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音落下每兩秒,我腦子開始發蒙。


不知S活地又喝了口,還挺好喝!


 


徐子卓就跟在後面,唇角帶笑,看著我發瘋。


 


迷糊中,我好像看到男神哥斯拉,在街上奔跑。


 


我下意識,跨過綠化帶,張開雙手。


 


“知——意——”


 


在徐子卓顫抖的聲線中,我在馬路中央,瞪著眼睛看著逼近的汽車。


 


……


 


“N待老人,遭報應了!”


 


“怎麼你沒遭報應。”


 


第十一章


 


但受傷的不是我,而是車上坐的女士。


 


她還是罕見的熊貓血。


 


我足足輸了400cc的血給她。


 


大難不S,必有後福。


 


跟徐子卓走出醫院時,恰好,我收到實習通知。


 


跟著國家隊攝像。


 


又恰好被分到徐子卓所在的隊伍,一切都過分巧合。


 


而徐子卓把這稱作是,天定的緣分。


 


整整一個賽季,我們一起去過鹽湖城、米蘭、首爾、鹿特丹……


 


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


 


見過他失誤後,自責反思,向隊友、教練、媒體、觀眾道歉,然後更加努力訓練。


 


見過他登上領獎臺後,激動的眼淚。


 


見過他即使帶著傷,為了團體能拿牌,硬上,他坡著腳,被攙扶的場面,我仍然記憶猶新。


 


也見過冰刀卡在冰面上,他摔倒在冰場,

捂著肩膀久久起不來,那天旁邊圍了一大群人,我跟著觀眾一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或喜或悲,我用鏡頭記錄所有的這一切。


 


所有時間都用在訓練,復盤上,他沒時間談戀愛,有時候一整天,連句話都說不上。


 


練體育確實很苦,但他樂在其中。


 


本賽季最後一場比賽——世錦賽,也是一整個賽季裡唯一能升國旗的比賽。


 


他每一次出場都萬眾矚目,掌聲雷動。


 


他夠爭氣,成功實現衛冕,披著五星紅旗,承載著祖國的榮耀,巡場。


 


全場為他歡呼。


 


記者採訪他,“拿到金牌時,什麼感覺?”


 


“實話說有點像在做夢,腦子裡沒有什麼復雜的想法,隻是想著終於能帶女朋友一起去吃雞公煲了。


 


記者:“平時,飲食管控的很嚴格,終於能放開了吃一頓。”


 


記者說完,順著他的視線,看著舉著相機哭得慘兮兮的我。


 


記者的直覺,讓她把話筒對準我,“卓帝的朋友?”


 


我放下手機開心的笑,“對,女朋友!但馬上可能就不是了。”


 


記者:“??”


 


在他震驚之餘,我右手神秘兮兮地背在身後,走近徐子卓仰頭看他,“卓帝,要不要結婚。”


 


他笑,視線落在我空空的右手,“這次有沒有運費險,需不需要七天無理由退貨?”


 


我搖頭,舉起樣式簡單的戒指,戴在他手上,

畫大餅,“等我有錢了,給你換大的新的。”


 


他把我摟進懷裡,金牌被水靈靈掛在我脖子上,“單項的給你,團體的給教練。”


 


記者笑,“來來,我給你們拍一個!”


 


所以留下了這張,我舉著金牌傻笑,他看著我傻笑的照片。


 


還被刊登到各大報紙上。


 


第十二章


 


他進入休賽季,而我也要回學校準備畢業。


 


意料之中,沈甜也在。


 


而且名正言順地成為她同班同學,跟著她一起畢業。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連“shit”都不會拼寫的人,用點鈔能力,一樣能拿到頂尖學府本科生的學歷。


 


拍畢業照的時候,

她不穿學士服,一身高定連衣裙,背著名牌包包,頭頂著粉色假發。


 


沈家獨女,加上徐家媳婦的身份,足以讓很多人圍在身邊拍馬屁,踩著我拍馬屁。


 


我倒是不在意這些。


 


心裡隻想著趕緊回去吃點好的。


 


可能是沒滿足她的虛榮心,畢業典禮上,她主動要求我坐她旁邊。


 


導員對我很好,我不想讓他為難,答應了。


 


在場幾乎所有同學左右都坐著各自的父母。


 


隻有我右邊坐著的是,沈甜的爸爸。


 


我是真的人淡如菊不在乎。


 


沈甜捂著嘴,“吼吼!某知意,你爸媽怎麼沒來,這可是一生隻有一次的畢業典禮?”


 


我:“小綠茶,我爸媽來了!”


 


沈甜探著身子,

左右找了找,“哪呢?我怎麼看不到?不會怕丟人,不敢帶出來吧!”


 


我:“S綠茶,咋滴,管這麼多,收糞車的從你家門口路過,是不是都要拿著勺子嘗嘗鹹淡?”


 


“你!你!”


 


沈甜被氣得說不出話。


 


她媽安慰她,“咱不跟有媽生,沒媽養的論長短。”


 


我:“小東西,你真狂,口氣比腳氣大,我送你的亮甲用完沒?”


 


周圍人看過來,捂著嘴,憋笑。


 


三人囧得紅成豬肝。


 


隔著三個人,一直看我的徐子墨開口,“我弟呢?都訂婚了,沒一起來?”


 


他笑著與沈甜食指相扣,

“纏著掖著,隻是跟你玩玩而已吧!”


 


我:“雖然你身上噴了古龍香水,但我還是能隱約聞到一股人渣味。你們兩個鎖S吧,別回流到市場上,禍害其他人。”


 


沈甜氣得跳腳,“你吃炸藥了,說話這麼難聽。”


 


我:“說啥?我說話難聽?那你把你媽靈堂的白布扯下來,給我獻哈達。”


 


這下好了,誰都知道這四個人是一家人。


 


臉清一色的豬肝色。


 


沈甜:“等我作為優秀生代表上去發言,你就老實了。”


 


我笑而不語。


 


第十三章


 


萬眾矚目的來了。


 


校長滿臉自豪地站在主席臺上cue流程,

“下面宣布優秀畢業生代表及其家屬上臺發言。”


 


沈甜向我眨著水靈靈的眼睛,提起裙擺,“同學讓讓,我是優秀畢業生代表,我要去演講,麻煩了!”


 


她的聲音不算小,周圍人都朝她這邊看。


 


她很享受著這種感覺,頭仰的更高了,任由他們拍照。


 


我安靜地坐著,淡淡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的高檔小禮服。


 


徐子墨盯著我,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沈知意?你……”


 


“閉嘴吧!我現在隻想罵人,不想罵你,別犯賤!”


 


徐子卓經過徐子墨時小聲威脅道。


 


視線在落到我身上時,又笑成月牙眼,紳士地向我遞出手,

“走吧,陪你一起。”


 


後臺,沈甜將我們裡裡外外打量個遍,“衣服哪裡借的?你來這裡是特困生代表?”


 


說完她捂著嘴,彎著腰笑。


 


開始一個人的狂歡。


 


“徐子卓!模樣身材確實不錯,可惜隻是個運動員而已,指定比不上徐家繼承人有錢有勢。”


 


我轉身,與徐子卓換個位置,站在沈甜前面,叮囑,“男孩子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兩分鍾後,校長發表完長篇大論。


 


“接下來有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姜顏!”


 


沈甜疑惑,“姜顏,誰是姜顏?校長肯定老糊塗了,我爸他們都說好了是我,吃飯的時候,我還在呢?


 


我撇撇嘴,“讓開!”


 


沈甜堵著大門,“你又不是姜顏,你去幹嘛?冒名頂替!”


 


徐子卓隻是看了她一眼,她嚇得拉開簾子,搶先我一步,走上前臺。


 


我跟著走上去。


 


臺下也是疑惑聲陣陣。


 


沈甜走到演講臺前,伸手拿話筒,還沒碰到,校長閃身,冷臉看了她一眼。


 


她看著臺下看熱鬧的觀眾,眼眶瞬間紅了。


 


校長走過來,將話筒遞給我。


 


我接過,走進演講臺。


 


“大家好我是姜顏,那裡是我爸媽。”


 


眾人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一對和藹又年輕的中年夫妻,他們無一例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自豪,對著我豎起大拇指。


 


我洋洋灑灑,總結概括四年的大學生活,優雅退場。


 


才發現,沈甜還僵在那裡,目光呆滯。


 


話筒重新回到校長手裡,他聲音嚴肅無比,“經同學實名舉報,沈甜涉及賄賂副校長、非法入學,買賣證書畢業論文等,經查實驗證,情況屬實,為給同學、社會一個交代,經校領導同意,給予沈甜取消學籍,頒發學位證書等懲罰。”


 


沈甜像是又被拉入地獄,看了眼我地位看起來很高的親生父母,癲狂地笑笑,對著我歇斯底裡,“是你對不對,怪不得剛剛裝得人淡如菊,原來留了後手,故意想讓我當眾出醜。”


 


“沒用的,我媽爸有權有勢,一個畢業證而已,你真以為能影響我多少?”


 


我可憐她,一臉認真,“我確實看不慣特權咖,

但真不是我。你應該問問你的二手男朋友,問問他有沒有犯賤。”


 


隔著人群,沈甜在一眾樂子人中,看到三張臉色煞白的臉。


 


四目相對,徐子墨心虛地偏過頭。


 


沈甜不笨,一瞬間全懂了,“是你利用他,傷害我。”


 


敢情她還是沒懂啊。


 


我搖頭,嘆了口氣,朝我爸媽走,坐在他們之間。


 


我媽摟上我的肩膀,“真棒,隨我,是個人才。”


 


我爸不樂意了,“明明是隨我,聰明!”


 


我:“行了,別吵了,少了你們誰都不行。”


 


他們抿唇笑。


 


第十四章


 


其實那天出車禍時,受傷的是車上的兩人。


 


他們為了不撞上我,急剎車加急轉彎,撞到旁邊的景觀石上。


 


駕駛坐上的女性額上、臉上都是血,腹部被車裡的異物傷到血流不止。


 


副駕駛的男士應該是醉了,滿身酒氣。


 


見我,伸手,嘴裡囈語著,“顏顏,哈哈哈是你嗎?顏顏,我跟你媽媽一直在找你呢?”


 


為穩定他的情緒,我配合著點頭。


 


知道救護車來,將兩人送進手術室。


 


護士長急得滿頭大汗,“傷員出血過多,血庫裡暫時還沒有熊貓血。你們誰是病人家屬,抓緊時間找能匹配上的。快快快!”


 


“我我我,我是熊貓血,抽我的。”


 


我語氣急切,跟著進了手術室。


 


躺在手術臺上,

眼角的餘光能看到女士溫和的笑臉。


 


我害了她,她還對我笑。


 


我們在醫院足足照顧他們兩周。


 


有天,男人突然攥著我的手腕,目光直直落在我脖頸處。


 


徐子卓周身向開了冷氣,“為老不尊,請收起你的凝視的眼神。”


 


男人看了他一眼,笑著松開我,“不介意的話,能做個親自鑑定嗎?沒猜錯你這項鏈掛墜是紅翡翠吧!”


 


我點頭,病床上的女生瞬間眼淚汪汪。


 


“紅翡翠是萱兒的最愛,我們女兒走丟,脖子上掛的就是這條項鏈。”


 


看著兩人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優雅的談吐,想來也不是普通人。


 


為了不鬧烏龍,讓雙方難堪,我提議,“去做親子鑑定吧!


 


……


 


親自鑑定出來,我確實是他們的女兒。


 


那時我才知道他們的身份——全國財富排行榜第一的首富。


 


大起大落。


 


一切都像夢一樣虛幻縹緲。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抓馬。


 


第十五章


 


至於舉報沈甜,也確實是徐子卓幹的。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虐虐沈甜,表表衷心,讓我出了心裡的毒氣。


 


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


 


畢業晚會結束,徐子卓陪我在學校逗留了會,用麻袋擄走圖書館附近的白色流浪貓。


 


算是學校送我的畢業禮物了。


 


我們做賊似的,偷摸著走向大門。


 


卻意外撞見他們一家四口。


 


沈甜跺著腳,一副潑婦模樣,“你們怎麼回事?明明當初說好的,都怪你們錢給太少了,摳門,就該直接賄賂校長。”


 


“這下怎麼辦?全國都拿我當笑話看。”


 


她媽上前,想握她的手,“都怪徐子墨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沒聽知意說,是他舉報的。”


 


沈甜暴虐地一把將五旬老人掀翻在地,“你們沒一個好東西,我現在這樣都是你們造成的,現在怎麼辦?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要對我負責。”


 


她爸彎腰扶起她媽,“沈甜,你越來越任性了,她是你媽,尊重懂不懂。”


 


“尊重個屁,沒用的東西,我還以為你們多厲害,剛剛你們跟癟三一樣,

任由那個賤人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嗎?”


 


兩個年過半百的人,互相攙扶著,拿她沒一點辦法。


 


這時沉默的徐子墨出聲,“婚約取消吧,我們家族不會允許你嫁進來,影響股票。”


 


沈甜破防了,去拽他的袖口,“你說什麼呢?你舉報我,我都原諒你了,你現在還想甩了我,憑什麼?”


 


徐子卓抬手一怔,沈甜摔在地上。


 


可能是餘光掃到了我。


 


他目光透出悲戚,似是挽留,“知意!”


 


我揚起下巴,高傲地扭頭,“滾!”


 


徐子卓抱著貓咪,意有所指,“你要學著區分好壞人,再有人犯賤,撓S他,

保護你媽咪。”


 


貓咪蹭了蹭他的手。


 


我沒忍住笑出聲,與沈甜媽爸擦肩而過時,她媽叫了聲,“知意!”


 


然後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顏顏,你能……”


 


“不能!無論是重新回到沈家,還是想與姜家合作,又或是要撫養費都不能、如果想打官司,我隨時奉陪。”


 


說完,我換上笑顏,仰頭對著徐子卓笑。


 


他也笑眯眯的。


 


我摸著貓頭,打趣道,“你又笑成月牙眼了。”


 


“可惜,過了七天,不能無理由退貨了。”


 


他故意搞怪。


 


我假裝生氣,

拍他屁股,實則是偷偷佔便宜。


 


尤物,確實是尤物。


 


我豔福不淺……


 


這手感,這觸感。


 


類比盼盼小面包了呢。


 


嗚嗚嗚……


 


落到我家可真是太好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