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榮耀與名利,皆是父皇所賜。
想要爭取,也得在他制定的規則之下。
一旦犯錯,父皇可以隨時判人出局。
即使是這樣,其他幾個皇子沒有任何舉措。
少了兩個競爭對手,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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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年,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剩下的皇子鬥得越發火熱。
他們爭鬥,都想往朝中各處安插自己的人。
可鬥來鬥去,十次有八次,上位的都是我的人。
我一直一碗水端平,一心為國為民,他們都認定,我不會偏袒任何人。
父皇也一樣。
這些年,我幫他處理朝政,處處符合他的心意。
又從未偏向任何一位皇子。
在他看來,我是堅定的保皇黨。
因此,
我的人順利滲透進了各個衙門。
隻待收網時刻。
而這日很快就來了。
這一日,父皇在早朝時忽然昏厥。
太醫說,父皇早年徵戰留下的暗傷太多,這幾年又為朝政殚精竭慮,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隻有靜養,才有可能延緩壽命。
但我知道,不可能。
前世太醫也說要靜養。
父皇在李懷沛成為太子後放手不管。
可最終,還是隻活了兩年。
而現在,他受的氣更多。
也許兩年都活不成。
父皇倒下,皇子們卻開心了起來。
太子之爭已經持續好幾年,父皇卻始終沒有松口。
若父皇身體健朗,他們怕是要等一二十年才能成太子。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
哪能不把握住。
他們一個個都撲在父皇面前想要獻殷勤。
卻全都被父皇趕了出去。
獨留我在殿內。
他們猜的也沒錯。
父皇自覺時日無多,決定立太子了。
「老二、老六、老七……如今尚且算得上優秀的,也隻有這三個了。」
父皇半倚在床上,雙眼微闔。
他面前擺著的,是這些年三人的功績。
其中老二最多,也做得最好。
「雖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父皇曾這麼評價他。
「汪衛,取聖旨來。」
父皇一邊咳嗽,一邊在聖旨上寫下了他心中最合適的太子人選。
最後鄭重地交給了我。
「平昭,若說父皇最信任的人,
隻有你了。」
父皇握著我的手,那已經有些疲憊的眼裡迸發出精光。
「朕S後,你再宣讀聖旨,輔佐他上位直到坐穩那位置,他主內,穩朝局,你主外,平邊境,保我歷朝江山永固!」
「平昭,都靠你了!」
我從來不在父皇的考慮範圍內。
那聖旨上,寫著的傳位二皇子李懷清。
封我為鎮國長公主,兵馬大元帥。
剩下一半的虎符,父皇會在S前交給我。
我SS握著聖旨,不讓自己的聲音出現一絲異常。
「是,兒臣領命。」
10
將聖旨交給我後,父皇在大朝會上宣布已定下太子人選。
等他駕崩,就會由我宣讀。
那幾個皇子不敢惹我,都老實了。
如今不過三選一,
誰都有可能。
他們相安無事,一時間還扮演起了兄友弟恭。
半年前那恨不得弄S對方的嘴臉全然不見。
隻一心盡孝,友愛兄弟。
父皇很享受這般日子。
他想要S前是國泰民安,朝野平和,兒女承歡膝下。
但苦的是我。
我公主府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不止皇子,許多大臣都想從我口中套出聖旨上的名字。
大臣們想要那從龍之功。
皇子更想要一份安定。
但我不會給他們。
但凡來問,我都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最後在他的懇求下,才快速說上一句。
「父皇屬意的是別人。」
二皇子怒了。
自己政績領先,憑什麼父皇不選自己。
六皇子瘋了。
自己屢出新策,父皇卻要立靠母族堆砌政績的二皇子,或者是政績平平,懦弱不堪的七皇子。
七皇子咬牙切齒。
他對父皇掏心掏肺,侍疾每每爭先,對父皇最是真心,但父皇卻要把皇位給假大空,或者是錯漏百出的奸佞小人。
「既然父皇如此偏心,那休怪我無情!」
他們都放下狠話,然後尋求我的幫助。
「皇姐,你一定要幫我。」
我還是為難。
「可父皇待我很好,我不能違背良心。」
他們見我不肯出兵相助,隻能放棄。
隻要我及時現身。
逼宮他們自己來,我當個見證人便好。
隻要有我在,另外兩個都不敢輕舉妄動。
到時候他們就好下手。
於是,八月十五,本該團圓的日子。
宮變了。
11
「逆子!逆子!」
父皇躺在床上,面容激動。
怒吼下嘔出了一口血。
而殿外廝S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如鹌鹑一樣小心翼翼。
他們也不知道這三個皇子發什麼瘋,直接S進了皇宮。
三軍在太極殿前拼S,混亂至極。
「二皇子李懷清,品行端正,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極,即皇帝位。」
我慢條斯理念著聖旨上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父皇驚詫地看著我,最後憤怒不已。
「是你!為什麼!」
「那我也要問父皇,為什麼你從未將我考慮在內,明明我哪方面都優於他們。
」
「武,我手握兵權能上場S敵;文,我承襲父皇教誨,政績斐然,難道不比那三個廢物強?就因為我是女子,所以不行嗎?」
「對,女子就是不行!有違祖制,有悖天理!」
早知道父皇會如此,我的內心異常平靜。
「可我不信。」
若真有悖天理,我早就被雷劈S了。
哪裡還能如此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重活一世,是上天給我的機遇。
萬事靠自己爭取改變,才是上天告訴我的道理。
「我信的,是我自己。」
說完,我脫下了外袍,露出了裡面早就準備好的龍袍。
父皇指著我的手不住顫抖。
可他根本沒有力氣對我發泄怒火。
「汪衛,喊禁軍,把這逆女拖下去!
」
無人動彈。
汪衛端著茶走到了我面前。
「父皇,這整個屋子,都是我的人。」
我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笑容燦爛。
父皇又硬生生噴出了一口血。
門外的廝S聲也逐漸停歇。
是時候了。
我起身,接過了汪衛拿來的另一半虎符。
至於聖旨,我當著父皇的面,丟進了火盆中。
「你要……幹什麼……」
「父皇,沒有聖旨,兒臣也能當上皇帝。」
明黃的聖旨吞沒在了火舌中,化為灰燼。
而父皇最後一口氣也隨之散了。
我打開門,接過了親兵手裡的刀。
這亂局,該終止了。
12
那三個鬥得遍體鱗傷的皇子被束縛到殿前,還在等待著我去救他們。
可他們看到的,卻是穿著龍袍的我。
「私穿龍袍,謀逆——」
話還沒說完,又看見了我手裡那還在滴血的刀。
什麼話都憋了回去。
李懷清率先不服。
「父皇呢!平昭,我要讓父皇治你的罪!」
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還在裝威風。
我冷笑著開口:「噓,你聽。」
在他們一頭霧水的時候,喪鍾敲響了。
哭聲由遠及近。
「陛下駕崩了!」
我漠然地看著三個已經呆愣的人。
「知道父皇怎麼S的嗎,被你們三人逼宮氣S的,若要告狀,
我現在就送你們下去,說不定還能追上父皇,父子同走黃泉路呢。」
李懷清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刀,閉上了嘴。
三人中,七皇子哭得最傷心。
他是真的難過,哭出了聲。
他從小就孺慕父皇,隻是父皇不喜歡他優柔寡斷的性子。
但他從不在意父皇的嫌棄,如今也是第一個服軟。
「皇姐,我不鬧了,你要登基便登基,讓我去給父皇守陵。」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
如今這殿中除了我手下的兵,還有禁軍。
但他們全都聽我的。
六皇子也放棄了。
隻有李懷清不肯罷休。
「憑什麼,你一個女子也配登上這皇位!」
「明明一切都該是我的,父皇明明暗示了皇位會給我!」
「李平昭,
你敢不敢堂堂正正比試一場!」
他面色猙獰,滿是不甘。
可我沒有義務陪他玩鬧。
提刀就砍斷了他的小臂。
在劇痛的尖叫下,我淡淡揮去了刀上的血。
「這下,你比我還沒資格了。」
這一刀下去。
二皇子疼暈了。
六皇子眼裡再沒了算計,老實下來。
七皇子被嚇得打了個嗝。
S一儆百,還挺有用。
老七被我安排去守皇陵,其餘的該囚禁囚禁,認清形勢的就放出來。
而我提著刀坐上了那至高之位。
登基時,有的大臣有怨言,但終究敵不過大勢。
先前我在各部安插的人手立刻高呼萬歲,聰明人也跟著一起,徹底淹沒了那些不和諧的聲音。
畢竟扛著大刀登皇位的,
我還是第一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越傳越遠。
向天下告知,我李平昭。
是這歷朝的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