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臥室裡還傳來女友曖昧的聲音。
原以為她隻是出軌。
可後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我發現。
在我面前端莊賢淑的女友，私下竟藏著另外一副面孔。
事情遠比我想的，要黑暗得多。
1
推開門，一地的狼藉。
地上滿是凌亂的衣服，緊接著，一股奇怪的氣味向我襲來。
我不由得退了出去，重新看了看門牌號。
是我家，沒錯。
我掏出手機，想給留守在家的女友打電話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突然，卻聽到臥室傳來不可名狀的聲音。
「哥哥，別。」
是我女朋友張然然的聲音！
我一步步地靠近臥室，
輕輕按下門把手，卻發現門被鎖了。
大概是裡面兩個人太過投入，完全沒有察覺到屋外有人。
「怎麼樣？比你那個男朋友如何？」
男人得意揚揚的聲音響起，我放下了正欲踹門而入的腳。
我倒要看看，張然然會怎麼說。
「他怎麼能和董哥比？他就是我腳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哪有董哥你有英雄氣概？」
「你這小嘴抹了蜜似的。」
男人滿意了。
屋裡的聲音又大了些。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張然然氣喘籲籲，卻還不忘阿諛奉承。
「我就喜歡哥你這麼 man 的男人，和你在一起，就再也看不上別人了。
「哥，你也知道我的難處，你什麼時候和那個黃臉婆離婚娶我？
「我立刻甩了這個小白臉兒去你家。
」
「行了啊，你那檔子事兒，除了你那個小白臉沒人不知道，擱我這兒裝深情可沒用。」
男人卻不屑地輕哼一聲。
聞言，我皺緊眉頭。
張然然還瞞著我有其他事？
我本以為她不過是出軌。
可按照這個男人的話來說，張然然顯然不是隻有出軌這麼簡單。
我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門，現在貿然衝進去，除了能把這對奸夫淫婦打一頓外，我什麼也做不了。
要是不把今天受到的羞辱狠狠地報復回去，那我還是個男人嗎？
眼下要緊的是要查清楚，除了出軌外，張然然還瞞了我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2
退到安全區域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張然然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锲而不舍的又播了過去。
連續幾次，張然然終於接電話了。
她被我打斷了好事，當然沒個好臉色：「幹嘛啊？我還忙著上班開會呢！」
「我剛下飛機，馬上到家，你今晚想吃什麼？我買了帶回去。」
「什麼？」電話那頭，張然然驚訝大喊，「不是說周末才能回來嗎？怎麼提前了這麼多天？」
這次出差原定是周日回來沒錯，但是我在出差時得到消息，今年單位內部調整，我就要被晉升為副總了。
我之所以急著趕回來，就是想和張然然分享這個好消息。
為此，我還熬了幾個通宵加班加點地完成了工作。
沒想到，我如願提前回家，但也沒有了分享喜訊的興致。
「啊，就是工作比較順利，就提前回來了。」我隨口搪塞道，「怎麼了？怎麼感覺你不是很高興？
」
「怎……怎麼會呢？我可想你了，我想吃之前你給我買的那家綠豆餅，你去給我帶點回來吧！」
張然然說的那家綠豆餅的位置和機場跨了大半個城市，顯然是想找個借口把我支開，為她的情夫跑路爭取時間。
但現在我並不想戳破她，於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我直接叫了跑腿幫我去買綠豆餅。
自己則坐在樓下不遠處被灌木叢圍起來的長椅上，仔細地盯著單元門門口。
3
沒過多一會兒，張然然的身影出現了。
「董哥，實在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下次我給您優惠價。」
和她一起出現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得有四五十歲，滿臉橫肉，語氣不滿：「真晦氣，早知道這樣老子就點小莉了。
」
張然然又是一通道歉，點頭哈腰地送走了那個男人。
隨後又一溜煙小跑回了樓裡。
我知道，她這是忙著「清理戰場」去了。
我跟上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繞到他的前面，假裝自拍對著他的臉拍了好幾張照片。
然後把照片發給了我做警察的好兄弟。
「亮子，你能不能查出來這男的是誰？」
「大哥，擅自查人是違反紀律的！」好兄弟杜亮拖長了聲音，「但是！巧了嗎不是，這個人我還認識。」
「他叫董博，城西那邊兒有名的混混兒，一直不學無術到處惹事，活了四十多歲了，光在裡頭就蹲有十多年，在外面不是犯事兒，就是潛逃，我們也頭疼得很啊！」
「怎麼？你咋和他有啥衝突啊？」
杜亮關心地問。
「沒事兒，
我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我掛斷了電話。
無論從張然然和這個董博之前的對話，還是從這個董博的實際情況看，張然然背後一定有一個極其骯髒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呢？
我隱約有些猜想，卻又不願意相信。
張然然曾經是我心中不可褻玩的女神，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把她想成那般不堪的模樣。
可如今事實就在眼前，我不能不去面對。
4
等綠豆餅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兩個小時之後了。
我拎著袋子走回家裡。
用鑰匙打開門，之前凌亂的地面已經被張然然收拾得幹幹淨淨。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始終覺得空氣中夾雜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就吐了起來。
結果卻恰好看到衛生間的玻璃門上有一攤可疑痕跡。
「嘔。」
我吐得更厲害了。
張然然聽到聲音從臥室裡跑出來，循聲而來。
拍著我的背：「怎麼了這是？怎麼還吐了？不舒服啊？」
一想到我背上的這隻手前不久正在一個油膩的老男人身上摸來摸去，我嘔得更厲害了。
我一邊挪動著身體躲開她的手，一邊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暈車。」
「哎呀，都怪我，不該讓你去給我買綠豆餅的，是我太任性了。」
「沒事，綠豆餅我放茶幾上了，你去嘗嘗味道對不對。」
我急忙把她支出去，生怕她在這兒多待一會兒，我會吐S在衛生間裡。
5
一陣嘔吐後，我才搖搖晃晃地走出衛生間，
回到臥室裡。
臥室的床單都已經換了床新的。
屋子裡還噴了香水，以前我總覺得這味道清新淡雅，就像張然然的人一樣。
但現在，這樣的味道隻會讓我厭惡。
我走到窗邊，深深地吸了幾口外面的空氣，終於感覺好受些了。
但是一想到幾個小時前，張然然和那個男人在這張床上幹的事兒，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我閉了閉眼，正準備再去窗邊透透氣時，突然瞥見張然然的手機就放在床上。
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偷偷把手機拿了起來。
需要指紋解鎖，我打不開手機，隻能看到一條備注韓姐的人發來的消息彈窗。
「你這樣我就要扣你錢了。」
什麼錢？
這個韓姐又是誰？
和張然然相戀五年，
我竟然從來沒有聽她談起過這個人。
我和張然然是七年前認識的。
那時，我還在學校讀博士，科研壓力很大。
有次實驗出問題，我實在是壓力大得受不了，跑去酒吧買醉。
就是在那個酒吧，我遇到了張然然。
她應該是第一次去酒吧，小臉漲得通紅，大概是緊張的緣故，總下意識咬嘴唇。
眼神也怯生生的，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這樣子的女孩子去酒吧，就像是進入狼群的小綿羊。
一波波和她搭訕的男人如潮水般湧去。
我見她都快嚇哭了，嘆了口氣，起身幫她解圍，把她帶了出去。
結果，一出酒吧大門，她就流著眼淚緊緊抱住了我。
她說這是她第一次到酒吧，想「見見世面」，沒想到裡面的人都太可怕了，
要不是我救她，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後來，我把她送回了家，留了聯系方式後才相互道別。
之後，她經常主動約我，不是給我送她烤的小面包，就約我陪她一起去看畫展，或者帶我和她一起到小鎮上做陶藝。
一來二去，我們越來越熟稔，感情也越來越深厚。
在認識的第三個年頭，她答應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
我們一路愛情長跑，一直到了今天。
哪怕已經過了七年，在我的印象裡，張然然依舊和七年前沒什麼兩樣。
還是那個單純青澀，像小鹿般純真的女孩兒。
我們雖然在一起同居，但是從沒做過太親密的事。
她很保守，說那些事都要放到結婚之後再做。
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畢竟平日裡和她出門，
連牽個小手都會讓她小臉漲得通紅。
指望她熱情開放，那不是強人所難嗎？
可是今天看到的一切，卻顛覆了我對她的所有認知。
我記憶裡那個青澀的純白姑娘，和一個老男人打得火熱。
那些令人作嘔的下流話，她說得那麼熟練自然。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張然然？
6
張然然很快就回到了臥室，衝我露出個甜甜的笑：「累了吧，快睡會兒吧！我給你熬了粥，等你睡醒了吃，吐這麼兇胃肯定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