第2章
我眼神如刀,緊緊盯著她,讓她無處遁形。
王婉兒心虛地躲到趙勝身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小聲抱怨著,“都怪你!都怪你,沒調查清楚就讓我出手!”
“早知道陳柯夢這麼難搞,還截肢了,我肯定換個目標!”
6
話音剛落,王婉兒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僵硬。
她驚恐地看向趙勝,對方眼裡滿是震驚和恐慌。
因為,我剛才“扶”她坐下的時候,在她身上安裝了微型擴音器。
她那些悄悄話,現在通過直播,全世界都聽到了。
彈幕也突然熱鬧起來。
沒想到她會自爆。
趙勝和王婉兒徹底慌了神,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大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勝,他硬著頭皮上前,臉上擠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陳柯夢,都是誤會,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你較真了,才鬧這麼大。”
“你不是也沒受到什麼傷害嗎?”
“就不要斤斤計較的,把人逼S你才樂意嗎?”
他竟然試圖道德綁架我?
我冷笑一聲,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趙勝很不爽地皺起眉頭,“我都替她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你這是什麼態度?
看不起誰呢?”
都到這份上了,他還擺譜?
我真想扇醒過去的自己,怎麼瞎了眼找了這麼個玩意兒!
上輩子,王婉兒在直播間裡,用楚楚可憐的語氣,暗示我破壞了他們的感情。
她欲言又止,眼神閃爍,卻字字誅心,將我塑造成一個不擇手段的第三者。
趙勝立刻撇清關系,說他從來沒碰過我,語氣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他當時的表情不像作偽,我心裡一沉,下意識想解釋,想要挽回這段感情。
可他厭惡地推開我,害我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他揪著我的頭發,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力道之大,讓我頭暈目眩。
他一邊打,一邊罵,說我給他戴綠帽子,不配做他女朋友,言語惡毒,不堪入耳。
我嘴角被打裂,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臉頰腫脹充血,火辣辣的疼。
我狼狽至極,像一隻喪家之犬,任人宰割。
可我顧不上形象,在幾百萬觀眾的直播間裡跪下,求他相信我,別分手,苦苦哀求,毫無尊嚴。
他卻一腳踹開我,讓我滾,別再出現,語氣冰冷,毫無感情。
他說沒見過我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和我談過戀愛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字字如刀,剜著我的心。
我被他羞辱到體無完膚,不敢相信地流淚,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撐到節目結束的,隻記得那段時間如同煉獄。
這是一檔戀綜,需要男女嘉賓互動,營造甜蜜的戀愛氛圍。
但我從頭到尾都孤零零的,像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兒。
我男朋友不理我,當眾提分手,轉頭和王婉兒組隊,
卿卿我我,濃情蜜意。
其他男嘉賓也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沒人願意和我說話,我被孤立,被排擠。
我成了這檔戀綜最“出名”的女嘉賓,一個臭名昭著的“壞女人”。
網上都說我是狗狗女,五十塊就能過夜,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有人帶頭網暴我,甚至扒出了我爸媽的信息,讓他們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我走投無路,想找趙勝幫忙,讓他和王婉兒說說情,替我說句話,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解釋。
結果,卻在他家門口,撞見他和王婉兒擁吻,姿態親密,旁若無人。
我這才知道,王婉兒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而我,隻是一個可笑的替代品。
他們在節目上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王婉兒打造人設,
一個善良柔弱,受人欺凌的受害者形象。
作惡是會受到報應的。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7
趙勝再次對我拳腳相加。
我感覺肋骨傳來一陣劇痛,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在地上。
王婉兒踩著我的臉,用沾滿灰塵的鞋底碾磨我的皮膚。
她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比惡魔還可怕。
我不過是她上位的墊腳石,能被她踩是榮幸。
滔天的恨意將我淹沒,我發誓,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父母的慘S,我截肢的雙手,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
他們踩著我的屍體,成了萬眾矚目的明星。
而我,卻隻能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如今,我重生歸來。
我要讓他們也嘗嘗,
什麼是絕望的滋味。
我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可憐,誰不會呢?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殘疾人,比王婉兒更有說服力。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我哽咽著,控訴他們的惡行。
我說,“我隻是個殘疾人,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哪個殘疾人會想著被人同情,我隻想做一個普通人啊。我在網上被公然誣陷,若是我今天不辯解,不證明我自己的清白的,之後網上會這麼傳我。”
“你們造謠,張口就來的時候,有想過我會遭受什麼嗎?”
“現在在這裝可憐,你們從來都是隻想著你們自己啊。”
“我隻是想做一個普通人,
為了這個願望,我忍受了無數的痛苦,咬著牙堅持復健。”
我哭著哭著,看著空蕩蕩的袖管在身側晃動,無聲地訴說著我的傷痛。
“可到頭來,還要被大庭廣眾之下撕下我的偽裝,我有錯嗎?”
我將自己血淋淋的傷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隻是為了自證清白而已。
誣陷者的一句話,可以要了人的命。
“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浸在血裡。
“如果這就是代價,那我寧願去S。”
我猛地起身,朝著牆壁衝了過去。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跌跌撞撞地跑著,
空蕩蕩的袖管在空中揮舞,像兩隻折斷的翅膀。
“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的哭喊聲在房間裡回蕩。
在場的嘉賓全都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導演也慌了神,連忙指揮工作人員攔住我。
幾個工作人員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我抱住,阻止我繼續向前。
8
假肢限制了我的平衡,我被工作人員和嘉賓們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我絕望地跌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一顆顆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哽咽著哀求他們,“讓我去S,我不想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苟活於世。”
這時,唐茜茜也緩緩地坐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聲嘶力竭地喊:“為也不想活了。”
她哭訴著:“我一個清白姑娘被汙蔑成生育機器,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憑什麼要在人世間承受這種屈辱。”
節目組不得不暫停了錄制,現場一片混亂。
趁著混亂,我和唐茜茜在角落裡交換了聯系方式,眼神交匯間,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共識。
回到家後,我立刻在網絡上發布了一篇帖子述說我被誣陷的過程,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字字泣血,句句錐心。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還在帖子中附上了截肢手術記錄和抑鬱症診斷證明的圖片。
我知道網友想看什麼,相信什麼,那我就都給放出來。
我心裡知道,上輩子的經歷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創傷,夢魘纏身,揮之不去。
重生後,我長期處於被迫害的恐懼之中,夜夜失眠,惶惶不可終日。
父母察覺到我的異常,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最終確診我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直到截肢手術後,我空蕩蕩的雙手才讓我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心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一切也都是因為他們曾經給我帶來的傷害和陰影。
王婉兒和趙勝,這兩個名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裡,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帶給我的痛苦。
而現在,這痛苦化為了鋒利的利刃,直刺他們的心髒,讓他們也嘗嘗錐心之痛。
王婉兒看到我的聲明後,驚慌失措,第一時間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試圖躲避網友們如潮水般的怒火。
網友找不到王婉兒,就紛紛找到趙勝。
而趙勝就沒那麼幸運了,
網友們很快就扒出了他和王婉兒一直保持聯系的證據,鐵證如山。
甚至在我生日那天,他前腳剛和我吃完蛋糕,後腳就去了王婉兒。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們塌房的實錘。
這些都被網友們整理成PPT,在網絡上瘋傳,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帖子發出後,事件迅速發酵,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不出所料,節目組迫於輿論壓力,勒令王婉兒和趙勝停止錄制節目反省,以儆效尤。
趙勝的世界徹底崩塌,他怒氣衝衝地去找王婉兒算賬,歇斯底裡地要求她為自己負責。
他認為自己為了維護王婉兒的人設付出了一切,如今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都是拜她所賜。
然而,王婉兒從未想過要和趙勝發展長期關系,在她眼裡,
趙勝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玩玩而已。
在這個當頭趙勝還向王婉兒求婚了,都是臭名遠揚的人,能互相消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面對趙勝的逼婚,王婉兒斷然拒絕,兩人在宿舍樓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路人紛紛側目。
趙勝敗興而歸,眼神陰鸷,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而我則在家中暗自竊喜,靜待好戲上演。
我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真正的報復還在後面。
我可太期待狗咬狗的劇情了。
9
一周後,風波看似平息,王婉兒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開始計劃復出。
然而,唐茜茜的出現再次將她推入深淵。
唐茜茜精心剪輯了一段視頻,內容是王婉兒在戀綜節目中羞辱她的片段。
她將這段視頻發布到一個大型女性論壇,
並配上了一篇聲淚俱下的控訴文章。
在文章中,唐茜茜詳細描述了王婉兒對她造成的精神折磨,字裡行間充滿了委屈和痛苦。
王婉兒的人設徹底崩塌,對同為女生的唐茜茜都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這篇帖子迅速引發了網友的強烈共鳴,女性論壇瞬間炸開了鍋。
網友們自發組織起來,對王婉兒的社交媒體賬號進行攻擊,她被迫關閉的評論區。
但這還不夠,網友們決定讓王婉兒也嘗嘗被騷擾的滋味。
王婉兒的電話被打爆,無數個陌生男人對她進行言語騷擾。
甚至有人跑到她的學校圍觀她,對她指指點點,讓她顏面盡失。
走投無路的王婉兒,隻能在直播間裡哭訴求饒,試圖平息網友們的怒火。
這時,有網友翻出了她在戀綜節目上說過的話:“你之前說要磕十個響頭賠禮道歉的事還沒做呢,
一點兒誠意都沒有,誰敢相信你是真心悔改。”
“你當時怎麼誣陷別人的你忘記了嗎?”
“還有臉出來賣慘?”
看到賣慘並沒有效果,王婉兒的表情差點失控,但她仍然努力維持著可憐的姿態。
她紅著眼眶看著攝像頭,試圖讓網友們心軟。
然而,彈幕上全都在刷屏,要求她磕頭道歉,否則就不相信她的誠意。
形勢比人強,就算再不願意,王婉兒也隻能咬著牙認了。
她對著鏡頭,哭哭啼啼地磕了十個頭,連話都沒說,就關掉了直播。
網友的惡意評論像潮水般湧來,每一條都尖酸刻薄,充滿譏諷和羞辱。
“你不是鼓勵生育嗎?這麼多追求者,你該偷著樂吧?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高,點贊數還在不斷攀升。
“一年一個,三十年三十個,為國家做貢獻啊!”
另一條評論緊隨其後,附帶一個嘲諷的表情。
這些刺眼的諷刺徹底擊潰了王婉兒的心理防線,憤怒和絕望交織在一起,讓她無法呼吸。
她緊緊握著手機,指關節泛白,顫抖著,最終將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手機屏幕碎裂,電池飛出,碎片散落一地,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趙勝滿臉血絲,眼神充滿了瘋狂。
他一步步逼近王婉兒,嘶吼著:“你毀了我!你必須對我負責,嫁給我吧!”
王婉兒冷笑一聲,強忍著恐懼,說道:“痴心妄想,我還要東山再起呢!
”
趙勝的表情更加猙獰,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猛地刺向王婉兒。
鮮血噴湧而出,王婉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趙勝被捕後,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悔意,反而癲狂地笑著:“王婉兒,你毀了我!你如果不嫁給我,那就去S吧,用命來還!”
然後,他又將刀猛的插入自己的身體中,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很快就沒了氣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