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讓竹馬哥哥多看我一眼,我努力進入他所在的行業頭部公司實習。


 


可他眼裡隻有和我一起入職的漂亮室友。


 


實習期間,他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是:


 


“你知道晴晴喜歡什麼禮物嗎?”


 


於是我退掉攢了很久工資才買的 aj 球鞋,給自己獎勵了一個輕奢包包。


 


不久後,同事聚會上我談起暗戀對象。


 


我說是個很有才華的流浪歌手。


 


竹馬哥哥聽完,不顧同事在場,紅著眼問我:“微微,你暗戀的不是我嗎?我一直在等你的表白!”


 


1.


 


部門例會上,我和一同入職的漂亮室友白晴一起做一季度數據分析報告。


 


白晴邏輯清晰地分析了原因,與數據結論呼應。


 


而我,

笨拙地列了一大堆數據都沒分析出原因。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接著此起彼伏的竊笑在會議室蔓延。


 


白晴穿著一身高定套裝,氣場全開。


 


當我因為緊張說話結結巴巴時,整個會議室都憋不住笑了。


 


這時,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打斷了笑聲,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主管陸臨復核數據。


 


他在我最尷尬的時候接過激光筆,輕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下一秒。


 


他頭也不抬就把我的分析全部否定,肯定了白晴的結論。


 


“我的分析和晴晴一樣,她的邏輯非常清晰。”


 


同事們連連點頭,表達贊賞。


 


我尷尬地退到座位上,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我的分析也是有道理的。


 


但在這群精英眼中,那是最粗淺的理解。


 


我在這個部門裡是被他們看不起的笨蛋。


 


“看見沒,臨哥對實習生白晴這麼親密,他們該不會有什麼吧?”


 


同事們開始起哄。


 


“別鬧,我跟陸臨老師就是普通上下級關系。”


 


“行了行了,繼續開會別開玩笑。”


 


陸臨假裝不以為意。


 


可是眼裡的愛慕,藏都藏不住。


 


確實,他和白晴更般配一些。


 


一個是溫柔精英主管,一個是天才美女實習生。


 


小說裡的男女主角設定。


 


他們能一起討論高深的模型,看復雜的財經報告。


 


而我完全跟不上他們的思維節奏。


 


我隻能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動作來吸引陸臨的注意。


 


我從小就暗戀陸臨,我拼命學習,考上985,也不敢闲著,瘋狂刷績點,找實習,隻為能離他更近一點。


 


可是實習期間。


 


他眼裡隻有白晴,從未回頭看過坐在隔壁工位的我一眼。


 


距離再近又怎樣呢。


 


我終究走不進他的世界。


 


因為心情低落,午休幹脆趴在工位上休息。


 


桌面突然被敲響,我抬頭一看,陸臨那張清冷高傲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你知道晴晴喜歡什麼禮物嗎?”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幻聽。


 


想想也是,陸臨怎麼會特意找我說話呢。


 


不過我剛好是白晴室友罷了。


 


我隨口說了個小眾香水品牌,重新趴回桌上。


 


過了幾天,陸臨臉色陰沉地來到辦公室,冷冷質問我:


 


2.


 


“你給的是什麼香水?晴晴用完過敏反應嚴重,現在請假在家休息!”


 


我怔住了,正要開口,陸臨的指責如雷霆般砸下:


 


“推薦禮物都不會挑個大牌的嗎?怎麼這麼小家子氣!不敢相信你是怎麼進公司的,你差點害了晴晴!”


 


我張口結舌,完全不知該如何解釋。


 


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我淹沒。


 


索性閉口不言。


 


在他眼裡我就是罪魁禍首,說什麼都隻會招來更多莫須有的指控。


 


爭辯毫無意義。


 


白晴休息了一上午才回來。


 


情緒似乎還未平復,陸臨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遞送文件時直接往我桌上一扔。


 


這一次,我雙手紋絲不動,眼睜睜看著那些紙張灑落一地。


 


他轉身投來不悅的目光。


 


我神色冷漠地說:


 


“自己撿。”


 


“你說什麼?”


 


“你扔的東西,該你來收拾。”


 


這樣的態度令陸臨一時語塞,他遲疑片刻,彎腰將散落的文件收拾整齊,輕放在我桌面。


 


那之後的整個下午,我對他始終保持沉默。


 


我們的工作常常需要加班,我習慣去倒杯咖啡。


 


辦公室沒有咖啡機,要去茶水間。


 


從前總是借著順路的名義,幫陸臨帶一杯。


 


漸漸地整個部門的咖啡都變成我的差事。


 


這一次,我決定不再管任何人。


 


“微微真貼心,不愧是我的好室友。”


 


白晴笑盈盈地遞來杯子,卻被我冷冷地回絕。


 


“我不是你們的跑腿工。”


 


白晴表情凝固,眼中泛起委屈的水光。


 


身後響起竊竊私語:


 


“她今天這是怎麼了?”


 


“肯定是在吃醋唄。”


 


“大家都在趕報告,她順手帶一下多方便,有什麼大不了的!”


 


最後陸臨起身離座,跟了出來。


 


他在後面不停叫我的名字,我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繞了一大圈回到工位,發現桌上多了個小蛋糕。


 


陸臨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我,輕聲說道:


 


“關於今早的事,我向你道歉。”


 


難道他終於明白了?


 


特意買甜點賠罪的?


 


但這一絲感動轉瞬即逝,被他接下來荒謬的話語擊碎:


 


“晴晴很看重這份友誼,希望你別因為我的過錯遷怒於她。她回來後,你跟她說聲對不起,剛才不該那麼兇她。”


 


這時我才注意到,在白晴的工位上,有一款精致的小蛋糕。相比之下,我的蛋糕就簡陋多了。


 


為了防止我找白晴的麻煩。


 


他隨手買了一個打發我。


 


打發一個無足輕重的,同事。


 


我開始刻意躲避陸臨。


 


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不再制造偶遇,也不再圍著他打轉。


 


3.


 


陸臨大概察覺到了異樣。


 


某天下班時,他特意在公司樓下等候。


 


看我臉色蒼白,他皺著眉說:


 


“你最近總是不吃飯,這樣會胃病的。”


 


“我的身體,不勞你操心。”


 


我冷冷地說完,轉身就走。


 


陸臨伸手想攔,卻被我狠狠甩開: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晴晴吧。”


 


為了避開陸臨,我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


 


這條路會經過公司的內部路。


 


沒想到,我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白晴正和幾個社會女在公司內部草坪上一起喝酒。


 


她身上飄著那款讓她過敏的香水味道,明明前幾天還信誓旦旦地說用了會過敏。


 


看到我時,白晴向我揮手示意,眼神裡帶著玩味。


 


“微微要回宿舍啊?過來跟姐妹們打個招呼唄。”


 


“就是我那個醜小鴨室友,整天纏著我們主管,可舔了!”


 


我正想遠離這是非之地,那群人卻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直接把酒潑在我身上:


 


“聽說你最近對晴晴很不友好?”


 


話音未落,保安的聲音突然響起,估計是發現了她們在此聚眾飲酒,而這裡還處於公司機密地點,不允許無關人等在此處逗留。


 


其他人四散而逃,白晴見勢不妙,慌忙將酒瓶塞進我的包裡。


 


我還未來得及處理,

就被命令站在原地不許動。


 


“您好。”


 


白晴鎮定自若地打招呼,臉上寫滿了從容。


 


我趕緊解釋:“我隻是路過,發現她們剛才在喝酒,您應該也聞到酒味了。”


 


究竟誰身上有酒氣,一聞便知。


 


然而就在此時,陸臨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不好意思,我們部門慶功宴剛結束,他們不太認識路,麻煩你了,我們馬上離開。”


 


這條路根本不是陸臨回家的方向。


 


他一直在暗中跟著我。


 


4.


 


真可笑。


 


我沒犯錯,他莫名其妙指責我。


 


而他喜歡的人犯了錯,他倒是上趕著維護她。


 


這就是我從小喜歡的人,

惡心。


 


第二天人事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帶外人進公司了。


 


陸臨明明說沒有這回事,但白晴卻偷偷告訴人事,說看到我和一群小太妹在公司喝酒。


 


白晴在公司人緣極好,又生得漂亮大方,人事自然相信了她的話。


 


“微微啊,你要注意影響。領導反映你工作能力就不太行,要是紀律問題也出狀況,隻能提前結束實習了。”


 


白晴優雅地翻著財報,眼中滿是輕蔑。


 


而陸臨,躲避著我的目光。


 


我平靜地走出辦公室,默默打開手機,把攢了好久錢給他買的AJ球鞋退了貨,給自己買了個輕奢包包。


 


我們從小是鄰居,他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異,為人高冷。


 


那年我被小太妹圍堵,一向高冷的他居然出手相救。


 


從那以後,我就暗暗喜歡上了這個清冷的少年。


 


直到實習的這一刻,所有甜蜜的幻想化為泡影。


 


陸臨,不配我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


 


帶教老師看我偷偷抹眼淚,停下腳步,把自己買的小蛋糕遞給我。


 


“微微啊,別哭了。你是憑實力進公司的,筆試面試都過了,他嫌棄也沒用。況且我看你每次匯報也挺認真的,你不如他們靈活,但做事一絲不苟,你很優秀!”


 


“人生要靠自己,別把重心放在某個異性身上,也別在意外人的眼光。加油哦。”


 


我釋然地笑了,將小蛋糕一口一口吃掉,然後繼續回工位埋頭工作。


 


陸臨突然走到我身邊,主動說:


 


“這份報表的分析思路我跟你講講,

你很快就能明白。”


 


我俯視著他,語氣冰冷:“不勞費心,我自己研究。”


 


陸臨怔在原地。


 


欲言又止片刻,他壓低聲音:“昨晚我——”


 


我重重把報表摔在桌上,轉身離開。


 


中午,人事突然把我的工位調到了辦公室最偏僻的位置。


 


5.


 


和我換位置的同事驚喜地發現,新工位的桌上擺著一個精致的手賬本和鋼筆套裝,原來是陸臨暗中準備的。


 


他熱情地摟著陸臨表示感謝。


 


陸臨神色黯然,緊握拳頭沉默不語。


 


整個下午,他頻頻回頭,視線投向角落。


 


而我,始終無視他的存在。


 


換了工位後,

陸臨總是刻意制造巧遇。


 


故意在電梯口系鞋帶,等我一起下班。


 


借著給我同事講解業務,找機會和我說話。


 


我沒吃午飯,他就給全組買便當,特意在我那份裡加了杯咖啡,說是贈品。


 


可我,對這些統統失去了興趣。


 


“我不餓,你拿去吧。”


 


“真的給我嗎?太感謝了微微!”


 


同事林悅接過便當和咖啡,笑得眉眼彎彎。


 


這番對話傳入陸臨耳中,他的筆尖猛地一頓,皺眉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