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我媽,你生我就該供我一輩子吃喝拉撒結婚生子,這是她的責任,我不和她要錢,我和誰要錢。」


 


我冷冷的看著他。


 


「孫傲,就算你今天再怎麼鬧,我也不會給你錢的,因為我不是你媽媽,我和你已經斷絕Ťü₌母子關系了。」


 


他瘋了一般的一腳踹倒了我的小攤子,剛炸好的糖糕圓滾滾的滾在了地上。


 


他還想上前掐我的脖子打我。


 


被大爺和幾個食客攔住了,他就慌不擇路的破口大罵無辜的路人。


 


「你們是不是她的姘頭,一個個的都護著她」


 


「劉梅,你是不是把我爸留給我的房子賣了錢都給你姘頭的孩子花了,否則你為什麼要跑那麼遠,為什麼不把錢給你的親兒子?」


 


「怪不得,我爸和我奶奶在的時候總說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在古代就該浸豬籠子。


 


原來都是他爸爸一手教的好兒子。


 


他罵的難聽又擾亂秩序,但警察礙於家庭糾紛一直攔著和勸阻,並沒有實質性的行為。


 


我見到他的第一秒就已經開始了手機錄音。


 


我大聲的和小警察說。


 


「警察同志,我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侮辱造謠我,還損壞我的財務,請您依法處置。」


 


孫傲和警察還有在場的人都愣了。


 


13


 


到了警察局,做了 DNA 檢測。


 


我和孫傲果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孫傲兩隻眼睛大的像銅鈴。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沒有血緣關系,你為什麼要養我?」


 


我為什麼要養他呢?


 


當時我和他爸爸一直要孩子都沒能成功。


 


但是他爸爸很要面子堅持說是我的問題,

懷不上孩子就一直打我,我去醫院檢查了沒有問題。


 


後來不打我了。


 


他領回來了孫傲和我說「以後把這個孩子當親生兒子養。」


 


我才知道這是他和小三的孩子。


 


我無數次想要掐S他,但是看到他小小的溫熱的身體貼著我的時候,我又狠不下心。


 


現在想想還不如掐S。


 


孫傲沒頹廢多久,算計的眼珠一轉。


 


「既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那你把我爸的房子錢給我,他S之前立了遺囑,說過我是房子的唯一繼承人。」


 


他說完還專門拿出了一張稿紙一樣的東西給警察看。


 


我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怎麼會有人拿別人的財產做遺產,這一刻我才知道了什麼叫臉皮厚如城牆。


 


想到我的父母天真的以為給我的嫁妝厚一些,

我就不會在婆家被欺負。


 


可現在他們故去了那麼多年了,他們的女婿和養孫還在覬覦他們給我留下的唯一的遺產。


 


如若早知今日,當初我就應該不聽話一次,狠下心把婚離了。


 


難受的情緒湧了上來,我甚至沒有忍住,聲音都哽咽了。


 


「警察同志,首先,第一件事情,這個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給我付的,直到我爸媽故去這個房子的房貸都是我爸媽再還,我是他們遺產唯一的繼承人。」


 


「第二件事情,我的丈夫不孕不育,孫傲也不是我丈夫的親生孩子,我這裡還有我丈夫的一些毛發,您可以再驗一次 DNA。」


 


14


 


看到檢查結果,孫傲情緒崩潰的癱坐在地,木訥的自言自語。


 


「你肯定是拿的假的騙我的,你就是不想養我。」


 


他的眼裡充滿了對我的憎恨。


 


「警察,她是拐賣兒童,她把我從我親生父母那裡拐賣了過來。對,就是這樣,警察,你快抓住她,讓她蹲監獄。」


 


養了那麼久的孩子,為了錢竟不惜讓我進監獄,可惜我已經不會再為他的背刺有任何情緒變化了。


 


我施施然給他最後一擊。


 


「我並沒有拐賣你,你是被你母親遺棄的,你的爸爸被戴了綠帽還沾沾自喜了一輩子。」


 


「關於你母親,你盡管去找。」


 


我做了筆錄後,警察同志就送我離開了。


 


孫傲隻有沒錢了他才會喊我一聲媽媽,他和他爸骨子裡是同一種人,一樣吸著我的血卻反過來打壓我,貶低我,讓我心甘情願的為他繼續付出。


 


我希望這是我和這個不孝子最後一次見面了。


 


但是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


 


一個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寄生蟲怎麼會輕易放開宿主,

除非他找到下一個。


 


沒過幾天。


 


前鄰居家的小姑娘就給我發了一條視頻。


 


裡面的人正是孫傲。


 


他說自己被養父母經濟N待,考上了大學,卻不給他生活費,也不給錢生活,現在他沒有住處,現在隻能睡在公園,已經備案尋找親生父母,希望有好心人可以幫忙。


 


標題: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


 


視頻流量很大,孫傲想要讓不知真相的群眾網曝我。


 


但這些天我卻並沒有被打擾。


 


我看到了下面的一眾評論裡。


 


一開始善良的網友很共情他的遭遇,紛紛痛罵我,還想要給他集資。


 


但那天來我攤子上吃飯的人放出孫傲毆打我的視頻,風向馬上發生了反轉。


 


還有有可能是孫傲的幾個室友發的評論。


 


「我們學校學費那麼貴,

一年四萬,他家一個普通家庭給他出學費還有生活費,結果他天天在宿舍打遊戲影響別人休息,最後自ŧû³己全科都掛了被學校勸退了。這叫養父母N待他,我是真的不信,我倒是信他養父母對他徹底失望了。」


 


他都快二十歲的人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他要是被N待,怎麼可能被慣成這樣。」


 


「親生父母要是沒錢他理都不會理,哪裡是來找母,就是去找另一個接盤的有錢人的。」


 


還有人拋出來他的成績單,全都是一二十分一看就是什麼都沒學。


 


孫傲和室友在評論區互罵了起來。


 


看來我早早準備好的錄音用不上了。


 


孫傲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很多營銷號剪輯成當代大孝子,一群人追著罵他。


 


別說找親生父母了,

這種劣跡斑斑的孩子,就算有血緣關系也沒人願意和他相認。


 


15


 


我一如既往的每天早上賣著油炸糖糕。


 


但是我回家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在跟蹤我。


 


一開始他會躲躲藏藏。


 


後來他越來越著急的想要知道我的住處,甚至跟到了電梯口。


 


我沒有管他。


 


那天鄰居小伙子來我攤子上吃早點和人闲聊,說最近總有人偷他外賣,老小區監控也不靈光,總是查不到。


 


我沒忍住插了一嘴。


 


「我前鄰居家的小姑娘好像安裝了一個高級設備,說是在手機上也能看見家門口的情況,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那是什麼東西。」


 


小伙子靈關一現。


 


「是可視門鈴監控,阿姨,你點醒了我,我回來就自己安一個,我看誰還敢偷我外賣。


 


這種高級的東西,我是不會安的。


 


他執行力很強,沒幾天就安好了。


 


那ťŭ̀₁天我照常收了攤回家。


 


看見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加快了腳步,趕到了家裡,鎖上了門。


 


沒了動靜之後。


 


我看著炸剩下的油,覺得浪費了也不好。


 


就想著給自己炸點東西吃。


 


門被人大力敲響。


 


外面的人聲嘶力竭的吼著。


 


「劉梅,你給我滾出來,你霸佔我爸的財產,你害了我一輩子,我要你償命。」


 


一聽便是孫傲的聲音。


 


16


 


我沒有理他,隻專心的炸我的東西。


 


敲門身越來越響,他開始踹門,發現沒有任何效果後。


 


我聽見了刀砍在門上的聲音。


 


一下比一下狠厲,他要S了我。


 


我從廚房的窗戶衝著外面喊。


 


「救命啊,著火了,5 樓著火了。」


 


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後,我立馬報了警。


 


警察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個門還是個老舊的門。


 


孫傲一個成年男性,連砍帶踹,門硬生生的被他踹爛了。


 


他紅著眼,瘦的不成人樣,扯出一個邪笑,看著無比滲人,他手裡舉著一把菜刀向廚房衝來。


 


「既然你不想養我,那就一起S吧。」


 


我害怕的拿起鍋,本能的想要抵抗。


 


結果一鍋 100 攝氏度的熱油全倒在了孫傲身上,從頭到腳。


 


我嚇得跌坐在地。


 


孫傲被熱油潑的痛苦的尖叫,倒下之前還用最後的力氣把刀扔向了我。


 


我沒躲過,生生挨了一刀,鮮血淋淋


 


鄰居趕來了有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的跟著尖叫,沒有人敢上前。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


 


我失聲痛哭不顧自己尿失禁和鮮血淋淋的小腿抱著警察的胳膊求救。


 


「警察同志,救救我的養子,求求你們。」


 


孫傲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被熱油燙S了。


 


警察調查證據的時候,一些熱心的鄰居表示他們當時都親眼看到了孫傲拿著刀想要S了我。


 


但因為老小區的監控出了問題,沒有辦法取證。


 


經常吃我糖糕的大爺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劉梅家對面住了一個小伙子,他安裝了什麼高級設備應該能看見。」


 


17


 


警察等小伙子下班後,取下了監控錄像。


 


因為我的廚房正對著大門。


 


監控裡清楚的看到孫傲拿著刀砍爛了我的門,S紅了眼向我衝了過來。


 


而我條件反射的拿著離我最近的鍋抵擋,孫傲的刀還砍到了我的小腿一側。


 


警察在醫院裡問我。


 


「你已經收攤了,為什麼還在炸廢油?」


 


我滿眼的淚,哭的喘不上氣。


 


「我當時就想著這些油不能二次用了,就給自己炸點東西吃,不能浪費了,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把這些油給倒了,好過讓孩子送命,他再不孝,也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邊說我邊打著自己受傷的腿恨自己不爭氣。


 


幾個警察同情的攔住我的自虐行為,我哭的抽氣了過去。


 


後來警察又來了一次。


 


「劉女士,你被判正當防衛,沒事了,您安心養病吧。」


 


我沒說什麼,

側過頭去流著淚。


 


警察嘆了幾口氣,安撫了我幾句就走了。


 


我傷的不重,住了一個月的醫院後就出去了。


 


傷好了之後,我連續兩個月都沒有出攤。


 


熱情的街坊四鄰紛紛安慰我從哀傷中走出來,更有擔心我會自S的,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敲敲我的門的。


 


第三個月,我撐著笑開始繼續擺攤了。


 


我怎麼會自S呢?


 


好不容易獲得的新生,我一定會牢牢把握住。


 


我有一個秘密。


 


其實孫傲他爸的S也不是意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