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要跟我說什麼。
「竹月。」
被祁星馳打斷。
我朝著祁星馳的方向走去。
卻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
被人攥住了手。
「是不是因為他才跟我離婚的!
「我說為什麼,你以前拼命想要留下我,這次卻這麼果斷。
「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手被拽得很緊,掙脫不開。
紀徵的眼眸裡閃爍著昏天滅地的暴戾。
就在我的束手無策的時候。
下一秒,一陣風自我的左耳略過,紀徵被一拳打倒在地。
「你這種出軌爛人,自己髒就覺得別人都是髒的。」
紀徵迅速爬起來,和祁星馳糾纏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早有預謀。從以前起,你看她的眼神就不算清白。
」
我有片刻的恍惚,祁星馳很早之前就喜歡我?
在路人的幫助下,勉強將兩人拉開。
兩人臉上掛了彩,隻是紀徵看起來更嚴重些。
不知道為何,看到紀徵受傷,我竟然無動於衷。
反而是看到祁星馳掛彩的臉,有止不住的心疼。
「竹月,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了。」
背後是紀徵悽涼的嘆息。
我轉過身,盯著他看,眼神平靜。
他卻好像突然被這份平靜燙到一般,身子微微發抖。
眼眶泛紅,「你明明是我妻子,我們才是少年相知。」
我不太理解他的。
若不是他肆意出軌,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彈幕解答了我的疑問。
【什麼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不過就是佔有欲作祟罷了。
】
【可別自我感動了,出軌的時候一分鍾都沒想過季竹月。】
【半年前,祁星馳可是聽到季竹月被渣連夜回國,連國外的事業也沒要。】
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什麼戳中。
一種酸酸的感覺,好像包裹著我的心髒。
好像有很多未知的事,即將破土而出。
11
我扶著祁星馳回了他的家。
再次來到他家,目光瞥見他床上的四件套,還是上次我睡過的。
想起彈幕裡那些騷話,我募地臉一熱。
不想被看出來,我隻想趕緊逃走。
「學長,那我先走了。」
起身要走,我卻被他伸手將我輕輕扯回。
一時沒站穩,我直接跌坐他的身上。
腿下蓬勃的肌肉極具存在感。
原本就已經發紅的臉,現在更紅了。
雖然已經有過一次婚姻。
但是此刻我還是有點害羞。
從小到大,我就談過一次戀愛。
更因為紀徵不喜歡,沒有和異性有過多少接觸。
大學時期,因為社團合作,才跟祁星馳接觸頻繁,可是那也僅止於約飯。
「竹月,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你上次拒絕我之後,我逃出了國,我也嘗試說服自己接受別人,可是我做不到。
「後來,我想明白了,隻要你幸福,哪怕我孤獨終老也沒什麼,可是上天竟然給我了一個機會,所以我必須把握住。」
祁星馳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的心變得雜亂無章。
我試圖強迫自己理智。
彈幕卻宛如過年:
【他終於張嘴了。
】
【其實當年也不是……】
【咋回事,咋不讓劇透了,現在的文這麼高級。】
【祁星馳,你一定要超市她啊!】
【嗯,舞黃居然可以發出來……】
我紛亂的思緒跟著彈幕飄遠,卻抓住了關鍵點。
他出國那個時間線,似乎有我不知道的事。
「為什麼說,我拒絕了你?」
祁星馳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下來,聲音有些低沉。
「當年,我約你見面,你沒有來,當天下午你就和他官宣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
我從小跳舞,那天學校有一場表演,自然我是會上場的。
舞蹈服沒有口袋,我將手機交給了紀徵。
演出結束,
紀徵抱著一束花上臺獻給我,當眾表白。
才有了官宣。
手機還給我的時候,頁面幹淨,並沒有新消息。
「其實,那天我沒有收到你的信息。
「因為演出,我的手機,不在我的身上。」
祁星馳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星星點點的光亮集中在眼底。
看起來像個湿漉漉的小狗。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興奮,「所以其實,你並沒有拒絕我。」
我啞然失笑,我都不知道,又怎麼拒絕呢。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這一次……」
「半年前,為什麼回國?離婚協議書,是最近才準備的嗎?」
彈幕急速滾動:
【要來了,終於季竹月要知道了。】
【不能劇透,
總可以讓他自己說罷,愛而不得多年。】
祁星馳摸了摸鼻子。
有些不好意思,「是半年前準備的,那時候我以為你要跟他離婚了。」
12
從祁星馳的口中,我拼湊出他的暗戀心路。
半年前,正是我第一次發現紀徵出軌的日子。
當時,我還想不開,多次尋S威脅他。
鬧得太大,同學知道的也不少。
在國外的祁星馳,得知了這件事,他心疼後悔。
心疼我沒有得到幸福,後悔當年為什麼不能再卑鄙一些。
若是他能把我搶過去,絕不會讓我遭受這些。
他辭去了國外律所的工作,回了國。
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想要幫我的。
可是當他找上我時,我卻敷衍過去。
因為,
當他找我聊天時,我卻謊稱自己過得很好。
若不是,意外看見了那些彈幕。
原本的結局,我會因為這些執念,變成男女主感情的試金石。
回過神,我伸手圈住祁星馳的脖子,「這次,我同意了。」
嘴唇湊上去,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卻像是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他的手,按住我的後腦,不給我逃離的機會。
原本的輕柔的臉頰吻,變成了唇瓣的廝磨。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才依依不舍被放開。
像是舊夢成真,男人的竟然眼眶泛紅。
下一秒,他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腿下被膈得要S。
都結過婚了自然秒懂。
紀徵出軌後,我們就不再同房,手開始不得章法的撕扯起來。
電話就是在這時候響的。
意亂情迷之間,我沒有看清楚就接了。
「竹月,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很久都沒有喝到你親手煮的醒酒湯了。」
我開口,聲音有些啞:「讓你的小情人幫你煮啊。」
「我不要,我隻要你。」
「我們離婚了,以後你怎麼樣跟我都沒關系……」
還沒等我說話,祁星馳就出聲了。
「紀徵,你有些掃興。」
電話對面的人瞬間暴怒,「你們在幹嘛!」
「當然是把你當做 play 的一環啊,你和慕雨也做過的。」
後來,從彈幕得知。
在沒有發現他出軌前。
有一次,紀徵出差半夜給我打了電話。
對面一直沒人說話。
持續了三分鍾,後來許是紀徵發現了,他告訴我喝醉了按錯了。
聲音很啞,我也沒懷疑。
其實,那時候,他正在和慕雨翻雲覆雨。
而我以為他出了事,已經從床上起來準備去找他。
「竹月,專心點。」
手機被祁星馳扯出,丟在了一旁。
後續,沒有人注意,那個電話是什麼時候掛的。
隻有屋子裡節節攀升的溫度。
還有凌亂的心跳聲。
我隨著海浪起伏之間。
壓根沒有注意到彈幕宛如過年。
【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渣男難過了吧。】
【當年耍手段,得到了也不珍惜,就不要怪人家後來者居上。】
【不僅綠茶,還又爭又搶。】
【吃的也太好了。
】
13
我沒想過,紀徵會來堵我。
次日,是周末。
我們商量好去超市買點食材,回家吃火鍋。
單元樓門口,紀徵站在樹下。
面前的地上有有一排煙頭,眼睛下泛著一圈青黑。
好像一夜沒睡。
他看到我和祁星馳牽著手出現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痛苦、憤怒、無力交織。
好像是抓住妻子出軌的丈夫。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晦澀:
「我不計較你們昨天的事。
「我們扯平了,復婚我們好好過。」
我皺眉,像是看個怪物一般:
「你有病?我又沒有婚內出軌,你一副大度的樣子給誰看。
「別自我感動演什麼追妻火葬場這套。
」
他面色慘白,「我以為我不愛你了,外面的年輕女孩那麼多,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其實一直愛的都是你。
「昨天得知你跟他在一起,我恨不得把他撕碎。」
我冷眼看著他,「你現在終於體會了我當時的感受,怎麼樣,開心嗎?」
紀徵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知道,我的問題,他回答不上來。
我拉著祁星馳從他身邊擦過。
留他在原地。
14
這天過後,我沒再見過他。
隻是偶然從以前的朋友那聽到他的消息。
他和慕雨分了,並且向她索要了戀愛期間的支出。
我掛牌出售的房子被他花了兩倍的市價買了回去。
他一個人住在裡面。
一開始還有阿姨打掃,
後來他固執的不讓所有人接近。
這段時間,他失蹤了。
丟下公司,無人知道他去了哪。
朋友不得不來問我。
我怎麼會知道呢。
掛了電話,沒多久,一個電話又響了。
對面告知我,紀徵坐在我們婚房的陽臺上,指名要見我。
我去的時候,他就坐在當初我尋S的地方。
風把他空蕩蕩的襯衫吹得作響。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有種垂S之色。
他看見我,扯出一個笑,聲音有些嘶啞:
「你來了。
「當初你坐在這求我,原來是這種感受。
「我看見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才知道,原來那天你真的S了。
「你S了之後,
對我的生活毫無影響,我過得很好。
「原來你執意要離婚,是因為你要自救。」
大概猜出,他和我一樣也看到了彈幕。
我不敢貿然靠近,隻是平靜的說著: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就下來吧。
「你還可以過你的肆意人生。」
他的身子晃了晃,眼淚落了下來。
「可是沒有你了啊,若不是被書控制,我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彈幕罵瘋了:
【太不要臉了吧,自己不想出軌,閹了還能被人強上啊?】
【季竹月都開始新人生了,他擱這擱這呢。】
【要真跳,季竹月這輩子都有陰影了,再怎麼說也是相識多年。】
【渣男實渣,見不得季竹月好吧。】
下一秒,紀徵將放在外面的腳挪了回來,
就著消防員的手,從上面走下來。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悽慘的笑。
「我不能再讓你後半輩子也背負上陰影。」
想必他也看見了。
手機響了,祁星馳的電話。
我從陽臺望出去,他衝我招手。
即便這個距離,看他猶如一個像素點,但是就是莫名開心。
「我要走了,紀徵,我們沒可能了,你也向前走吧。」
我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是紀徵的聲音,「對不起。」
沒有回頭,我按下電梯。
剛好停留在這一層。
我們兩之間的種種,早就不是一句對不起可以抹掉的關系。
半年後,有位律師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他告訴我,紀徵S了。
長期的酗酒,
導致他的肝徹底壞S。
臨S之前,他立了遺囑,所有的遺產都留給我了我。
我去辦了相關的手續。
如果,他覺得這樣能走得安心,我接受。
寒來暑往,在我和祁星馳交往第二年。
他向我求了婚。
婚禮上,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
【小三上位文,爆改大女主,爽了。】
【完結撒花,姐姐和姐夫要性福啊。】
【雖然,這文低開瘋走,但是純愛,就是最吊的。】
【S之前讓我談個這樣的。】
我看到這些莞爾一笑。
人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的。
對於紀徵是,對於我們都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