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身體疼痛,心更疼。


慕白也難得的沒跟這些人發脾氣。


 


他是真沒時間。


 


被我整日拉著不停地輸送靈力恢復身體。


 


因為那一天很快就要來了。


 


我必須保證自己的全盛戰鬥力。


 


不然,蕭逸塵會S。


 


9


 


老宗主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隨時就能斷氣。


 


宗門大會決定提前讓蕭逸塵等幾個宗主候選人去南海斬除妖獸。


 


以戰功確立宗主人選。


 


慕容錦也跟著去了。


 


當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一陣慌亂。


 


因為這距之前定的日子提前了十天。


 


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那幾頭妖獸根本不是蕭逸塵能對付的了的。


 


我必須暗中幫他一把。


 


但現在,我隻有三成的把握。


 


生S難料。


 


「不管了,直接去。」


 


話落,我拉起慕白的手化作一道白光直奔南海。


 


目光所及一共有五頭巨大的妖獸正在酣睡。


 


各個赤面獠牙,奇醜無比。


 


其中有一頭妖獸的尖牙都快趕上我高了。


 


我們與這幾隻妖獸足足纏鬥了三天三夜。


 


白衣被鮮血浸透,身上的傷口已經數不清了。


 


最終,在我們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


 


三隻妖獸戰S,兩隻重傷。


 


我跟慕白躺在地上,為S後餘生一陣狂笑。


 


「阿姐,還剩倆,S不S?」


 


「留給蕭逸塵玩吧。」


 


說完,我便帶著慕白回了住處。


 


回來之後,

我們整日閉門不出。


 


實在傷的太重了。


 


果然,沒過幾天,便傳來蕭逸塵大捷的消息。


 


他帶著一根一人高的尖牙作為戰利品,接受了宗主令。


 


同時還有一個消息。


 


蕭逸塵宗主授封禮之後,即將迎娶慕容錦。


 


聽說是這次出戰,慕容錦為他受了傷。


 


他心疼的整日守在她床前照顧。


 


慕白氣的砸了一個茶碗。


 


「明明阿姐你為了他差點送命,他過來看過你一眼嗎?白眼狼!」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小獸角。


 


「他來過。」


 


在宣布這個喜訊的前一天晚上。


 


蕭逸塵站在我房門前許久。


 


但始終沒有進來。


 


「那兩個妖獸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蕭逸塵一隻手都能對付,

慕容錦又怎麼會受傷。」


 


我噗的吐了一口血。


 


心口堵得慌。


 


吐了血也堵。


 


人啊,心眼真多。


 


這點我確實比不上。


 


10


 


秋風漸起,我那小小的墳包被慕白挖開了。


 


冰棺瞬間消失。


 


我坐起:「你打擾我回憶過往了,小屁孩。」


 


他指了指我心口處。


 


「別回憶了,再回憶就噴血了,哎呀,我無聊S了,快起來。」


 


慕白喜歡熱鬧,而我更是不甘寂寞的人。


 


在山裡把靈氣吸夠之後,我就帶著他下山了。


 


曾經我看過一本遊記,裡面所描述的江山湖海,人間煙火。


 


都是我向往之所。


 


我們兩個拿著那堆金子遊歷山水,吃喝玩樂。


 


看盡世間繁華。


 


也遇過人間疾苦。


 


這幾年的遊歷,也讓我心頭上的那道傷慢慢的愈合了。


 


最終,我們選了繁華的京落城安家。


 


我花重金買下了一座豪華別院。


 


在裡面開起了醫館。


 


我本是山中靈根,這普通人的疾病,我隻要稍用靈力就可痊愈。


 


慢慢的,我的名氣越來越大。


 


在一次我把一頭剛S的驢用靈力催活之後。


 


全城的人便開始叫我神醫。


 


更有甚者已經為我建立了寺廟。


 


將我的雕像擺在廟中,整日用香火供奉。


 


我也驚奇的發現,這些燒給我的香火竟然能夠助我靈力上漲。


 


於是我更加賣力看病,光香火就把我吃的肚滿腸肥了。


 


這天,

有幾個宗門打扮的人來找我看病。


 


為了避免麻煩,我用面紗遮住了臉。


 


我一邊號脈,一邊聽他們聊天。


 


「聽說了嗎,前幾日又有宗門打逸心宗的主意,直接被蕭宗主滅了門。」


 


「不對吧,我可聽說是宗主夫人帶人去滅的。」


 


「要說這宗主夫人啊,真是狠辣,聽說他們大婚前,她硬是把一個追宗主的小丫頭逼得自盡了,好可怕。」


 


我按脈的手狠狠的加大了力度。


 


我有那麼弱嗎?


 


能被她逼得自盡?


 


送走幾人之後,我鬱悶的猛灌幾大壇子酒。


 


本以為心裡的傷口已經愈合。


 


卻還是在聽見他的名字的時候,疼了一下。


 


11


 


每天枯燥的看病,越來越覺得煩躁無聊。


 


慕白更甚,

天天都在我面前甩闲話。


 


「你知道咱家門檻踩爛多少個了嗎?」


 


「你知道我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都沒時間吃好吃的了嗎?」


 


他的話提醒了我。


 


這麼大的宅院,這麼多生意,就靠我們兩個人怎麼能行。


 


於是,在我為一個秀才小哥把完脈之後。


 


我有了個想法。


 


那小哥長得眉清目秀,出口成章。


 


笑起來更是宛如一道暖陽,暖到我心裡了。


 


於是我眉頭一皺,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小哥,你這病……難啊。」


 


他立刻緊張起來。


 


「那,那還有治嗎?神醫,求您救救我。」


 


我一本正經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須。


 


「問題不大,

就是麻煩,得做全身針灸,你跟我到後廂房來。」


 


說著,我把他領進房間。


 


直接把他的上衣扒掉,赤裸著上身。


 


我的手不停地在他胸前後背摸著。


 


心中暗嘆。


 


真白啊,好結實,好滑啊。


 


不一會,那小哥的臉就漲紅起來。


 


我笑著拉起他的手。


 


「小哥,你這病得天天來,怪麻煩的,不如,你住這裡吧。」


 


第二天醒來,我狠掐了一把身下之人那白嫩的胸肌。


 


他一臉嫌棄的瞪著我。


 


「你墮落了。」


 


「不,我這叫開悟了,知道逸心這兩個字的意思嗎?就是隨心、隨性的意思,我的老宗主啊,我終於領悟了您老人家起這個名字的初衷!」


 


從那之後,我便在搜集各類美男子的路上,

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城裡就又傳開了。


 


神醫看病不收錢。


 


我宅院裡的人丁越來越興旺了。


 


經常我會把一群有文採的美男聚在涼亭內。


 


讓他們給我寫情詩。


 


還有會彈琴也讓他在旁邊伴奏。


 


我沒才學又怎麼了。


 


我的人有就行了。


 


這天,我正在勾搭一個桃花眼的美男子。


 


突然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聽聞神醫看病不收錢,隻收男色,你看我的樣貌可以插隊嗎?」


 


我沒抬頭,不耐煩的擺擺手。


 


「誰也不行,給我等著。」


 


突然,一道寒光在我眼前閃過。


 


一把劍直指我的喉嚨。


 


抬頭,卻對上了那雙讓我永生難忘的雙眸。


 


「不知神醫可否起S回生?」


 


12


 


我的心中蕩起一片波瀾。


 


在這張臉下,似乎我院內那所有的美男都那麼的黯淡無光。


 


「那你自S一次,看我能不能把你救活?」


 


「好。」


 


說著,他立刻抽回寶劍,朝著自己的脖頸摸去。


 


我趕緊用一道靈力打斷了他。


 


「別鬧了,跟你開玩笑的,蕭逸塵,好久不見。」


 


他用力將我拉入懷中。


 


緊緊的抱著我,久久不放。


 


「明明鬧的是你,開玩笑的是你,你怎麼忍心責怪我。」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感覺到了有溫熱的淚水打在我的肩膀。


 


良久過後,他放開我,伸手撫摸我的臉頰。


 


「蘇靈,你越來越漂亮了。


 


我也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蕭逸塵,你黑了,瘦了,但依舊那麼好看。」


 


正當他動情的要再次擁抱我的時候。


 


慕白突然跳了出來。


 


「怎麼是你?不是說再也不見了嘛。」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


 


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靈果丟給他。


 


「沒看見這正煽情呢嘛,邊兒吃去。」


 


「好嘞。」


 


經過他這麼一鬧,我跟蕭逸塵的氣氛也變得不那麼悲戚了。


 


我拉著他進了廂房,然後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蘇靈,你都會做菜了。」


 


「是啊,雖然我不懂什麼琴棋書畫,但是我做菜可好吃了,民以食為天,吃飽了,別的都沒那麼重要了,對吧。」


 


蕭逸塵面露窘色,

喝了一杯酒。


 


「其實,我也不喜歡那些。」


 


一頓飯下來,我們喝了很多酒,他也跟我說了很多很多。


 


仿佛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出來一般。


 


他說當年老宗主把他撿回來之後就當下一任宗主來培養。


 


可逸心宗根系龐大,盤根錯節。


 


每個大長老都各懷心思,誰當宗主並不是一個人能說的算的。


 


所以,他身背著老宗主所有的寄託。


 


遊走在各種角色之間,來發展自己背後的勢力。


 


而慕容大長老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


 


所以他不得不娶了慕容錦,把他們跟自己捆綁在一起。


 


「蘇靈,其實宣布婚訊前一晚我去找過你。」


 


「我知道。」


 


「那一刻我想放棄的,放棄什麼狗屁勢力,

什麼狗屁宗主,我隻想帶著你在山裡自由的跑一跑,然後帶著你走遍這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可你最終還是沒敲響我的房門。」


 


蕭逸塵苦笑著喝下一大碗酒。


 


眼中已布滿淚花。


 


「因為我想起老宗主臨終前對我說的話,他說一定不要讓逸心宗落在他人之手,他要我必須當上宗主。」


 


說完,他又連飲三碗。


 


「知道為什麼我一有時間就去找你麼,因為我真的很羨慕你無憂無慮的樣子,羨慕你可以不顧一切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隻有在你身邊,我才能感覺到真正的放松。」


 


他醉了,拉著我的手不停的哭。


 


直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我沒動他,隻是給他披了一條毯子便走了。


 


13


 


第二天一早,當我再進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我知道,他是去出戰了。


 


昨晚,他說有一個宗門與妖物勾結,瘋狂斂財,殘害生靈。


 


他必須要滅了他們,拯救天下蒼生。


 


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取得勝利。


 


可是這次,我算錯了。


 


沒過幾天,慕白突然從外面匆匆跑到我面前。


 


「不好了,出事了,蕭逸塵可能快S了。」


 


「怎麼可能?」


 


我跟慕白是在一個破舊的山洞裡找到他的。


 


他就那樣閉著眼安靜的躺在地上。


 


呼吸微弱。


 


身邊七扭八歪的坐著傷痕累累的師弟師妹。


 


經過詢問,我才知道。


 


原來在他們快得勝的時候。


 


慕容大長老以及慕容錦帶著一大批人突然出現。


 


從背後偷襲了蕭逸塵。


 


那個宗門與慕容大長老暗通款曲。


 


他並不甘心屈居人下,他最終的目的是想統治所有宗門。


 


成為眾生的主。


 


可是蕭逸塵知道這一切的時候,為時已晚。


 


慕容錦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看著雙目緊閉的他。


 


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偷親他的那個夜晚。


 


似乎那溫熱還殘留在唇間。


 


低頭,再次親吻上他的唇。


 


給他輸送了一點靈力暫時吊住了他的命。


 


之後,我拉著慕白衝了出去。


 


空中,我化靈為刃。


 


萬劍齊發,紛紛朝著宗門所有人射去。


 


慕白化身為獸,暴漲數十米。


 


狠狠的拍碎那些妖物的頭顱。


 


地面上頓時哀嚎遍野。


 


沒錯,為了蕭逸塵,我血洗了宗門。


 


最後,我緩緩落地,落到了已受重傷的慕容錦面前。


 


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寶劍,指著她。


 


「慕容錦,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方式?朝他的背後捅劍!」


 


「哈哈哈,愛,你一個小靈根懂的什麼是愛?你知道嗎,從你S了之後,他一次正眼都沒給過我!他甚至把我趕下床,每天抱著你那顆尖牙睡覺!所以我恨他!但是,我更恨你!」


 


說著,她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朝我捅來。


 


我劍柄微抬,一劍穿心。


 


「這是替蕭逸塵還你的。」


 


14


 


我把蕭逸塵帶回了家。


 


關上房門誰也沒讓進。


 


空氣中,一顆有兩個根莖的靈根隱隱閃爍著。


 


這是我的本體。


 


雙手掐訣。


 


慢慢的,其中一顆根莖艱難的一點點的從主體上分離。


 


而我的心像似要被人生生扯開一般疼痛。


 


鮮紅的血液不停的從口中噴湧而出。


 


但我沒有落一滴淚。


 


我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


 


從此我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當根莖被徹底剝離之後。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它沒入蕭逸塵的身體。


 


看著他那皮開肉綻的傷口慢慢愈合,還有散盡的靈力一點點的恢復。


 


我滿意的閉上了眼。


 


再睜眼,我躺在了床上。


 


蕭逸塵完好無損的守在我床邊。


 


見我醒來,他立刻端起藥碗,一口一口的喂著我喝。


 


我扯出一抹笑容。


 


「那次,慕容錦受傷,你也是這麼照顧她的嗎?」


 


蕭逸塵低下了頭。


 


「對不起。」


 


「蕭逸塵,我想回去看看。」


 


「好。」


 


幾天後,我再次踏入了那個地方。


 


發現一切都沒變。


 


我原來的房間還保持著我走時的模樣。


 


我在院子裡種的那顆樹長高了些。


 


蕭逸塵的房間裡多了兩顆一人高的大牙。


 


「你每天抱著兩個大牙睡不嫌擠啊。」


 


「並不,隻有抱著它們,我才能安心睡著。」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


 


「對了,你是怎麼發現我沒S的?」


 


蕭逸塵笑著拍了拍我的頭。


 


「當年埋葬你之後,我病了好久,病好了之後也不敢去後山,

總覺得看不見你的墳墓,你就沒S。」


 


「過了好幾年,有一次有人誤闖後山,觸碰了結界,我過去查看,就看見慕白用黃金給你堆的墓碑沒了,當時我就知道你又調皮了。」


 


「那你是不是氣壞了。」


 


「沒有,因為從那之後,我才覺得我活過來了。」


 


入夜,我跟他坐在湖心亭賞月。


 


他把一盤桂花糕推到我面前。


 


回憶瞬間襲來。


 


我問他:「當年,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吃貨?」


 


「沒有,其實我最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


 


我們聊了很多過去,就是沒有人提未來。


 


夜深了,我起身。


 


「我該走了。」


 


「留下好嗎?」


 


這時,慕白又突然跑出來搶戲。


 


「你這靈根都剩一半兒了,

你可得慎重選擇啊。」


 


我一道靈力打在他身上,把他變回一團毛球的樣子。


 


蕭逸塵上前一步,深情的看著我。


 


「我記得,我還欠你個答案,蘇靈,我喜……」


 


「別說,就當做是個秘密放心裡吧,你有你要守護的蒼生,我有我想要的自由,我們不同路。」


 


說完,抓起地下的小毛球抱在懷裡。


 


大步走了出去。


 


「蕭逸塵!我要帶著我的小毛球闖蕩江湖去嘍!」


 


「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