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舒禾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人輕笑,“沒關系,林老板這是終於舍得開口說話了,怎麼?不記得我了?”


 


林舒禾抬眸,思考了幾秒,猛然想起,“是你啊,金小姐,你也要出國嗎?”


 


金楚涵搖搖頭,“不是,我知道你在找周嘉言,我帶你去啊?”


 


林舒禾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和他認識,我也和以前的你認識。”


 


一句話瞬間勾起了林舒禾的好奇心。


 


見她猶豫,金楚涵也不裝了,直接低聲威脅道:“你要麼乖乖跟我走,要麼我讓人請你走。”


 


上車後,

林舒禾被蒙上眼睛。


 


兩個小時後,她被關進一間房間,房間裡裝飾無比奢侈,一整面的奢侈品包包。


 


能看出來房間的主人很愛收藏名牌。


 


金楚涵將她關在這裡,卻沒有束縛她的手腳,任憑她在房間裡四處探查。


 


半個小時後,林舒禾放棄了,這間房子除了門沒有任何出口,連窗戶都是鎖S的。


 


頹然地坐到床邊,突然門外一陣打鬥聲。


 


她剛趴進門邊想要聽些動靜,下一秒槍聲四起。


 


房間門被從外面踹開,冒著白煙的槍口頂住她的腦袋。


 


視線交匯,兩人皆是一驚。


 


“書禾?”


 


還沒來得及說話,林舒禾察覺到他背後的槍,拉著他直接躲進牆後。


 


周嘉言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

他扣住林舒禾的手腕,“告訴我,你怎麼在這?”


 


這架勢,是逼著她開口說話了。


 


“我被請來了的。”


 


將手裡的槍放進她手裡,“保護好自己。”


 


剛站起身就被拉下,周嘉言側身看向她,眼裡閃過一抹復雜。


 


“我可以幫到你的。”


 


命運還真是愛和他開玩笑,又一次命運的抉擇。


 


上一次他自作主張地推開了阮書禾獨自一個人承擔一切,最後的結局卻是徹底失去了她。


 


現在這種隨時要命的情況下,選擇權卻又一次交到了他的手裡。


 


三秒鍾的沉默,周嘉言有了選擇。


 


“躲好,我解決完一切就來找你。


 


重來一次,他還是無法做到帶著她去冒險。


 


隻要她能安全,即使失去,他也心甘情願。


 


一個閃身,他從房間滾進了走廊,扔出去的匕首一擊致命,直接解決了在架槍的敵人。


 


他暗地裡調查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查到金楚涵的下落,帶著手下的人馬不停蹄的就追了過來。


 


本以為會是他和她的最後了斷,卻沒想到,金楚涵居然會把阮書禾騙了過來。


 


剛剛他的手指如果再快0.1秒,那麼他將恨S自己一輩子。


 


將整個房間搜了一個遍後,卻始終不見金楚涵的人影。


 


“擴散範圍去找,她絕對跑不遠,留活口。”


 


她施加在阮書禾身上的痛苦,他會加倍討回來。


 


然而,手下的人剛散出去,

房子的門窗突然上鎖,甚至又緩緩降下一層鋁合金的門窗。


 


這是徹底將他一個人鎖在了裡面。


 


房間燈滅,一聲槍響,子彈穿過他的右肩。


 


一聲悶哼,尋找了許久的身影緩緩出現。


 


“周嘉言,你也有今天啊?”


 


金楚涵把玩著手裡的槍,身後跟著被挾持的林舒禾。


 


昏暗的光線撒在周嘉言身上,他看著面前熟悉的人,依舊面無表情。


 


可眼底悄然泛起的紅色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情。


 


金楚涵毫不在意,隨手撩了一下林舒禾的發絲,站著她的身後靠在她的肩上,眼神卻審視著不遠處的周嘉言。


 


20


 


S意四起,金楚涵一聲槍響,周嘉言單膝跪地,右腿膝蓋處頃刻間被血染紅一片。


 


“周嘉言,

這一幕熟悉嗎?你當初是怎麼對待我爸爸的?我現在就要你加倍償還回來!”


 


“呵,那你倒是衝我來啊,挾持人質還真是夠低劣的手段。”


 


金楚涵嗤笑,“想激我?那你想錯了,隻要能S你,我不在乎!”


 


“你騙的我好慘啊,周嘉言。”


 


猩紅的眼眶漸漸蓄滿淚水,金楚涵握緊手裡的槍,心裡埋藏許久的痛苦化成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訴。


 


周嘉言啞言,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利用了金楚涵對他的感情。


 


“我對你那麼好,我那麼相信你,我把我的整個家族都交給你了,可是你呢?”


 


“你騙的我好慘啊,我用家破人亡換來一個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教訓。


 


“你S我父親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控訴,宣泄著她心裡所有的憤怒和悔恨。


 


等待復仇的每一天,她被痛苦和絕望逼到喘不過氣,好多次她都直接了斷的離開。


 


可是一想到父親臨S也要保全她,她就恨,她恨周嘉言騙的她那麼慘,恨阮書禾明明已經S了卻還活著。


 


“金煜安他……”


 


“你閉嘴!”解釋的話到嘴邊被打斷,金楚涵此刻又瘋又喜,像個十足的瘋子。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他那麼信任你,可是你呢,你廢了他的手,你還要了他的命!”


 


“那我父母的命就不是命嗎?


 


周嘉言心底的痛苦爆發,面對S父仇人他卻要臥底九年給他當牛做馬。


 


甚至最後連取他的命祭奠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他難道就不痛苦嗎。


 


兩個人的對話不停刺激著一旁的林舒禾,那片空白的記憶似乎開始重啟。


 


可依舊還是一片模糊,她強迫著自己去回憶,可越是想要觸碰,大腦的超負荷運轉讓她頭痛欲裂。


 


“周嘉言……”


 


隻是一聲低語,不遠處的周嘉言瞬間察覺到她的情緒。


 


“書禾,別聽她的話,那都是假的,不要去


 


想,別去想就好了,聽話。”


 


又一聲槍響,左邊的膝蓋被穿透,周嘉言無力地跪在地上,“金楚涵,

我們之間的賬別牽扯其他人。”


 


“怎麼?你怕她想起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嗎?還是怕她知道其實我們早已經訂婚,你欺騙了他十幾年啊!”


 


“不可能的……我為什麼不知道,我怎麼不記得了,不可能……”


 


挑起她的下巴,金楚涵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阮書禾,沒了記憶的日子你過得真幸福啊,憑什麼?憑什麼你就能生活中陽光下有一群人保護你,而我隻能像一個老鼠一樣每天偷窺你的幸福!”


 


“我要你和我一樣痛苦!”


 


又一聲槍響,金楚涵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


 


林舒禾手裡握著剛剛周嘉言給她防身用的手槍。


 


“阮書禾…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下一秒,她失去意識倒地,周嘉言如釋重負,跌坐到地上。


 


林舒禾看著渾身是血的周嘉言,塵封的記憶重啟,那段他為了她差點丟了命的記憶逐漸清晰。


 


“嘉言……你怎麼了?”


 


在周嘉言倒地之前,她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接住了他。


 


“你怎麼了?你不要S,你不能S啊,周嘉言!”


 


“書禾,你記起我了。”懷裡的人突然抬高聲音,低啞卻帶著掩蓋不住的驚喜。


 


“頭痛不痛?”染血的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卻在目光觸及那道傷疤時停住了動作。


 


林舒禾用力搖著頭,然而她的腦袋好沉,沉到她想倒地就睡。


 


可她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她不想睡過去。


 


她緊咬著嘴唇,聲音裡含著壓抑的哽咽,隻要一開口,淚水就徹底決堤。


 


“你聽我說……”周嘉言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地臉,聲音輕柔低啞。


 


目光對視,不遠處醒來的金楚涵已經拿起槍對準了背對著她的林舒禾。


 


“小心!”


 


伴隨最後一聲槍響,房子的禁錮被解開,無數警察瞬間湧入,金楚涵被拷上帶走。


 


為了替她擋槍,周嘉言下意識推開了身前的人。


 


林舒禾被推的突然,跌倒在地後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巨大的刺激讓林舒禾幾度窒息到瀕S,

身體發出抗議,大腦強制關機,強迫讓她進入休眠。


 


她越抗爭,頭就越痛幾分。


 


直到最後她為了保持清醒,不停用頭砸向地面。


 


周嘉言狼狽地爬向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她摟進懷裡。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嘶啞著聲音輕哄著:“沒事的,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想不起來沒關系的,都忘了吧,睡吧,我在這裡…”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兩個人,醫生想要上前,卻被周嘉言抬手拒絕。


 


林舒禾就這樣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輕輕睡去,直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再也聽不見。


 


在他的安撫下,她很快陷入沉睡。


 


感受到懷裡的安靜,

周嘉言摸索著取下手上的平安扣。


 


動作輕柔地套進林舒禾的手腕處,血跡染紅一片,他不再顧及,隻是緊緊摟著懷裡的人。


 


最後他無力地閉上眼睛,強壓下嘴裡湧上的腥甜。


 


幾次想要說出口的話變得格外艱難,可是他知道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對不起。”


 


“我愛你。”


 


話音未落,周嘉言嘴角輕勾,眉眼間帶著笑意,撫在林舒禾背上的手終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可他到S才訴說出的愛意,還是沒能被他的書禾聽見。


 


一周後,墓園。


 


林舒禾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手腕上一抹鮮豔的紅繩有幾分惹眼。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沒由來的湧起一陣難受。


 


將手裡的花放下,

她俯身用額頭貼向墓碑上的照片,一股涼意侵襲。


 


“謝謝你救了我,打擾了。”


 


離開墓園,她鑽進一輛軍用車上,神色難過。


 


“大伯,他那麼年輕,好可惜。”


 


“沒關系,至少他離開的時候很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