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鈞平靜的看著發瘋、崩潰,面色冷漠。
“阿舒,誰敢靠近你,我便S誰。”
我吐得天昏地暗,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離鈞,你就是個瘋子!”
“早知今日,我當初便不該救你,便該讓你S在那山崖底下!”
7
離鈞臉色沉下來。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他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自若。
眼眸隱隱泛著猩紅之色,裡面湧動著令人心驚的偏執與佔有欲,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S意。
我想,與其被他這樣凌辱踐踏,倒不如現在就便被他SS。
我咬著唇,毫無畏懼的與他對視。
可最終,離鈞隻是蹲下身,虎口鉗住我的下巴,冷漠道。
“可惜,阿舒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自那後,他似乎在避著什麼人,強行將我帶離了村莊。
卻並沒有回九重天。
他帶我來到了落雪崖底下,曾經我救他的地方。
那裡的茅草屋過了幾百年,卻仍舊穩穩的立在那裡,仿佛一切還隻是昨日。
離鈞臉上帶著愉悅的笑。
仿佛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讓他很是高興。
他拉著我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溫聲道。
“那時我腿傷未愈,你怕我傷心難過,便每日都同我在這裡看日出日落,還答應我說會一直陪著我。”
“還有這裡……”
他緩緩撫過木質發床榻,
面色旖旎。
“山中寒冷又缺少被褥,你畏寒畏冷,晚上睡著後便時常主動滾進我懷裡,第二日又趁我沒醒時紅著臉離開。”
“每一次,我都恨不得將你壓在榻上,狠狠疼愛。”
“可你那時那樣膽小,連鳥叫蟲鳴都能嚇得你魂不守舍,好像世間之大,隻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即便我那時法力盡失,雙腿殘疾,你仍是如此。”
“你這樣信任我,反倒讓我不敢驚擾你,可我最後還是越陷越深……”
我再聽不下去,猛的打斷他。
“夠了。”
“你現在讓我想起這些,
我也隻會覺得惡心。”
那時我剛穿到這個異世,還沒跟許夏碰面,每每都惶惶不可終日。
所以才會在撿到離鈞之後,無法自控的親近他、依靠他。
可現在想來,隻餘下惡心與懊悔。
離鈞愣了愣,上揚的嘴角緩緩落下,眼中的繾綣情意再次深埋眼底。
他走上前,眸中露出些似真似假的痛意。
“可阿舒覺得惡心的這些過往,卻是我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我很後悔,將你帶上九重天,讓你遇到了許夏。”
我手指微蜷,心中那個猜測隱隱被證實。
離鈞見我不語,單手扣住我的脖頸,逼我與他對視。
“自你遇見許夏,你便再沒有像從前那樣依賴過我。
”
“你最在乎的人變成了她,最信任的人變成了她,最依賴的人變成了她。”
“你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說,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她難過,你也無法好活。”
“那我也想問問,那我呢?”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十分平和,不像在質問,更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之事。
倘若不是他眼中漸漸爬滿血絲,目光SS釘在我身上,我會以為他真的不在乎。
可這樣的話,又叫我如何回答。
隻會讓我覺得,他的的確確是個瘋子。
但我閉口不言,他卻不願放過我。
冗長的靜默中,我閉上眼,不願再看他猙獰的目光,嘶聲開口。
8
“離鈞,
那不一樣。”
“你和許夏不一樣。”
離鈞沉默片刻,突然低低的笑了。
“的確不一樣。”
“你說你愛我,可在你心中,許夏的的確確是佔了最重要的位置,不是嗎?”
“倘若哪天讓你在我與她之間選一個,你也隻會堅定的選擇她,對不對?”
“我不是滄淵那個蠢貨,連自己真正喜歡的是誰都不知道。”
“我故意接近白凝,不過是想讓你多看看我,想讓你開口爭奪我一次。”
“可每次,你都是轉過頭,去找許夏那個女人!”
“罷了……”
他頓了頓,
語氣變得漠然冰冷。
“反正,她也已經S了。”
倘若之前猜測隻有五分確定,如今聽完他的話,就已變成了九分。
我猛的睜開眼,咬牙質問。
“許夏……是不是你S的?”
離鈞一怔,看著我滿是恨意的雙眸,沉默片刻,臉上露出詭譎的笑意。
“是,是我S的。”
我喘著粗氣,心中強壓許久的恨意在這一瞬噴薄而出。
我憤恨的看著他,眼淚卻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聽到自己尖聲質問。
“你明知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卻還要害S她!”
“離鈞,
你就是個畜生!”
我瘋狂拍打著他,隻恨不能立刻S了他。
離鈞眼眶猩紅,輕易壓下我所有的反抗。
“是,就因為她是你最重要的人,所以她必須S!”
“我設局引她和滄淵不和,滄淵那個蠢貨,看不清自己的心,也同樣看不清這些手段。”
“他很快便如我所願,將許夏逼入絕境。”
“到這時候,我便告訴她,像你們這樣的異世之人,隻要在這個世界的肉體S亡,便可以回到原來的家。”
“然後,她信了,在所有人面前拔劍自刎。”
“你說,她蠢不蠢?”
一瞬間,
強烈的痛苦壓垮了我。
我崩潰的痛哭出聲。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我。
許夏那樣聰明,若是平時又豈會分辨不出這種明顯的謊言。
不過是因為那時她已痛苦到極致,才不管不顧將回家當成一根救命稻草。
可我們是身穿啊,又怎麼可能在S後,回到自己的家呢?
“離鈞,我會S了你,我一定會S了你!”
離鈞平靜的望著我,淡淡道。
“可惜,阿舒,你隻是一個凡人,如何S得了我?”
可下一秒,一柄鋒利的劍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離鈞一愣,不可置信的回過頭。
那裡,滄淵帶著滔天怒火與恨意,幾乎失去理智。
“離鈞,
我S了你!”
很快,兩人便戰到了一起。
這一次,他們皆沒有留手。
他們本就勢均力敵,如今被仇恨與憤怒驅使,更是打得天地色變。
我擦去眼角的淚,神情慢慢變得冷漠。
早在心中隱有猜測之時,我便通過身上遺留的法寶告知了到處尋我的滄淵。
準確來說,是在尋我帶著的許夏的屍體。
這樣一個將許夏逼入絕境害她自刎的兇手,卻在許夏S後幡然醒悟,變得深情款款。
也是可笑。
可我不能不為許夏報仇,所以,也不得不利用他。
9
我看了一下天上纏鬥的兩人,眼見兩人身上傷痕與血跡越來越多。
我冷笑一聲,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離鈞曾經送我護身所用。
用他的話說便是,既可S鬼,也可屠魔。
可現在,我卻要用他送我的這把匕首,來弑神。
我並不關心誰輸誰贏,隻是平靜的看著日出日落,等待一個報仇的時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
天上那兩個纏鬥的身影終於在一次強烈的衝擊後掉落,狠狠砸在不遠處的山谷之中。
等我過去時,離鈞與滄淵皆是奄奄一息。
我沒有過多懷疑。
畢竟到今日這個地步,我相信他們但凡有一點力氣,所以會爬起來給對方致命一擊。
離鈞看到我過來,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卻並未開口。
眼中怔然片刻,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率先走到滄淵面前。
他喘著粗氣看向我,眼中帶著深沉的痛意,
不顧還在不斷湧出的鮮血,卑微的開口祈求。
“李望舒,再讓我見夏夏最後一面,求求你。”
“我已經知道錯了,是我負了她,也是我逼S了她。”
“我想要贖罪,想要救活她,可不論我施多少次聚魂術,她的魂魄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我隻是想問問,夏夏是不是沒有S?”
“這一切,隻是你們诓騙我的一個局是不是?”
他眼中湧出希冀的光,期盼的望著我。
可我隻是冷漠的拿出匕首,一刀刺進他的咽喉。
隨後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刺穿了他的要害。
直到他抽搐著,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我才冷聲開口。
“不,許夏的確是S了。”
“就S在你面前,被你逼得拔劍自刎。”
“她的魂魄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也許,隻是覺得連看你一眼都嫌惡心呢?”
滄淵愣了愣,眼中的最後一抹光終於消失,喃喃道。
“對不起……夏夏,此生……是我薄你……”
很快,這點聲音也如煙霧一般,消散殆盡。
滄淵S了。
我拔出匕首,一步一步走到離鈞身邊。
他平靜的看著我,
沒有往日帝君的氣度,像隻是個普通人。
“阿舒……”
他喚我,卻並不求饒。
甚至嘴角帶著笑意。
“阿舒果然說到做到,說要S我,便立刻做到了。”
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裙擺,貪戀的抓到手心間揉了揉。
“阿舒,我隻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對你這般好,卻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一個。”
“我為你取來駐顏草保持容顏,為你逆天改命延續壽數,可最後,卻仍是比不上別人的一句話讓你開心……”
我眨了眨眼,眨去眼中浮現的澀意。
“可離鈞,我並沒有負你。
”
“我說我愛你,要陪你一輩子,都是真的,也從未食言。”
離鈞愣怔片刻,勾起抹苦澀的笑。
“是,你從未負我。”
“是我自己生了心魔,才會走到今日地步……”
“阿舒,抱歉,我不能讓你S我。”
“連S兩名神君,不是你能承受的因果,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繾綣的看我最後一眼。
“對不起,阿舒……”
話音落下,離鈞已經沒了生息,唯有眼角滑下一滴晶瑩的淚。
他自盡了。
我渾渾噩噩的站起來,回到了茅草屋。
那裡,許夏的屍體仍然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絲毫改變。
我走到她身邊躺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在他二人S後,耳邊似乎響起了許夏的呼喚。
“阿舒,我一直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