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幽幽嘆了一口氣:


「可他髒了,配不上我了。」


 


學姐頓時爽朗一笑:


 


「你能這麼想就好。」


 


「對了,視頻讓它再發酵幾天,過兩天公司這邊給你澄清,順便再推一下我們遊戲上線的事。」


 


掛斷電話,微信收到了謝宴池的信息。


 


【視頻是當時在場的紈绔傳的,要澄清?】


 


我拒絕:【別動,留著發酵兩天,我要推新上的遊戲。】


 


11


 


兩天後,學姐找人放出了我在公司的職務,以及透露出公司即將上線的遊戲。


 


好事的網友湧進公司賬戶。


 


【你們公司進了個倒貼姐……】


 


【當眾求婚不就是在逼婚嗎?】


 


【人家沒有意願,還當眾表白或求婚之類,

不管男女都很惡心耶!】


 


【倒貼姐給你們公司造成這麼大的負面影響,確定不開除嗎?】


 


【上什麼遊戲,先開除倒貼姐吧!】


 


……


 


黑紅也是紅,我們公司徹底火了。


 


學姐看火候夠了。


 


在某個夜晚,找人放出了當初裴湛的兄弟群聊。


 


被求婚的裴湛從頭到尾都知道我的計劃。


 


他沒有叫停,甚至召集了許多人來近距離觀看我這個求婚者的醜態。


 


聲勢一時反轉。


 


網友又扒出了我和裴湛身份不對等的信息。


 


大部分人都會同情弱者。


 


一時之間,罵我的人少了。


 


同時,公司又轉發了裴湛朋友之前發的他與許昭昭「久別重逢」的視頻。


 


視頻中的場景與我求婚時的場景一致,

還是同一天。


 


被當槍使了的網友紛紛轉頭劍指裴湛和許昭昭。


 


他們扒出了裴湛和許昭昭的賬號,對他們大肆辱罵。


 


「渣男」「賤女」頻繁出現在他們的評論區。


 


裴湛和許昭昭在網上徹底社S,不得已注銷了賬號。


 


而我這個受害者負責的遊戲被好奇的網友下載試玩。


 


在這場鬧劇中,我從頭到尾都贏得漂亮。


 


至於許昭昭被勒令出國躲避風頭。


 


裴湛被他大哥擠下繼承人的位置。


 


呵,誰在意?


 


12


 


在 S 市的前三個月都很忙碌。


 


等到沒那麼忙時,我去清吧放松起了心情。


 


「《纖維》這首歌很好聽吧?我太喜歡林憶蓮的聲音了。」


 


和我搭話的是清吧上的小帥哥。


 


長相白嫩,笑容燦爛。


 


我不喜歡這款。


 


面對他的搭訕,我對著他胡亂比起手勢。


 


小帥哥當場驚呆:「你……你是啞巴?」


 


我微笑點頭後,小帥哥抱憾離開。


 


我樂得悠闲又多聽了一會兒。


 


但不一會兒,又坐下了一位。


 


我的面前也多了一杯我喜歡的金湯力。


 


我故作萌態,要比手勢拒絕時。


 


卡座上傳來一聲散漫的輕笑。


 


我抬頭一看——是謝宴池。


 


他穿著白襯衫倚靠著吧臺,衣領的扣子散著兩三顆,像個遊戲花叢的浪子般笑著。


 


「比畫累了就喝一杯。」


 


我沉默了。


 


我端起那杯酒,

先發制人:


 


「就算和裴湛分手,我也不打算跟你。」


 


謝宴池「嘖」一聲,開口指責:


 


「什麼跟不跟的,難聽。」


 


裝什麼大尾巴狼。


 


當初這王八蛋首次見我時。


 


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要不要跟我?」


 


現在嫌難聽了?


 


13


 


謝宴池是我本科院校的學長。


 


大我一屆,為人很狗。


 


第一次見面時,是在學校的泳池裡。


 


那時,旱鴨子的我趁期末人少時學起了遊泳。


 


謝宴池也在。


 


我不小心溺水,是他把我救上岸。


 


等我緩過來時,剛想和他道謝。


 


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突然開口:


 


「你要不要跟我?


 


我怔愣時,他耐心解釋了一下。


 


「給你錢,當我女朋友。」


 


那時,我還沒和學姐一起開工作室,不愛錢。


 


開口罵了他:「你做夢呢!」


 


並且見他一次罵一次,持續到他出國。


 


階層原因,我們不再有聯系。


 


幾年過去,我和裴湛談起戀愛後。


 


裴湛帶著我參加了他朋友的聚會。


 


飯桌上,我又見到了他。


 


他人品不行,背著裴湛挖牆腳:


 


「他有白月光,別和他談,和我。」


 


狹小的衛生間裡,燈光落在他皺眉也格外英俊的臉上。


 


時間真的很磨礪人。


 


讓狗都學會了說人話。


 


但我不喜歡狗。


 


我又拒絕了他:


 


「不行,

我愛他。」


 


之後,他沒再問。


 


我也當他是陌生人。


 


裴湛在群裡說我要是提結婚就甩了我時。


 


謝宴池在群裡抽象地問裴湛,分手能不能提前通知他。


 


他還怕我和裴湛分不開。


 


把許昭昭回國後,裴湛和她攪和在一起的事做成了 PPT 發給我。


 


如今我來到了 S 市,他也追來了。


 


一周就兩天休息,他都在我身邊轉悠。


 


我挑了挑眉,歪頭問他:


 


「喜歡我?」


 


謝宴池點了點頭。


 


「喜歡什麼?」


 


謝宴池的視線,從臉過渡到胸再到腿。


 


我傻眼了:「這麼膚淺?」


 


謝宴池沉默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也「噗」一聲笑了。


 


「好吧,

還有你不會水時,狗刨的姿勢很吸引人。」


 


我想罵他時,他又說:


 


「而且你很漂亮,對我有著致命的生理性吸引。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想S在你身上。」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總結重點。


 


「S流氓,你是想睡我。」


 


謝宴池沉默,謝宴池點頭。


 


清吧昏暗的燈光格外讓人心神搖晃。


 


看著他挺拔的身姿,英俊的臉,一舉一動間的優雅。


 


這次,我沒罵他。


 


我點了點頭,問他:


 


「那你要不要跟我?」


 


謝宴池一愣。


 


隨後,臉色漲紅。


 


他點了點頭。


 


又矜持地詢問:


 


「今晚開始嗎?」


 


……


 


我帶他回了我在 S 市的房子。


 


當晚,我把他當狗一樣對待。


 


他興高採烈地一一接受。


 


我替他抹去額上的汗珠,享受著他的服務。


 


精疲力竭時,他將我擁在懷裡。


 


他沙啞餍足道:


 


「我確定我離不開你。」


 


14


 


我沒有多喜歡謝宴池。


 


但他真的很拿得出手,服務意識也比裴湛強。


 


雖然偶爾還是不做人,但我大人有大量。


 


我不會同他計較。


 


大度的女人,總是會放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比如許昭昭加我微信,在朋友圈和裴湛官宣。


 


謝宴池不甘示弱,纏著我拍了一張和我的牽手照。


 


偷偷摸摸發了朋友圈:


 


【經年得償。】


 


他還特意在評論區艾特了裴湛。


 


我看到時,笑了笑。


 


沒有生氣,我就喜歡他為我耍心思的模樣。


 


後來,我反省過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那時電視正放著《甄嬛傳》。


 


我頓悟了,我沒愛他,我隻是想當皇帝了。


 


我享受別人不擇手段取悅我的樣子。


 


尤其是謝宴池的。


 


15


 


在 S 市待了一年後,分公司終於尋到了合適的掌權人。


 


我也得以回到了 A 城。


 


我回 A 城那天,謝宴池出差在回來的路上。


 


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打車去了市內最大的商城。


 


今天是謝宴池母親的生日。


 


已經見過他父母的我,理應給她準備一份禮物。


 


當我在店裡選好賀禮出門時,

轉角遇到了裴湛。


 


他怔愣地看向我,眼光灼熱。


 


裴湛左右轉頭看了看。


 


發覺我身旁沒人時,他松了一口氣道:


 


「謝宴池那個家世你攀不上,這麼快他就把你甩了?」


 


我覺得他多管闲事,白了他一眼:


 


「我們已經分手,一切和你無關。」


 


我拎著禮物快步就走,被他拽住了手腕。


 


裴湛眸子漆黑,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我隻是不想你被他傷害。」


 


我覺得可笑。


 


傷過我的人,明明隻有他。


 


結果分手後,他說怕我身邊的人讓我受傷。


 


「所以呢?」


 


我冷笑道。


 


「思靈,我們復合吧,謝宴池他也沒想過娶你,今天是他母親生日,如果他想娶你,

他一定會帶你參加家宴,很顯然,他沒有這個……」


 


裴湛話還沒說完,一道低沉的男聲迎面而來。


 


「裴湛,你這人有沒有點道德,當眾挖兄弟牆腳。」


 


我抬頭,是謝宴池。


 


他越過裴湛,走到我身邊。


 


一手提起禮盒,一手摟上我的腰。


 


裴湛眼神陰沉,氣極反笑:


 


「到底誰挖誰牆腳啊?」


 


謝宴池語氣懶懶:「你啊!」


 


說罷,他摟著我轉身,對我低聲細語:


 


「老婆,生日宴席上有很多你愛吃的菜,餓了吧,咱們回去快點。」


 


我點頭,被他帶著往前。


 


當路過裴湛時,謝宴池眼神輕蔑極了。


 


他對著嘴型,朝裴湛說了一句無聲的「廢物」。


 


把裴湛甩到身後,他笑著親上我的側臉。


 


意有所指道:


 


「老婆,我才不是那種不知道如何愛人,甚至連自己婚姻都不能做主的廢物。」


 


我見不得他那麼得意,重提他的舊話:


 


「你要不要跟我?」


 


謝宴池臉色徹底僵了。


 


嘻嘻,我記性真好。


 


16


 


在謝宴池跟我的第二年,我三十歲了。


 


我媽在一個清早打電話過來:


 


「祝思靈,你和謝宴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謝宴池目前沒有向我求婚的打算。」


 


我像兩年前一樣回復我媽。


 


我媽哽一下,試探問道:


 


「不行,咱再換一個男朋友?」


 


「媽,我就不能不結婚嗎?


 


……


 


我和我媽理論了半小時,最後無奈掛斷。


 


謝宴池可憐巴巴地摟著我。


 


「咱媽冤枉我了,我求婚了的。」


 


我點了點頭,敷衍地摸了摸他的頭。


 


謝宴池不依不饒。


 


他吻上我的指尖,一路向上,埋進頸窩。


 


他看我一眼,嘬一下,往S裡磨蹭我。


 


最後,我忍受不住時。


 


他卸下扮可憐的面孔,用下作手段逼問我:


 


「和我結婚好嗎?」


 


「思靈?」


 


「為什麼不說話了?」


 


……


 


過了許久,我閉著眼仰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好」。


 


我並不抗拒結婚。


 


尤其是和謝宴池這種有才有貌又有錢的男人。


 


好的婚姻對女人來說是加持。


 


和謝宴池結婚。


 


就算走不到最後,我也能確保我從中得利會比我失去的更多。


 


世界上根本沒有正確的選擇。


 


我要做的是努力奮鬥,讓當初的選擇變得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