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或許是因為疼痛，他走路的姿勢也十分不自然。
周圍的人從他上場就開始議論紛紛。
「他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像是男孩，但是這個胸，又像是女孩，不會是個人妖吧？」
「你們不知道嗎，這是龍鳳胸，好像是一種病，他還是個童模呢，不知道別人能不能受得了，我反正是覺得怪怪的。」
議論的聲音沒有遮掩，壯壯聽得一清二楚，整張臉羞憤交加。
在走到 T 臺最前方評委面前給他們展示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緊張，他左腳絆右腳摔了一跤。
等他七手八腳爬起來的時候。
左側胸因為猛烈的碰撞，發出了「嘭」的一聲悶響。
裡面的黃色膿液呈噴射狀爆發。
面前的評委們劈頭蓋臉地被噴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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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女評委反應最快，尖叫著就要跑。
可惜一張嘴，嘴也沒被保住，她惡心得幹嘔個不停。
整個賽場都被這突發Q況給驚著了。
壯壯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老天奶，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就驚呼著往臺上衝。
還不忘拖著我的胳膊。
「子涵，別發呆了，快去看看壯壯的情況啊！」
我這才回過神，掀開了壯壯的衣服。
他的胸口像是一個破裂的大碗。
中間全部都變成了凹陷同時流出淡黃色汁水。
之前還凸起的周邊還維持著之前的原樣，看起來十分怪異。
這麼嚴重的傷情，我知道壯壯這輩子都完了。
……
壯壯被切除了乳腺，因為胸口碎裂厲害，受到了感染。
需要一輩子吃消炎藥不說，還因為胸部凹陷會疼一輩子。
我媽傷心欲絕，心力交瘁地給我哥打了電話。
我哥回來的時候壯壯剛從手術室推出來還在昏迷。
他的胸口纏滿了繃帶，上面都是血膿。
還伴隨著陣陣惡臭。
我哥看得心疼不已，上來就責怪虞欣不會照顧孩子。
虞欣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二十萬。
反指責我哥沒本事。
「要不是你賺錢少，我會想著讓壯壯做童模貼補家用嗎！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沒本事！我為了這大賽花了二十萬，二十萬啊，現在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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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壯清醒過來後整個人都很消沉。
因為天天吃藥，打針，他消瘦得很快。
再加上大賽的事情被播放出來，他就算是在醫院都有人對他指三道四。
我媽心疼得不得了，各種雞鴨魚肉變著法地給壯壯做。
但是虞欣受不了這打擊，滿腦子都想著自己花出去的二十萬。
於是她想到了新主意。
讓壯壯穿上內衣，再穿上衣服，假裝自己的龍鳳胸還在。
反正大賽的事還有熱度。
大家都在議論壯壯的龍鳳胸。
不出意料，她剛發出壯壯的視頻就有好多網友在下面詢問著情況。
虞欣一看，有熱度！
高興得不得了。
但是壯壯不樂意了，說什麼也不想再做個傀儡。
於是虞欣又想到了新主意。
她竟然來找我打聽隆胸的醫美機構哪家好。
說要給壯壯隆胸，我覺得她腦子有病。
她卻有理有據。
「現在壯壯被人嘲笑，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做了乳腺切除手術所以有些消沉，隻要我給他做了隆胸手術，他恢復如常，不就好了。
「之前他是一個胸，現在我給他隆兩個，男相女身，哈哈，這樣壯壯一定能火！」
我很無語，說壯壯還未成年。
不會有醫院接這場手術的，讓她S了這條心。
但我沒想到，她竟然找到了一家黑診所！
怕我們再耽誤她的正事。
還打算在我和我媽的水杯裡放安眠藥，好偷偷把壯壯給送出去。
還是我媽偷聽到了她打電話。
急匆匆地告訴了我這個事，讓我無論如何不要喝虞欣端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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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再也受不了虞欣的花樣作妖了。
幹脆又一通電話打給了我哥，讓他無論如何滾回來。
讓虞欣千萬別再打壯壯的主意了。
我哥煩不勝煩，回來是回來了。
但是在家的當晚，還沒說正事，虞欣就偷看我哥手機。
發現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這一下幹柴烈火可炸了鍋了。
兩人又吵又鬧，非要鬧著離婚不可。
我哥說虞欣太強勢，虞欣說我哥沒良心。
我哥說壯壯現在被虞欣折騰成了廢人。
離婚了孩子隨虞欣。
虞欣罵我哥不是人，壯壯跟她就跟她。
我媽左勸右攔，但是氣頭上的兩個人根本沒人聽她的。
隻有壯壯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像是踢皮球一樣地踢他。
眼裡竟然沒有任何表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
想到前世壯壯將我推下山崖時候的面目猙獰。
我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
我哥和虞欣很快就離了婚。
兩人沒有房子，倒是有五十萬左右的存款，平分了。
而這房子畢竟在我名下，虞欣說自己等找好房子再搬走。
我也沒說什麼。
但是虞欣仿佛把所有的怒氣都發在了壯壯的身上。
不是罵他拖油瓶，就是嫌棄他大賽時候不給力。
給她拖後腿。
壯壯總是默默地聽著，一言不發。
整個人陰沉得不像話。
我媽被兩人離婚氣得大病。
也顧不上護壯壯。
我隻等著虞欣趕快搬出去，
別把家裡鬧得烏煙瘴氣。
但我沒想到，虞欣竟然還不S心。
居然拿著離婚的二十五萬。
還要把壯壯送去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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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壯壯忍無可忍了。
說什麼也不去，沒辦法，虞欣隻好故技重施。
將安眠藥給壯壯偷偷喝了下去。
將他送去了黑診所。
因為這時候我還沒下班，我媽還在病著。
所以等我們知道壯壯大出血被送去醫院急救的時候。
我們兩人還不明所以。
還是上次給壯壯做切除手術的師哥語氣沉重地跟我說。
「壯壯上次本來左胸就沒有恢復好，因為黑診所用的硅膠材質都不安全，現在又刺激了他的肌膚，他感染又加劇了。
「而且他的右側，
唉，因為手術失敗，也沒保住。
「畢竟是你小侄，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
壯壯掛水了好一段時間後,虞欣的童模夢徹底碎了。
打算再找個新男友來接盤。
因為覺得壯壯礙事。
隻能把他送回學校去上學。
自己開始瘋狂地出去約會，相親。
我現在看見她就煩，就催著她快點搬出去。
她嘴上答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卻依然故我。
沒辦法，我隻能找了個帥氣的兼職演員。
讓他把自己包裝成富二代，去和虞欣相親。
虞欣被這演員迷得不要不要的。
連壯壯上學回來天天都帶著傷她也顧不上管。
還是壯壯實在受不了向她哭訴。
「媽，我不想去學校,他們說我身上臭，說我變態，還總是欺負我。」
虞欣正抱著手機笑個不停,頭都不抬地說。
「壯壯，別人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呢？
「一定是你自己也有錯對吧,滾滾滾,好好反思自己去,以後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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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壯SS地盯了虞欣好一會兒。
那眼神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看我的心頭一驚。
我可不想讓壯壯在我家惹出事。
我一面讓那男演員加把力,趕快把虞欣給騙搬走。
一面不耐煩地催著虞欣趕緊搬家。
剛開始兩天，虞欣還S活不願意走。
沒過兩天就滿面春風地向我顯擺。
「子涵,
我今天就搬走,我交往了個有錢的富二代，他可是給了我大平層讓我住的,你這小破三居,呸,我才不稀罕。」
我當即將她的包丟出了門外。
「那你就快去住你的大平層吧，慢走不送！」
我媽不舍得壯壯跟著虞欣去吃苦。
好勸歹勸地讓壯壯留在家裡。
但是壯壯卻乖巧地抱了抱我媽。
「奶奶你別擔心我，我會回來看你的。」
我媽隻好流著眼淚送走了壯壯。
看著臨走時壯壯那波瀾不驚的表情。
我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虞欣剛搬走的兩天，我就給群演轉去了三千塊結賬。
直到不久後的晚上。
我和我媽正在吃飯。
敲門聲響起,是兩名警察。
「你好，
虞欣你們認識嗎？她S了，我們要調查一下情況。」
在聽到懷疑是壯壯給虞欣下了老鼠藥,害她慘S後。
我媽整個人的魂都要丟了。
臨走時警察叮囑我和我媽。
如果有壯壯的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警方。
我媽手抖得不像話,額頭上都是汗,我看她的臉色也很不對勁。
「媽,你最近見壯壯了嗎？」
她不停地搖頭，眼神下意識左瞟右瞅。
「你在說什麼啊，我哪會見壯壯……」
當天晚上我裝作累早早地回房間休息。
直到凌晨,我才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我媽悄悄地溜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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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快跟了上去。
直到跟著我媽走進了城中村。
聽到我媽在裡面緊張地叮囑壯壯出去躲躲。
我嘆了口氣，報了警。
……
壯壯被抓了，被關進少兒教管所。
我媽被氣得昏厥,罵我大義滅親,不配做壯壯的姑姑。
「媽，壯壯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你不能護著他一輩子吧？」
聽說壯壯在少管所也總是受人欺負。
於是他偷偷混進了醫藥室,吞了兩瓶的止痛藥。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送來遺物時，裡面有一封寫給我的信。
上面隻有短短一行。
「姑姑，對不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向你賠罪。」
我愣了片刻,扔掉了信。
遲來的道歉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我看著手中的轉院申請，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前世我早早就沒了命。
今生之前的恩怨也終於在此刻消散殆盡。
我隻想好好過好屬於自己的人生。
救S扶傷，迎接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