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來質問同為女人的我。到底怎麼回事你可以問問肖景澤,他那麼大的活人,想幹什麼是我能左右的麼?」


 


「還有令尊的酒店,是可以隨便調取走廊監控的麼?我入住時團隊和貴酒店籤訂了保密合約,我可以告酒店違約!」


葉可寧起身狠狠甩我一耳光,臉上是委屈的淚,眼裡卻是怨毒。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阿澤會有什麼問題?你沒出現之前我們一直很好!」


 


「都是因為你!你陪那麼多男人你不嫌髒,為什麼要來招惹阿澤?」


 


「你那麼多髒料,用你拍電影的風險那麼大,我不計前嫌的讓你來拍我籌備了很久的電影,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麼?」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度,打得我側過臉去。


 


我頭暈目眩了片刻,強壓下衝上去與她廝打的衝動。


 


如果曾經,我同情她可能是被肖景澤欺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介入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今早發生的一切,讓我完全可以確認,她對一切了如指掌。


 


親自挖了火坑,讓我跳。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呢?


 


我不是會糾纏的人,為什麼要把我的心都掰碎了揉捏?


 


我剛要出言反擊,便被聽到聲音從休息室追出來的肖景澤打斷。


 


他直接伸手把我推到一邊。


 


「麥夏青!你到底為什麼要一直揪著寧寧不放?」


 


攬過顫抖著哭泣的葉可寧,疼惜的替她擦幹眼淚。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寧寧年紀小,生活環境很簡單,跟你這種在娛樂圈侵染多年的人不一樣!」


 


「她真的很單純,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當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衝我來行不行?」


 


我呆呆的看著他。


 


原本的伶牙俐齒此時全無用武之地。


 


「你為什麼要仗著自己背後有人撐腰就這麼欺負老實人?」


 


「你看寧寧哭得多傷心,你的心不會痛麼?」


 


葉可寧打我的那一巴掌很痛。


 


可遠遠不及肖景澤這幾句話的一半S傷力。


 


原來心碎真的疼,會疼到不能呼吸。


 


我以為從我哭著剪段手腕上紅繩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兩清了。


 


可看著他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另一個女人時,還是會覺得心痛難忍。


 


在他眼裡,動手打人的葉可寧單純又無辜,挨打的我反而成了罪不可赦的加害者。


 


我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他施舍我的零星愛意,五年裡我視如珍寶。


 


終究他有了新的愛人,

那點微薄的情義,也煙消雲散了。


 


10


 


一個人孤立無援,又彷徨無措時,忽然一副寬厚有力的臂膀牢牢將我護在身後。


 


是看到網上的消息,從京市趕第一班飛機過來的霍洵。


 


公司有專門的團隊負責這種突發輿論事件,本不需金牌經紀人親自出馬。


 


可似乎每次我出事,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他回頭給我一個淺淺的微笑,安撫道:「不用擔心,都交給我。」


 


又轉向對面執手相看淚眼的兩人。


 


聲寒如冰:「關於造謠誹謗我公司藝人麥夏青的相關事宜,我司法務部已於上午發出律師函,既然警告沒用,我們就一告到底。」


 


「我們公司這一次,一定硬剛到底,絕不姑息!」


 


葉可寧的臉色有一絲不自然。


 


肖景澤直接就炸了。


 


「又是你霍洵!怎麼哪都有你?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女朋友陰魂不散?」


 


「麥夏青你把他叫來是什麼意思?替你撐腰向我示威麼?」


 


「我一直不願意這麼想你,但是今天我不得不懷疑網上你的那些造謠都是真的,你是不是他霍洵圈養的金絲雀?」


 


肖景澤暴跳如雷。


 


他終於把心裡話一股腦吐出來了。


 


這麼多年他對霍洵一直充滿敵意,每次我和霍洵見面溝通工作後,他都會借題發揮與我吵架。


 


我以為他隻是佔有欲作祟。


 


卻不曾想,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居然真的覺得我的資源都是一路靠身體睡上去的。


 


肖景澤忘記攝制組為了制造噱頭給電影造勢,還開著直播。


 


攝影師目瞪口呆的忙著吃瓜,也忘記暫停拍攝。


 


肖景澤氣得臉色漲紅,

幾乎失去理智。


 


「麥麥,到我身邊來。」


 


「他不過是個拉皮條的,對你隻是利用!」


 


「你想清楚,我們在一起五年,誰才是愛你的人?」


 


我再也忍不住,幾步上前狠狠甩了肖景澤一耳光。


 


「肖景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愛我的人,那葉可寧算什麼?昨晚在路燈下面和你吃一根冰淇淋,和你接吻的人不是她是鬼麼?」


 


「別人不了解我,誤解我沒關系!可你是我最親近的人,這一路走來我有多努力你不清楚麼?」


 


「我當玩笑發給你別人拿來勒索我的照片,你轉過頭就給別人看,你是瘋了麼?」


 


「你明明知道照片裡的人不可能是我,你明明最清楚我和霍洵隻是工作關系,你明明知道從頭到尾我隻有你一個男人,

為什麼要像那些不明真相的網友一樣汙蔑我!羞辱我!」


 


「我麥夏青如果在你眼裡真的那麼不堪,那你又算什麼?你落魄這些年靠我養著追求你所謂的夢想又算什麼?」


 


說到最後,我捂住嘴,泣不成聲。


 


這兩天,我反復回想與肖景澤的點點滴滴。


 


那些曾經讓我心動、讓我歡笑、讓我期待的瞬間。


 


如今都化作了鋒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切割著我的心。


 


我以為我們的愛情能夠經得起一切考驗,但現實卻給了我最殘酷的一擊。


 


我已經不再是那個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孩了。


 


肖景澤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顫抖的微笑。


 


「寶寶,我……」他嗫嚅著:「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口不擇言,

不該讓你感到不安和傷心。」


 


「我愛你,對……我隻是太愛你了,才會嫉妒你身邊有其他男人,給我個機會吧,我們還要結婚呢,還要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呢!」


 


以前我們都糊的時候,他還會放下自尊毫無包袱的哄我。


 


可自從我越來越紅,我們的地位差距越來越大。


 


他幾乎不會在我面前,放下他那點兒可憐的傲骨。


 


現在他在我面前這樣卑微乞求,還真的是很可笑。


 


葉可寧見大局已定,忙拉住我的手佯裝無辜。


 


「夏青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一起了!肖景澤這個渣男一直在車隊裝單身!」


 


「我們都是受害人,都被他耍的團團轉!」


 


我不想繼續聽她推卸責任,也不想與肖景澤再糾纏下去。


 


我甩開葉可寧的手,一字一句對肖景澤說:


 


「肖景澤,我們分手了,後會無期。」


 


11


 


意料之中,我們四個人的名字一起上了熱搜。


 


網友說什麼的都有,自然有人同情葉可欣被欺騙感情,可真相擺在眼前,已經沒有肖景澤粉絲再為他辯駁了。


 


輿論幾乎完全倒向我這邊。


 


「之前還以為麥夏青被金主拋棄了才會接這種電影,沒想到姐姐是個戀愛腦!」


 


「葉可欣很無辜啊,這是被小三了!」


 


「是啊,葉可欣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成了他們情侶play中的一環。」


 


「沒有人懷疑霍洵什麼來頭麼?如果麥夏青真的沒有金主,那霍洵之前給她對接的資源真的牛逼啊!」


 


「有什麼好奇怪的?女生做出點成績就一定和男人有關麼?

什麼邏輯?夏青漂亮有靈氣又敬業,不紅才奇怪!」


 


網上的評論在公司放出所有葉可欣用小號發布不實照片造謠我的證據鏈和律師函後,戛然而止。


 


葉可欣很快在自己所有社交賬號上對向我鄭重道歉。


 


而她火了之後,以前在學校時霸凌同學、搶別人男友等事也被同校同學曝光,一時間網上都是她的黑料。


 


就連葉家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肖景澤被踢出了車隊,並遭到所有摩託車俱樂部的封S。


 


畢竟他做的那些事,是個男人都覺得不恥,被圈子排斥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開始不斷地騷擾我。


 


我拉黑了他的電話,刪掉入戶門上他的指紋。


 


在霍洵的安排下,直接進劇組拍戲。


 


工作時,我的安保一直是最高級別,

連無孔不入的代拍狗仔私生飯都能擋住。


 


更別說區區一個肖景澤。


 


隻要我不想見到他,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


 


我實在覺得有趣,為什麼明明就是因為厭倦了不愛了分手,現在又要來找我偽裝深情?


 


霍洵擔心我的安全,這些日子放下京市所有工作,陪我一起進組。


 


這天保鏢又在酒店周邊發現了肖景澤的身影。


 


霍洵安撫我:「夏青,不用放在心上,安心工作,不想工作就出去散心,我會替你解決一切。」


 


「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相信我,隻要有我在,你就會永遠有底氣。」


 


我與他相視而笑,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習慣了他對我的保護,一直覺得我們的關系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他為我保駕護航,我替他賣命賺錢。


 


這樣的關系,真的遠比愛情更穩定。


 


12


 


再看到肖景澤的消息,是在新聞上。


 


他為了賺錢,去參加了一次私人性質的山路邀請賽。


 


這種比賽幾乎沒有安全保障,又因為在夜晚進行,被稱為「跑黑道」。


 


他在比賽過程中,內道超車,動作太猛前輪與另一輛摩託車的後輪剐蹭在一起,超高速度下瞬間就被甩了出去。


 


肖景澤撞在巖壁上,半邊頭盔都碎裂變形,當場就沒了呼吸。


 


得知他的S訊,我心裡還是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


 


心中那股原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消失殆盡的恨意,此刻全部變成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虛和淡淡憂傷。


 


雖然結局狼狽,但那五年的記憶卻是我人生中無法抹去的一部分。


 


他對我的傷害,

隨著S亡將一切恩怨化為烏有。


 


隻剩下淡淡的唏噓。


 


我輕輕放下手中的保溫杯,走出片場上了等待的保姆車。


 


等在車上的霍洵大概是知道我為什麼情緒低落。


 


他沒有多問,隻是輕輕的拉過我的手摩挲幾下。


 


「回家麼?」


 


「嗯,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