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可是他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的媽咪就是被他害S的呀。」
孔禹哲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裡傳出來。
「你見過孔氏大廈的格局了吧,不覺得那裡很像一個棺材嗎?」
的確很詭異。
大廈內部隻有向上的手扶電梯,向下則必須走樓梯,而所有的樓梯扶手都是柳條木。
那是最適合做棺材的木材。
樓內正門的玻璃被特意設計成了一把金錢劍,那是法師為了抓鬼降魔闢邪催財的象徵。
而樓外的三股噴泉。
形似三炷香。
像在給什麼人上墳。
「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我媽咪的棺材是空的,裡面隻有她的幾件衣服哦。」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背爬上來。
他輕聲笑起來。
「我的好爹地靠著媽咪上位,她S後又怕借不到她的運,還要把她封在樓裡,你說這種人,怎麼不會有報應呢?
「老師,你是為了你妹妹來的,對吧?」
他衝我笑起來:「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
「我表現得對你越不滿意,孔璽銘就越放心。
「畢竟他是一個熱衷於——」
「熱衷於跟自己的兒子睡一個女人的變態嗎?
「你感興趣的,他都想要。」
我盯著小少爺的臉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我還知道,她們都被送去給權貴當了玩物。
「你呢,也曾經被當作祭品嗎?」
……
7
當天我就發起了高燒,
被送進了醫院。
等孔璽銘再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自己唯一的兒子把我按在床上。
「姐姐,你當不成孔夫人,不如考慮一下孔少夫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孔璽銘發這麼大的火,他幾乎是像一頭憤怒的野獸一樣衝進來,重重地一腳把孔禹哲狠狠踹到了牆上。
孔禹哲先是撞翻了輸液架,再是撞到牆上,整個人竟然咳出了好大一口血來。
有等候已久的狗仔衝進來,閃光燈亮成一片。
當天晚上孔氏父子為了爭奪一個女人在醫院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上了梨子周刊的頭版頭條。
孔氏的公關部門當然不是吃素的。
可是即便他們花了大價錢壓熱搜,依然有無數八卦消息延伸開來,仿佛地下隱藏著的燎原之火。
當然——是我的手筆。
我早就聯系上了那些女孩兒的家人。
這世界上大多數父母,是可以為了子女拼命的。
……
男人這種生物,其動物的劣根性在出現雄性競爭時尤為嚴重。
尤其孔璽銘還是一個對自己兒子有著不倫欲望的。
變態。
孔禹哲被趕去了學校住宿。
而我堂而皇之地搬進孔家——
也是曾經孔禹哲母家的王氏老宅。
在招了孔璽銘這個上門女婿之後,曾經的港府豪門逐漸沒落,家族繼承人先後出事,到最後家產竟然全部落入了姓孔的手中。
孔璽銘是條人面獸心的毒蛇。
當年孔夫人之所以早早去世,就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的變態丈夫竟然對自己的兒子有不可描述的欲望。
更為了躋身更上層的圈子,要把小孔禹哲送去當權貴們的玩物。
那些變態就喜歡十歲以下的小男孩。
現在這條毒蛇不止一次撫摸著我的頭發,聲音溫柔繾綣:
「卿卿,我喜歡聽話的姑娘。」
可我發現,他在孔禹哲房間裡裝了二十四小時監控。
每當他碰觸到孔禹哲跟我接觸過的地方,都會興奮得發抖,仿佛在隔著我猥褻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變態。
我拒絕他,跟他說我信教,戴守貞戒指,必須在婚後才能上床。
我每次都能看見他眼中壓抑的火光,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每次竟然真的都忍下來了。
孔璽銘本身就是典型的 NPD 人格障礙,自戀又自大。
我在國外輔修了心理,
每天柔順地給他煲湯,給了他充分的心理滿足,讓他覺得我真的全心全意愛他,把他的所有狗屁話都奉為圭臬,他就是唯一的真神。
在我擁有了進他書房的資格之後。
我給一個沒有顯示備注的號碼發去消息。
【可以開始了。】
8
我終於如願進入了孔璽銘的房間。
在他打開書房暗門的那一瞬間,我終於如願知道了安安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孔璽銘這個變態。
他在書房的暗室內有整整一面牆,上面是他這些年來的戰利品女孩的照片。
還有高聳入雲的展示櫃,那裡面有更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用具。
帶著血的皮鞭、兒童身上的殘破衣物,甚至還有潔白柔嫩如同羊皮般的唐卡,上面刺著和兒童交媾的惡心畫面。
當中甚至還有一棵枯萎的樹,
每一個樹疤節點上,都有一個年輕男孩或者女孩的照片以及帶著血跡的隨身物品。
在樹的最頂上,掛著孔禹哲的照片。
在樹根上,安置著孔禹哲母親的骨灰盒。
母與子,頭和尾。
我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抓住手腕。
「這些……這些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我的戰利品,他們不美嗎?」
我驚恐地瞪大眼。
「這不是那些出去援建的女孩子的照片嗎?她們的隨身物品怎麼會在這裡?」我一步步後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她們到底去哪了!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孔璽銘的臉興奮得發紅,他掐著我的下颌,逼著我抬起頭。
「噓——乖孩子。
「聽話,別說話,別回答,別理他。」
黑暗的房間裡,年長的男人不緊不慢親吻著我的唇角。
而門外,是孔小少爺氣得發狂地暴怒砸門。
「宋卿!你給我出來!
「她是我的!」
孔璽銘仿佛被灌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藥物,整個人興奮得發抖,他盯著我,口裡喊著的卻是孔禹哲的名字:
「小哲……小哲……」
就在他撲上來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聲接一聲,仿佛催命。
孔璽銘滿臉都是暴躁,他原本想直接掛斷電話,卻在看清來電人的瞬間愣住了。
對面的聲音又急又快,孔璽銘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等到掛電話的時候,
他臉色難看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轉頭突然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鋪天蓋地湧上來。
氧氣一點點從肺部被擠出去,我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拼命用手扒拉他的胳膊,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孔璽銘越發激動了起來,整個面部都開始充血發紅。
「賤人……賤人!」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掐S的時候,孔禹哲衝了進來!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密室內孔璽銘的珍藏品被撞得稀爛,滿地都是玻璃碎碴。
孔璽銘多年堅持練拳,下手極重,孔禹哲一個不防,被他重重打在臉上,頓時鮮血狂噴。
他抓著自己的兒子狠狠掼在地上,又像拖S狗一樣把他用鎖鏈固定在牆上,臉上是極度病態的紅。
我想上前阻止,
卻被他隨手揮開,重重摔在地上。
「滾!」
……
偏偏在這時,手機又如同催命般響了起來。
孔璽銘SS盯著我們,面色陰狠。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
門咔嚓被關上,他把我們反鎖在了房間裡。
我掙扎著爬到孔禹哲身邊,卻發現孔璽銘把他四肢都鎖住,少年低低笑了起來,他笑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是在聲嘶力竭地狂笑。
「拍下來了吧?」
我從頭發上取下一個發卡,在孔禹哲震驚的目光中,打開了他四肢上的鎖,然後拍拍他的臉。
「小朋友,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等我們逃出去的時候,老宅已經起了熊熊大火。
孔璽銘在去公司的路上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想活活把我們燒S在房子裡湮滅罪證。
我和孔禹哲相互扶持著站在老宅外,看著熊熊火焰吞沒了富麗堂皇的王氏老宅。
他懷裡抱著母親的骨灰,臉色意外地很平靜:
「媽咪大概也不想待在那個被弄髒了的地方。」
……
我進門的時候,身上早就帶了攝像頭,把裡面的一切都拍了下來,然後實時上傳到互聯網上。
孔璽銘親口在千萬網民面前承認自己的罪行,而那些罪證在高清攝像頭下根本無所遁形。
受害者的家屬們把他們收集整理好的資料公布在網上,全網震驚,掀起可怕的輿論風暴,針對未成年性犯罪的討論甚囂塵上,引起一系列關於孤兒領養案的大起底。
終於有還存活著的當年的受害者站出來,
指出自己幼年時曾經在某個不知名島嶼上被迫服務權貴,他們被侵犯,被抽血,被提取所謂的「年輕因子」,供權貴們保持身體機能。
存活下來的孩子,十不足一。
司法部門迅速介入,帶走了一系列高管,包括曾經為孔璽銘拉皮條的秘書辦主管,Lisa。
孔氏財團一夕之間聲名掃地,股價暴跌,市值蒸發八成。
股東們瘋狂找孔璽銘,卻發現在這個關鍵時刻,這位董事長竟然失蹤了。
他們當然找不到董事長。
孔璽銘得到的消息是孔氏財團突然遭受廉政公署的檢查,ICAC 聲稱他們涉及嚴重行賄,要移交司法處理。
他在趕去公司的路上遭遇車禍,斷了一條腿。
這條毒蛇出車禍後的第一反應是通知屬下放火燒老宅,企圖對我們斬草除根。
等他從醫院醒過來的時候,
輿論已經徹底崩盤,相關人員鋃鐺入獄,他的所作所為被人全盤公布在網上,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而他被軟禁在醫院裡。
甚至沒能得到半點消息。
他才睜眼,荷槍實彈的警察就已經把守住了病房。
「孔先生,有樁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
……
孔璽銘和他身後的資本手眼通天,這些年來將這些罪惡統統壓在深海之下。
孔禹哲一直沒能找到替母親報仇的機會。
直到出現讓孔璽銘以為他們父子相爭的我,這才終於拼著玉石俱焚,將孔璽銘書房裡的東西暴露在大眾面前,引來了雷霆之怒。
他把孔氏財團中屬於母家的財產剔除出來,其他的都捐給了兒童救助機構。
孔璽銘鋃鐺入獄。
他性侵幼童,
組織團體賣淫,涉及權色交易,數罪並罰,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可他沒能等到那一天。
在臨近注射S刑執行的前一個晚上,他肛門陳舊性破裂,內髒都被人掏了出來,整個監牢的牆上都是噴濺出的血液。
動手的是同監室的另外一個重刑犯。
他的兒子就是S在了孔璽銘這種變態手裡。
要幫孔璽銘找到這樣一位獄友,可是費了我們好大的功夫呢。
……
孔璽銘S訊傳出的晚上。
半夜,我突然驚醒。
少年冰涼的手臂摟住了我,像某種陰暗的藤蔓席卷而上,將我淹沒。
孔禹哲的聲音如同蛇信般在我耳邊嘶嘶響起。
「姐姐,現在我們是共犯了。
「我愛你。
「如果什麼時候你不愛我了,我會S掉你哦。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反手摟住他的脖子,親吻上了少年冰冷的唇角,隨即感覺到他驟然用力,將我鎖S在懷抱中。
抱住了這條不安的幼年毒蛇。
「我也愛你。」
我們都是陰暗土壤裡生長出來的花和藤蔓,帶著與生俱來的惡毒和罪惡,為了報仇陷入沼澤,本就應該糾纏在一起。
從生到S。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