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我瞞天過海,身體力行搞色誘;


 


同時對我崽進行全方位多人次多頻率的糖衣炮彈……


 


最後一記重磅消息:


 


呵,遺傳學的父親!


 


這招“挾兒子以令親媽”玩得666嘛!


 


講真,我就沒被人這樣算計過。


 


“文凌,我勸你不要在我底線附近反復蹦跶!”我很嚴肅。


 


“想要什麼?”他這話問得突然。


 


我被問住了。


 


這麼多年,自我媽S後,我想要的一切,都是靠自己。


 


我從來沒有想過,別人能給我什麼。


 


文凌的眸光深了幾分。


 


他起身擠到我的座位上,把我抱著,雙手環住我的腰,

嘴唇在我脖頸上啄吻。


 


“以後想要什麼,告訴我,別一個人撐著。”


 


我想,這就是大多數女人想找個依靠的原因。


 


我的腦海裡走馬燈似的浮現出過往的其他男人,從鄭驥開始,到池淮結束,每個人都在問我要東西。


 


唯有文凌……


 


“叫聲老公,”他的聲音裡全是笑意,“命都給你!”


 


我吃驚轉身,說他是結婚腦。


 


他看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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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天沒回黎家。


 


在酒店短暫休息後,拜訪了某司司長,主要是文家的事。


 


文凌不經意提了嘴我在國外的獨角獸公司,對方略感興趣,多問了幾句。


 


第二天,

我參加了久違的年度慈善拍賣會,文凌陪著。


 


我買了幾幅畫,中規中矩。


 


文凌天價拍下了一枚蝴蝶胸針,別在我的衣服上。


 


隻是普通的铂金和紅藍寶石,背後卻有個古老的愛情傳說,訴說著一生一世的深情。


 


媒體會後採訪,文凌借機大秀恩愛,瘋狂表達“不會再有其他人”“隻喜歡黎蔓一個人”。


 


——“請問兩位是不是好事將近?”


 


第27章 變天


 


——“我每天把戶口本帶在身上,隻要蔓蔓點頭,我立即去民政局排隊登記。”


 


我吃驚地看著他從懷裡掏出的戶口本。


 


啊,

不是,你這也演得太真了!


 


——“文先生,您這次到帝都是來見老丈人,求婚的嗎?”


 


——“不是。”文凌不假思索的否了,“蔓蔓的婚事隻需要她自己點頭,不需要其他任何人首肯。”


 


他頓了一下。


 


——“事實上,給蔓蔓母親掃過墓,就等於見過家長了。”


 


在場眾人,除了媒體,非富即貴。


 


八年前,黎家那場鬧劇,貴圈誰人不知?大家都很清楚文凌在表達什麼。


 


接下來幾天,飯局一場接一場。


 


帝都豪門的這一代家主或者接班人,基本和我們吃過飯了。


 


談合作,

也談八卦。


 


他們對黎銳志的統一稱謂是“黎家那小傻缺”。


 


“你們家那小傻缺,真以為自己是太子爺!”


 


“幸好你和姓鄭的分了,不然就沒我們文少什麼事兒了!”


 


“想當初,文少到處找你,他還畫了畫像,啊哈哈哈哈……”


 


“不能說不像,隻能說毫無關系,我還留著照片,來,給你看看。”


 


……


 


文凌瘋狂搶手機。


 


我看到照片了,嗯……


 


怎麼說呢?就挺抽象的,比火柴人多幾根頭發,我崽都比他畫得好。


 


文凌解釋:“我喝醉的時候畫的,你肯定比這個好看。”


 


我忽然覺得他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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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尋常的幾頓飯而已,隻是尋常的沒回家而已。


 


但因為當事人的身份,很多人都在猜背後代表了什麼?


 


黎銳志是我爸擇定的家族繼承人,雖草包,但有家主支持。


 


我是曾經的黎家大小姐,雖被我爸剝奪了繼承者身份,但我手上有黎家不小份額的股份是事實,現在還有港城文家支持。


 


這個文凌,出名的眼光準,手段狠。


 


黎家最後會落在誰的手上?發展如何?誰也不知道。


 


資本市場最是敏銳。


 


這期間,無論我爸怎麼對外宣傳黎家發展良好,未來可期。


 


可架不住資本的共同認知:


 


黎家可能要變天了!


 


短短幾天,黎家所有上市公司的股價應聲而跌,資金出逃避險。


 


散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跟著拋售。


 


幾個跌停下來,黎家市值蒸發了十多個億。


 


我看著文凌,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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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親自打電話來,態度相當和藹。


 


“蔓蔓,你和子誠什麼時候回家?房間早給你們收拾好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們。”


 


“一家人?爸,你是不是記憶錯亂了?我媽早走了!我和那兩個不是一家人。”


 


文凌剛出浴室洗澡出來。


 


他單手擦著頭發,聞言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走到沙發邊親我。


 


我爸很敏銳:“子誠是不是在你身邊?

你叫他接電話。”


 


我順手把手機遞給文凌。


 


文凌隻“嗯”了一聲,輕慢的語氣。


 


我爸好脾氣地問文凌喜歡吃什麼,邀請他次日家宴。


 


文凌的答案是:“我聽蔓蔓的。”


 


他頓了一下,拒絕得很沒禮貌:“不去,你們別想欺負蔓蔓。”


 


第28章 地獄


 


那一瞬間。


 


我幾乎能想象,我爸聽到手機忙音後,直接把手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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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當年的事,我和文凌討論過。


 


他說,我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才會發那麼大的脾氣,選了最難走的一條路;


 


他說,如果是他,他會忍下來,不去調查母親的S因;


 


他說,在羽翼未豐之前,他都會討好父親,會千方百計把黎家奪到手,再陪他們慢慢玩;


 


他說,勝利不一定掌握在正義的一方,但一定掌握在當權的一方;


 


他說,他知道我有底牌,叫我不用擔心,想做什麼盡管去做;


 


他說,他給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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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天後,黎家有個大型股東大會。


 


參加會議的不光有個人大股東,還有投資機構,個別散戶,以及媒體。


 


文凌把我送到會議室門口就離開了。


 


他說他有重要事情,還說待會兒來接我。


 


我和他本就是獨立個體,不需要誰向誰報備,“嗯”了一聲就進了會議室。


 


這種股東大會,紀律相對松散,遲到是常有的事。


 


我爸正在臺上講話,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闲闲地翻看集團年度財報。


 


直到我爸講完,自由提問時間開始。


 


我事先安排的人一個個開始發難——


 


Q1:


 


“黎總,之前您給小黎總開的遊戲公司,一年虧損了上千萬,您說過‘沒關系,隻是練手’。


 


我剛查了下,這家公司隸屬於黎氏的全資子公司。


 


請問您這番言論,是不是對股東不負責,用股東的錢給兒子練手?”


 


Q2:


 


“黎總,我聽說大小姐回來了。


 


請問繼承人方面,您是怎麼考慮的?大小姐回來後,會在集團內部任職嗎?”


 


Q3:


 


“大小姐在國外的科技公司,

已經經過了三輪融資,年後即將啟動國內市場。


 


請問那家公司和黎氏有關系嗎?資本層面是什麼樣的關系?亞太地區的代理是給黎氏嗎?”


 


Q4:


 


“黎總,您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大小姐真的被黎氏邊緣化了嗎?”


 


Q5:


 


“黎總,小黎總在做遊戲公司之前,在集團內部有一筆巨額虧損,麻煩解釋一下?當初的說法是項目流產,被海外公司騙了。


 


但我這邊查到,當年的合作公司根本是個空殼,再往下查時,發現那家公司和小黎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前面幾個問題,我爸都用打太極的手法把問題哈哈過去了。


 


最後這個,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緒直接失控。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就是,那家空殼公司,是小黎總的,他涉嫌故意虧空,中飽私囊。”


 


會議室一片哗然。


 


黎銳志臉上一片S灰,我爸還在強撐著,朝問問題的人暴吼: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說話要講證據的!我可以告你誹謗!”


 


那人弱弱的回答:“我有證據。”


 


我低著頭笑。


 


證據是我給的。


 


當年,慫恿黎銳志在國外注冊空殼公司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還有證監會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


 


若不出意外,

黎銳志不但要面臨巨額賠償,還得進去踩幾年縫纫機。


 


黎家繼承人從此與他無關。


 


至於我爸那些散落在外的其他私生子,這幾年早被謝姨整治得差不多了。


 


有養廢的,有出意外的……


 


文凌總以為我單純。


 


想報仇就隻想著報仇,盯著我媽的S因。


 


其實不是的,瞞天過海,聲東擊西,李代桃僵,借刀S人……


 


他懂的,我也懂。


 


懲罰一個人,隻送進監獄怎麼能夠?


 


我得讓他們從雲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再落進地獄。


 


第29章 終章


 


這場戲的上半場已經落幕。


 


我笑著從座位上起身。


 


我看見我爸憤怒,

謝姨驚恐的臉。


 


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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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凌不在會議室門口,而在地下停車場。


 


老遠就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有點耳熟。


 


時隔七年,我再次看見鄭驥。


 


他穿著羽絨服,跪在地上,尿液透過厚重的褲子,在地上形成一灘。


 


他哀嚎著:


 


“我錯了!”“您饒過我吧!”……


 


旁邊是呼嘯的風。


 


大越野直直朝鄭驥撞去,車速超快,到他身前半米的地方才堪堪拐彎。


 


而開車的人——


 


是文凌。


 


我看見他,他也看見我了。


 


他飛快把車停下,從駕駛室下來。


 


大概是吃不準我的態度,有點心虛,一下車就露出純淨笑容。


 


“蔓蔓,我剛就是他開個玩笑,切磋一下……交流下感情。”


 


我嫌棄地盯著地上那一灘。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事情?太惡心了!”


 


“對付這種垃圾,你怎麼還親自動手?有沒有把手弄髒啊?”


 


“以後遇到這種垃圾,直接丟垃圾桶。”


 


文凌笑了,朝手下做了個丟垃圾桶的手勢,再把雙手攤開給我看,表示還幹淨的。


 


我滿意點頭。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是鄭驥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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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

我過得很愉快。


 


鄭驥家破產了。


 


黎銳志進去了,我爸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更慘的是,謝姨不知什麼時候,從哪兒染上了HIV……


 


我爸自然也染上了!


 


還是文凌提醒他們去檢查的。


 


我問文凌:“是你安排的嗎?”


 


文凌斜睨了我一眼:“說什麼呢?犯法的!你老公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我“嗯嗯”,隨即瞪他一眼:“別胡亂攀親戚!”


 


年後,


 


在大股東們一致要求,和輿論壓力下,我爸被迫把公司交到我手上。


 


黎氏股價開始回升。


 


黎家曾經的佣人們,

一個個回來了,那些毒害我媽的證據,一樣接一樣呈現給警察。


 


我爸和謝姨跟著進去踩縫纫機了。


 


我覺得有點可惜。


 


開醫美醫院這些年,我學了很多藥理知識,本想著親手送他們見閻王的。


 


文凌說:“乖一點,別把手弄髒了,洗起來太麻煩。”


 


我看著兩個粉妝玉琢的孩子,覺得有道理。


 


唯一的煩悶是——


 


在港城過完春節的兩個孩子徹底倒戈了。


 


不光一個一口“奶奶”,一口一個“爸爸”,還經常問我什麼時候嫁給他們的爸爸。


 


“乖,別問。”


 


“不結婚,就這樣就好。


 


每當這種時候,文凌就用他亮晶晶的大狗眼看著我,也不說話。


 


碎發搭在眼睑上,眼睛裡似乎有落玉萬千。


 


超級超級委屈。


 


我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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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年後,清明。


 


在某人一萬次明示暗示下。


 


我帶著他和兩個孩子,去了我媽的墓地。


 


我說:“媽,他叫文凌,很抱歉現在才帶他來,他人很好。”


 


文凌搶著說:“媽,求你保佑蔓蔓早點給我家屬的身份,我會一直一直愛她,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我有點無奈,忽的又笑了。


 


文凌一隻手牽著一個孩子,湊到我面前吻我。


 


我看見,野草破土而出,

陽光在墓碑上細碎生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