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有聽老公的話，我把可欣在醫院的事發在了家族群。
班主任也不贊同。
老人對可欣的愛不比我少，要是可欣出了什麼事，他們瞞著我，我會瘋掉的。
四位老人來的很快，我們不缺錢，房子都在一起，也就是十來分鍾就到了。
我婆婆尤其激動，上來就想抓著班主任打。
我攔住了婆婆。
“媽，班主任是個好老師，我們先等可欣出來好嗎。”
“可欣，我的可欣啊！”
媽媽和婆婆都受不了這個打擊，被爸爸和公公扶著。
我看到爸爸和公公的眼睛也都已經紅了，隻不過在我們面前強裝鎮定。
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我第一個衝上前，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王梓的爸爸恰好就是主刀醫聲：
“可欣媽媽借一步說話。”
我看著期盼的幾位老人，“沒關系，王梓爸爸，你說吧，我們都想知道。”
王梓爸爸嘆了一口氣，“可欣長得太快，骨頭很脆，其他的都是皮外傷，隻是右腿腿骨斷了。”
“啊！”
婆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媽媽也捂著胸口痛哭。
可欣被推出來了，她還沒醒。
我看著她，想起她剛從產房被抱出來的時候，也是那麼脆弱，小小一個，我都不敢用力呼吸。
怎麼養了那麼久，我還是不敢碰呢。
我抓起她的手，
抵在她的額頭，“寶寶，媽媽在呢，媽媽一直在。”
6.
手術很成功，爸媽和公婆也沒有大礙，女兒也醒了過來。
“媽媽，我一睜開眼看見你們都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看著女兒孺慕的小臉，我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這種人，不把他們解決掉，我們是不能安生的。
公公把我叫到一邊，退休老教師一邊擦眼淚一邊跟我說，“謝謝你，謝謝你沒有瞞著我們兩口子。”
看著對我鞠躬的公公，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公是在第二天早上到的，他看到女兒纏滿石膏的腿，就要去找齊齊一家拼命。
“老公，你別衝動，我們要冷靜。”
一直以來情緒很穩定的老公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那麼失控，青筋暴起，像失去理智的豹子。
“現在他媽是我女兒躺在床上。”
“那個小傻逼和傻逼媽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哭著抱住他。
“老公，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很想去S了他們。”
“但是我們不行，我們有家庭有孩子，不能衝動啊。”
漸漸地，老公恢復了理智。
我們準備去校門口賭他們。
一直到上課他們也沒來。
我問班主任他們的住址，班主任說屬於個人隱私。
就在我們著急上火的時候，
李雪爸爸給我發了一個信息。
“天街路202號。”
我有點疑惑，這不是學區房啊。
老公打算先去看看。
果然，齊齊媽媽在門口洗衣服，這就是她家！
我們下車，齊齊媽媽看到就大叫一聲，立馬衝回家裡。
我們晚了一步，隻能敲門。
“齊齊媽媽，你出來，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
“有啥問題，沒有沒有，走走走！”
“齊齊媽媽，你...”
老公沒有耐心，直接踹門，“你他媽開不開？”
“叫那個小畜生滾出來。”
“你嘴巴放幹淨點，
你才是小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齊齊媽媽仗著關上了門，肆無忌憚的嘲笑，我氣得發抖。
我老公是幹工程的，力氣很大，幾下就把門踹開了。
齊齊媽媽臉色發白，驚恐的往後退，“你們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我要報警抓你們。”
齊齊從裡面出來：
“媽媽，怎麼那麼吵，我還要睡覺呢。”
齊齊媽媽嗷的一聲護住齊齊，“S人了S人了。”
我真想S了她。
但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舉著手機錄視頻，我深知情況對我們很不利，隻能放棄這次機會，
硬拽著老公走了。
我們離開的時候齊齊媽媽還在後面，抱著齊齊，對我們呸了一聲，“我呸，還想跟我鬥！”
我們落魄的像乞丐，她高傲的像公雞。
為什麼？為什麼要忍耐的是我們。
7.
“報警。”老公捶打方向盤。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的心都跌入谷底，報警我們根本就不抱希望。
果然，警察派人來調查後，就給一個批評教育的結果。
我們十分不能接受，警察安慰我們，這種情況隻能認栽。
家裡老人都有素質，輪流照顧女兒，結束了就去派出所坐著，也不鬧，就坐著。
我們也勸不動，實際上我們自己也勸不了自己。
老公很頹廢，
他抱著頭，無聲流淚，“老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我心疼的抱住他，“怎麼會呢，我們會討回公道的。”
至於什麼時候可以，我們都不知道。
事情轉折出現在我女兒在醫院的第七天，齊齊媽媽看沒有什麼後果，就又把齊齊送去上學了。
其他家長不願意，尤其是李雪爸爸鬧得很兇，說什麼也不願意女兒跟他坐在一起，最後校長出面，要給齊齊換班。
其他班家長也不願意，其他班班主任也不要，又是義務教育，不能開除，隻能勸導。
最後王梓挺身而出，主動和齊齊坐在一起。
王梓一百斤的小胖子，跟我女兒差不多高，比齊齊的虛胖壯了不少，根本不在怕的。
王麗麗媽媽給我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中的齊齊媽媽抓著一個年輕老師不放，口中罵罵咧咧，“小賤人，就是你不給我兒子吃飯是吧！”
“我打S你，打S你！”
齊齊媽媽結結實實給了老師幾個耳光。
年輕女老師哪見過這陣仗，立刻大哭起來。
齊齊媽媽更猖狂，“我兒子可是吉時出生的龍子，你們不小心伺候著，出了問題你們付得了責嗎！”
王麗麗媽媽：“齊齊搶同學的飯被生活老師制止了，他媽就來鬧了。”
“跟這樣的人在同一個班級，真糟心。”
我看著視頻裡驚恐的老師，想到了我的女兒，密密麻麻的情緒又湧上喉嚨，我知道，機會來了。
我加上生活老師的號，直接打電話，開門見山的說，“我是可欣媽媽。”
生活老師：“可欣媽媽，我知道您，可欣的遭遇我也很心痛。”
“老師，我不跟您繞彎子了，齊齊媽媽...”
我還沒說完，生活老師在那邊就哭了起來，“校長讓我跟齊齊媽媽和解，還讓我跟她道歉。”
生活老師哭的聲嘶力竭，“憑什麼！我長那麼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我隻是做了老師，不是做了她家奴隸！”
“校長還讓我道歉，我就算工作不要了，我也不會跟他們道歉的！”
生活老師很激動，
我理解她，畢竟我當時更激動。
“老師，我們需要一個機會。”
我喉嚨微動，我在賭。
她沉默了一會，“齊齊的戶口有問題。”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手心都是汗，我知道，賭對了。
我不會得罪老師，第二天我就帶著禮品去給班主任賠不是了。
學校老師想對付學生，比我們家長有辦法多了。
我趕緊叫上老公約他的朋友吃飯。
他朋友是管學籍這一塊的，我們好說歹說終於查到了重要信息。
8.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嗚~”
我看著資料癲狂大笑，
又撲在老公懷裡哭了起來。
果然被我們找到了突破口。
齊齊的戶籍掛在我公婆，也就是我老公的爸媽名下。
這邊的學區房一戶一坑，六年一輪，以前隻聽說有人會賣名額，沒想到那麼巧的事被我們都碰上了。
老公抱著我，眼裡滿是陰鸷，“這下，輪到我們了。”
我們先是找到公婆，公婆立馬去查，果然看到他們的名下多了一個小兒子。
“這...”
公公婆婆饒是見過大場面，也不禁無語了。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都聽你們的。”
老公帶著公婆去他的工程地，是一個剛開發的區域，鳥不拉屎，正好老公需要去處理，就選擇了那個地方。
老公找到了那個地方的小學校長，
說要給弟弟轉學。
“你們確定？”校長擦擦地中海的汗，“從大城市轉過來，可就轉不回去了。”
老公保證，“我們確定，你看，我爸媽都過來了。”
公公婆婆上前跟校長握手，“真是難為情，我們兩口子不要臉，那麼大年紀了還整出個孩子。”
說著公公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們以後就在這了，免得拖累大兒子，我們在這裡看著小兒子上學。”
校長看著氣憤的老公和唯唯諾諾的公婆，了然的笑了。
走了綠通，齊齊的學籍很快就轉到那個小學。
老公帶著公婆回來，馬不停蹄的就到女兒小學門口，看到齊齊就抱著跑。
“啊！
來人啊！有人販子！”齊齊媽叫的跟S豬一樣，急的原地跺腳。
小胖子不輕，老公沒跑多遠就被保安攔住了。
齊齊媽媽上前拉扯我老公，老公也不躲，就護著齊齊，齊齊媽媽認出來我老公，急的大叫，“快來人啊，這是人販子，報警，快報警。”
這時我公公婆婆衝了過來，對著齊齊媽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打，他們咬牙切齒，發泄著連日來的怨恨。
“啊！S人了S人了!”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啊！！”
齊齊被嚇得大哭，太重了老公抱不久，把他放下來，但是SS的拖住他。
“救命，救命。”
齊齊媽媽名聲太響，
沒人上前幫忙，但是也有好心路人報了警。
老師保安拉開他們，校長也急衝衝的趕來，看到齊齊媽媽和我老公，頭都大了。
警察也來到了。
齊齊媽媽剛要說話。
我公公婆婆坐在地上撒潑，“這個黑心肝的啊！”
“我的兒啊！”
“這個S千刀的人販子偷走了我的兒子啊！”
我婆婆的戰鬥力不是吹的
哭的肝腸寸斷，警察一時間也搞不清狀況。
齊齊媽大叫一聲，“你才是人販子！”
“警察，他們偷走了我兒子！”
齊齊媽指著被老公控制的齊齊，齊齊也掙扎著要媽媽。
公公拿出戶口本，“同志，你們看，齊齊在我們戶口上，齊齊是我們小兒子啊！”
警察一看，確實是真的，他們對視一眼，看向校長。
校長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這時一直未出現的齊齊爸爸也來了，“誰敢搶我兒子！”
“什麼你兒子，這時我弟弟。”
老公笑容發冷，“你說這是你兒子有什麼證據。”
齊齊爸爸看著跟他如出一轍的齊齊，老態龍鍾的公婆，最後也是沒有懷疑齊齊媽。
“這他媽是我兒子要什麼證據！”
“你們就是人販子！”
老公問警察，
“齊齊在我爸媽的戶口本上沒錯吧？”
警察點點頭。
“那齊齊是我爸媽的兒子沒錯吧？”
“那我不就是齊齊的哥哥。”
“我倒是想問問你，冒充我弟弟的爸爸，是想幹什麼。”
“警官，我懷疑他們拐賣我弟弟，我要報警抓他們。”
齊齊爸爸和齊齊媽媽想搶，被警察制止了。
到我出場了。
“大姐。”
“呸，誰是你大姐。”
我笑容不變。
“我知道你們也愛齊齊，但是總是要讓齊齊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
“我的女兒跟齊齊一樣大，我很能理解你們的感受。”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齊齊好。”
“可是...”
我擦了擦眼淚，故作堅強。
“我也是剛知道我老公多了個那麼小的弟弟。”
“你們要是不放心我婆婆他們照顧孩子。”
“以後齊齊就是我的親兒子！”
齊齊媽媽臉色大變，“你放屁！”
“齊齊就是我兒子，我親生兒子。”
齊齊媽媽要上來撓我的臉，我躲開了。
我彎腰摸著齊齊的小臉，
“齊齊，以後跟哥哥嫂子一起生活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爸爸，我要媽媽，哇~~~”
齊齊崩潰了，他感覺好像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齊齊爸爸給警察遞煙，“我們有點誤會，他們故意的。”
警察不接，“先回所裡把。”
我們都來到了派出所。
公婆一口咬定齊齊是他們小兒子，我們也表示會追究到底，隻要齊齊回來，我們會好好對他。
齊齊爸媽堅決不同意。
戶口本一拿出來，不同意也得同意。
在DNA鑑定期間，齊齊跟我們回家。
齊齊爸媽扒著車子不讓走，警察把他們拽了下去。
一個車五個人，
公公和老公把齊齊夾在中間，他怕的像一隻小倉鼠。
回家後，圓滾滾的齊齊呆滯的縮在角落，哭嚎著，在我們家可沒有人會管他。
群裡齊齊媽媽把齊齊爸爸拉了進去，一連串60秒的長語音，我也不聽，讓他們幹著急吧。
群裡的家長紛紛私聊我，說我牛逼。
我都回了個小臉。
我們沒人管齊齊，都不給他好臉色，不至於打他，也不搭理他。
小孩子其實很敏銳的，他也沒有了小霸王的樣子，縮在角落，好不可憐，我可不會可憐她，我女兒還在醫院呢!
我拍了一張他的照片，發到群裡。
“歡迎弟弟回家！”
/慶祝/慶祝/慶祝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長也列隊歡呼
都誇我大度，人美心善
齊齊爸媽一條接一條的語音，我不聽就是沒有。
嘻嘻。
到了晚上，小胖子又餓又累但是還在哭，我又拍了一張照片，“弟弟被我們有愛的大家庭感動了呢。”
又是一排大拇指。
“各位客氣，這是我作為嫂子應該做的。”
又是刷屏的語音條，我不看。
他們倆瘋狂加我，我不同意，反手拉黑，美美睡覺，這是我從女兒出事以來，睡的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起來，齊齊在玄關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拍了一張發群裡
“弟弟說這裡好溫暖，有家的感覺，真是感恩的好孩子。”
一堆大拇指。
一堆語音條。
我們帶著齊齊去醫院，我要讓他親自給我女兒道歉。
可憐我的女兒，從進醫院到現在，罪魁禍首一個道歉都沒有。
齊齊焉了吧唧的，他不懂為什麼爸媽不來接他。
我壓著齊齊，讓他給我女兒道歉。
他梗著脖子，我老公直接抽出皮帶給他一頓愛的教育。
他屈服了，“對不起，哇~~~”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都說了，別打了，別打了!”
小胖子抱頭亂竄，我們才覺得胸口的悶氣出了一點。
齊齊爸媽竟然找到這裡了，看到齊齊被打，心疼的要過來跟我們拼命，我們幾個一起攔住他們，不讓他們打擾我女兒休息。
“你們來幹什麼？”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竟然打我兒子。”
“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老公把小胖子轉半圈，啪啪啪又打了幾下屁股。
小胖子嗷嗚大哭，哭到他爸媽心坎上。
“這是我弟弟，我當然有資格管教。”
“你的屁弟弟，這是我兒子！”
“我今天就要帶我兒子走。”
我們自然不肯，報警。
“這是他們家務事，你們不要瞎摻和！”
警察嚴厲警告他們，齊齊爸媽這下碰到釘子了。
跪下來求我們，“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他們邊哭邊扇自己嘴巴，“把我兒子還給我。”
“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們，把兒子還給我，求求你們了。”
晚了，他們不是知道錯了，他們是知道疼了。
我們申請防護，警察把齊齊爸媽盯S在外面，警告他們再鬧事就抓走。
我們在裡面喂女兒吃飯，小胖子餓的哇哇大哭，叫爸爸媽媽。
齊齊媽媽急S了，“給我兒子吃點，他是龍子，不能餓啊！”
還龍子，誰不是龍子龍孫。
齊齊在裡面哭，他爸媽在外面哭，老公把齊齊的嘴堵上，他爸媽哭的更動聽了。
9.
齊齊爸爸接了一個電話，臉色一變。
“你個臭娘們，你把齊齊的學籍給改了。”
老公給齊齊來了一下，齊齊爸爸面色一變。
“對不起，對不起，別打了。”
“是我嘴賤是我嘴賤。”
齊齊爸爸點頭哈腰的，沒有當初的盛氣凌人了。
齊齊媽媽還在疑惑，“啥學籍？”
老公笑著說，“我給我親愛的弟弟換了個學校，以後你們就隻能在那裡上學了。”
齊齊媽媽大叫一聲，“完了！”
這個方法還是他們花錢找關系才把齊齊弄進來的，這下全完了。
最後，齊齊的鑑定結果出來了，是齊齊爸爸親生的，但是戶籍在我公婆名下，所以我公婆還是齊齊第一順位的血親。
齊齊的學籍沒法更改，齊齊一家隻能去學校報道。
我們要求他們公開道歉，並且在那個小學待滿三年，我們才會把齊齊的戶口給他們移回去。
齊齊一家鄭重的給女兒道歉，我女兒也表示原諒了他們。
半個月了，我女兒終於露出了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