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將軍S了她,皇上跟瑞王看在您剛立下軍功的份上也不會對您出手。”


 


我細細理著阿月的頭發,溫聲說道。


 


“阿月曾經說過,日後若是顧昀霄犯下錯事,讓我給他一次機會。”


 


“這就是我給他的機會。”


 


“皇權在手,他若是有心,自然會查清楚一切。”


 


“若裝聾作啞,我會連同那些千倍萬倍讓他們償還掉!”


 


5


 


阿月說的沒錯,我心裡住的一隻野獸。


 


這隻野獸讓我變得偏激、暴躁和睚眦必報,所以她一直努力約束我,讓我一點點隱藏最真實的自己。


 


可她S了,沒有人再能控制得了我。


 


相識十餘年的情分,

也僅僅夠我給顧昀霄跟顧昀澤一次機會。


 


現實表明,這些年來,我跟阿月縱容得讓他們失去了分寸。


 


“阿梨,明珠如今毀了容,被降為貴人禁足宮中,已經是受了很多苦了。”


 


顧昀澤苦口婆心地勸著我。


 


“她畢竟是我跟皇兄唯一的親人,就放過她一次吧。”


 


“皇嫂沒了,你還有我跟皇兄陪著你呢。”


 


“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就記在皇嫂名下。”


 


林明珠被顧昀霄帶到了我的面前,臉上的傷由於過深,即便用了最好的藥也沒辦法消除傷疤。


 


她跪在地上,語氣楚楚可憐。


 


“蘇將軍,我知道是我不該聽信讒言,害得表哥誤會了追月。


 


“可我的臉已經被你毀了,表哥也厭棄了我。”


 


“求求你,饒了我一命吧。”


 


見我遲遲不說話,顧昀澤忍不住氣道。


 


“蘇言梨,你到底是為許追月抱不平還是嫉妒我與明珠親近,你心裡清楚。”


 


“說來說去,不就是記恨我因為明珠冷落了你嗎?”


 


“有什麼你衝著我來好了,難道非要明珠S你才心甘情願嗎?”


 


“對!”


 


幾乎是話說完的一瞬間,我便立刻起身道。


 


“顧昀澤,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從不在意垃圾的去處,

但是阿月的S我不會就這麼放過。”


 


“你們不是想要兵權嗎?”


 


“要兵權還是要林明珠的命,你們自己選一個!”


 


顧昀霄跟顧昀澤當即愣在了原地,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林明珠一慌,連忙爬過去抓著顧昀霄的衣服。


 


“表哥,表哥你不能讓我S。”


 


“求求你,我會聽話的。”


 


“別忘了,當初是你們說過,會好好照顧我一輩子的。”


 


林明珠哭的悲切,臉上的藥膏都被淚水衝走了不少。


 


可顧昀霄隻是蹲下身子,抓住林明珠的手。


 


“明珠,看在你對朕有恩的份上。


 


“朕會好生將你安葬,讓你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家裡的。”


 


林明珠百般不願,還是被顧昀霄推開,自己被侍衛硬生生拖了下去。


 


當著我的面,林明珠被灌下毒酒,不出片刻毒發身亡。


 


她的屍體被一卷草席匆忙抬走。


 


顧昀澤因為這件事對我發了怒,可不過幾日,還是將我請回了瑞王府。


 


“阿梨,我已經想通了。”


 


“這件事的確是明珠不對。”


 


“如今你兵權已交,日後我們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我難得順從地沒有反駁他,隻是拒絕與他行房,每日夜深人靜時,看著他悄悄起身去了城外。


 


顧昀澤每日早出晚歸,

絲毫沒有注意到這瑞王府中,靜悄悄地換了一批人。


 


京城似乎還是往日一片和平的樣子,直到顧昀霄狩獵歸來,帶回一民間孤女,封為明嫔。


 


進宮不到三月,便被診出身孕。


 


懷胎七月時,意外早產生下一皇子。


 


顧昀霄大喜過望,封其為明貴妃,將出生的皇子直接封為太子,並且大辦宴會。


 


宴會之上,身旁的雙娘驚訝地看著不遠處的明貴妃。


 


“這換臉術當真如此神奇,竟真將林明珠大變了模樣?”


 


“一張S人臉而已,算算時間很快就要爛了。”


 


我輕蔑一笑,毫不在意地飲下了杯中酒。


 


6


 


說曹操曹操到,已經是明貴妃的林明珠抱著孩子來到我身旁,笑意吟吟道。


 


“本宮聽說瑞王妃徵戰沙場,是人人畏懼的大將軍。”


 


“逝去的皇後更是劍舞一絕,如今皇後已逝。”


 


“不如就由瑞王妃為我跟太子,舞一次劍舞助助興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阿月S後,無人敢在我面前提起阿月,沒想到林明珠竟如此大膽,直接折辱我跟阿月。


 


我看向一旁的顧昀澤,顧昀澤卻不耐煩道。


 


“跳一支舞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坐在桌前的顧昀霄也盯著我,忽然笑道。


 


“怎麼,瑞王妃是準備抗旨嗎?”


 


我站起身,笑著看著顧昀澤。


 


“我一人舞有什麼意思。


 


“不如瑞王同我一起來一次比試吧。”


 


“瑞王輸了,明貴妃來唱個曲。”


 


“荒唐!”


 


林明珠猛地一甩袖子,怒氣衝衝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讓本宮給你唱曲。”


 


我沒有搭理林明珠,反而拿出了虎符。


 


“瑞王贏了,我蘇家軍的虎符就給明貴妃。”


 


看到虎符的一瞬間,顧昀霄跟顧昀澤兩人頓時站起了身。


 


“這比試,比還是不比?”


 


我掃了一眼眾人,輕聲笑道。


 


“比!”


 


沒等顧昀霄說話,

顧昀澤立刻出聲應道。


 


……


 


比試一開始,顧昀澤便立刻朝著我衝了過來。


 


劍與劍碰撞發出激蕩聲,顧昀澤急於想要贏下我,卻反而因此匆忙處處都是破綻。


 


不過七招,顧昀澤便落入了下風。


 


眼看著自己即將輸給我,顧昀澤一下狠心,竟是直接招招對我下了S手。


 


盡管如此,我長劍一挑,顧昀澤手上的劍立刻被挑飛,人也被脖子前的長劍嚇得不敢動彈。


 


“你輸了。”


 


“明貴妃,唱曲吧。”


 


我一腳將瑞王踹開,重新坐回位置上,慢悠悠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下一秒,御林軍就團團將我跟雙娘圍住。


 


顧昀霄不善地看著我。


 


“蘇言梨,你竟敢耍我。”


 


“當初讓我用明珠換兵權,都是你的騙局!”


 


我扯了扯嘴角,諷刺地看著顧昀霄。


 


“騙你?”


 


“我兵權難道沒有給你嗎?”


 


“掌朝廷大軍的兵符給了你。”


 


“可我蘇家軍的兵,自然隻看蘇家軍的虎符!”


 


顧昀澤捂著胸口站起身,狼狽地看著我。


 


“阿梨,把虎符交出來。”


 


“我會向皇兄求情,留你一命,讓你在瑞王府安心當一個廢人。”


 


林明珠更是氣勢洶洶地靠近,

仰著脖子說道。


 


“蘇言梨,不想落得跟許追月一樣的下場。”


 


“就老老實實交出虎符!”


 


聽到阿月的名字,我猛地收緊雙手,陰鸷地看著他們。


 


“所以,阿月的S,果然就是你們故意折磨S的!”


 


林明珠站在不遠處,得意洋洋地說道。


 


“那當然了。”


 


“蘇言梨,要怪就怪你跟許追月關系太好了。”


 


“你自己不識時務,陛下都說了讓你退兵和解,你非要繼續打。”


 


“手握重兵,不遵皇命,當然隻有S路一條了。”


 


“偏生刺客一事被許追月知道了,

情急之下暴露了你的暗衛,讓自己落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為了護著你周全竟還說那蘇家軍的虎符在她手裡。”


 


說到這裡,林明珠愈發興奮。


 


“陛下他們顧忌情分不願意動手,所以當然由我來。”


 


7


 


“我一點點打斷她的骨頭,在她臉上一道道刻下傷痕,又給她下了慢性毒藥讓她痛苦無比。”


 


“你知道御花園那些石頭為什麼不見了嗎?”


 


“我用石頭,一點點磨著許追月的手,將她的手摩出血,摩出白骨,聽著她一聲聲慘叫聲。”


 


“那聲音真的是太好聽了。”


 


“可她嘴巴真硬,

被活生生折磨了一個月還是不肯說實話。”


 


“連S前,都在抓著我的手懇求看在往日的情分讓我放過你。”


 


“這個蠢貨,簡直是痴心妄想!”


 


一句句繞在我耳邊,像是沾了鹽水的小刀一刀刀挖著我的心一樣。


 


我SS抓著長劍,任由掌心被掐住鮮血。


 


“阿月一生良善,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便是救了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混賬東西!”


 


“夠了!”


 


顧昀霄猛地一拍桌子,威脅地看著我。


 


“蘇言梨,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就算你跟許追月救了朕跟昀澤又怎麼樣?”


 


“朕封了你為將軍,

封了許追月為皇後,可你們還是什麼都要管著朕。”


 


“朝臣斥朕,你們說忠言逆耳,是朕的錯。”


 


“修建行宮,你們說勞民傷財,不得民心。”


 


“朕才是皇帝!朕是君!朕是真龍天子!”


 


“你們都是臣子,就該聽朕的話而不是反駁朕。”


 


我攔住準備動手的雙娘,盯著顧昀霄嘲諷道。


 


“顧昀霄,少來這套假模假樣的。”


 


“你封我為將軍,可朝廷那點兵什麼也幹不了,我打仗那是靠的我蘇家軍!”


 


“蘇家軍隻看虎符聽蘇家命令,你不封我為將軍我照樣能帶兵打仗。


 


“阿月原本是丞相之女,嫁給誰不是皇後?還需要你用恩賜的語氣說這些?”


 


“你說你是君,可出謀劃策是阿月,帶兵打仗是我,你跟顧昀澤沒有我早就S上八百次了。”


 


“阿月助你成為皇帝,是希望你能將梁國治理得更好。”


 


“結果你呢?殘害忠良,大興土木,加徵稅賦。”


 


“還說是我違抗軍令,匈奴犯我邊疆多年,更是屠了整整七座城池。”


 


“可你擔心我威望太高,竟不許我乘勝追擊,還妄圖割地求和。”


 


“顧昀霄,憑你也配?”


 


說完這話,

我又看向顧昀澤,嘲諷道。


 


“還有你顧昀澤。”


 


“當初落魄許一人,如今過多了富貴日子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不想讓林明珠S又不舍得我手上的兵權,竟想著S人換臉,用無辜女子替代。”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在我飲食下毒,又四處搜尋虎符一事?”


 


顧昀澤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道。


 


“你怎麼會知道?”


 


我微微一笑,坦然道。


 


“當然是,那些毒都在你吃的東西裡了。”


 


話音剛落,顧昀澤忽然捂著心口,猛地吐出大口黑血。


 


高座上的顧昀霄先是一急,

隨後竟也捂著心口哀嚎不止。


 


“蘇言梨你這個毒婦,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看著痛苦掙扎的顧昀霄,擺了擺手道。


 


“顧昀霄,你的毒可不是我下的。”


 


“是你最心愛的表妹林明珠,親手給你下的毒。”


 


聽到這話,顧昀霄立刻看向林明珠,可林明珠卻直接躲開顧昀霄的目光,怨恨道。


 


“表哥,要怪就怪你們不應該為了兵權,選擇讓我去S!”


 


8


 


顧昀霄吐著血,忍不住怒道。


 


“沒有選擇讓你去S。”


 


“隻是讓你假S而已,我為了你都S了許追月,你難道還不信我嗎?


 


林明珠卻抱著自己的孩子,退後一步道。


 


“可若是她當初要直接S了我呢?”


 


“你們還會保住我嗎?”


 


“表哥,我不會再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身上了。”


 


“你跟昀澤表哥既然這麼愛我,感恩我,那就用你們命成全我好了。”


 


說完,林明珠看向我。


 


“蘇言梨,我還得多謝你處理掉了顧昀澤。”


 


“放心,我會給你留一個全屍的。”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可下一秒,所有御林軍,竟將刀劍直接對準了林明珠三人。


 


看到眼前的場景,林明珠愣在了原地,瘋了一般大喊。


 


“你們在幹嘛?”


 


“我讓你們S了蘇言梨!”


 


“快去S了她!”


 


沒等她繼續嚷嚷,我直接拿過旁邊的弓箭,對準她的腳直接射去。


 


破空聲響起,林明珠應聲摔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我的腿!”


 


“蘇言梨,你怎麼會?”


 


“我明明,明明……”


 


“明明讓顧昀霄他們切斷了我所有聯系外界的渠道?”


 


我一步步走到林明珠面前,

一腳將她踹倒在地上。


 


“明明隨時隨地都在監視我,確定我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可是林明珠,你想過沒有,那些所謂的探子,其實都是我的人。”


 


我一把掐著林明珠,將她高高舉起。


 


一旁的御林軍將士啞著聲音說道。


 


“當初是皇後將我們從難民中救出來,教我們讀書習武。”


 


“若非因鎮壓叛亂被調走,皇後豈能被你們這些小人活生生害S?”


 


“如今有機會為皇後報仇雪恨,我們自然義不容辭。”


 


我將林明珠摔在地上,高聲喊道。


 


“來人,明貴妃被刺客林明珠冒充,刺S陛下與瑞王。”


 


“蘇將軍帶兵救駕,S反賊,清君側。”


 


“皇室無子嗣,蘇將軍登基稱帝!”


 


……


 


林明珠被拖了下去,她的手指被千針刺穿,一點點摩掉血肉,沾滿鹽水的小刀日日將她凌遲,又因為上好的藥材始終讓她吊著一口氣。


 


我命人將顧昀霄和顧昀澤拖下去時,無意間掉落了一塊手帕。


 


顧昀霄在看到的一瞬間,激動地質問我為什麼會有這塊手帕。


 


我揮劍斬斷了他的手指,冷聲問道。


 


“這是阿月給我的。”


 


剎那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哭又笑地成了瘋子般,不斷喊著認錯了認錯了。


 


顧昀澤也是愣愣呆住,臉上滿是悔恨痛苦。


 


我無心搭理兩個瘋子,命雙娘一定要保住他們長命百歲,日日痛苦償還罪孽。


 


為帝二十載,我勵精圖治,輕徭薄賦,大力發展農業,三次御駕親徵,將失地盡數收回。


 


後因積勞成疾病倒在床,臨S前,我將要事一一囑咐給太子。


 


她是我收養的女兒,模樣性子像極了阿月,此刻卻哭倒在我床邊。


 


我衝著她笑了笑,撫摸著她的腦袋說道。


 


“言梨厭離,我終於能跟你月姨,再也不分開了。”


 


恍惚之間,窗外梨花乍落,一陣風朝我吹了過來。


 


我乘風而去,飄出皇宮,越過高山大河,不知不覺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身體不受控制地哇哇大哭,一個小女孩卻輕輕拍著我。


 


“言梨不哭不哭。”


 


“阿月姐姐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