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長看到這顆百年老樹被他據的隻剩一半,當場喊人把他抓走,等待林業局的處罰。
我被大家護送著回家。
看著我生活了五年的小房子,我人生最好的五年啊,都浪費在這兒了。
不過還好,我還有機會。
前些日子到縣城,給我的恩師打了電話,還好這麼多年她的電話一直沒有變過。
估摸著這兩天行就有消息了。
我直奔縣城裡去。
在郵局裡仔細搜索些有沒有我的回信,一不小心就撞上別人。
那人禮貌的用手肘撐著我的肩膀。
「小心!」
我一抬頭,就看見了一雙溫柔的雙眸。
陳峒。
好久不見啊。
第7章 7
7
眼眶瞬間泛紅,
我狼狽的低下頭。
這幅樣子,還是不想被他看到。
我又想起高中住在班主任家裡的日子,那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陳峒是一個溫柔帥氣的大哥哥,他會給我講題,甚至能察覺到我藏起來的壞情緒。
就連當初選專業,我也是追隨了他的腳步。
但是現在他西裝革履的站在這裡。
和他之前早已不能用哥哥妹妹相稱,我們之間已經有了雲泥之別。
「是不是在找這個?」
他揮了揮手裡的信封。
我用力的點了點。
「嗯嗯!」
他笑著遞給我。
「老師接到你電話就跟我說了,她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她的得意門生終於願意展示自己的才華了。」
我拆開信的手有些顫抖。
一畢業就回了大山,和社會脫節太久,其實老師若是拒絕我,也是正常的。
我認真研讀信上的每一個字,字影開始變得模糊。
看到老師說有一個師哥的律所願意帶我時,那滴含了很久的淚,終於敢落了下來。
我哭得有些不能自己,陳峒安慰的摟了摟我的肩膀。
「歡迎入職啊,玥玥。」
聽到他的話,我開始從小心啜泣到嚎啕大哭。
「謝謝…你,陳…峒哥…」
他說他很高興我願意走出來。
他說以後他還是可以繼續帶我。
他說我要叫他師傅。
……
等我情緒平復後,他問我什麼時候走。
我沉默一了下,
還得把有些麻煩處理掉才行。
「三天,師傅。」
我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得說。
回家的時候周千洪已經回來了。
據說被罰了幾千塊錢。
我平分了下這些年的財產金額,還好沒罰到我的部分。
他看我才從外面回來,有些不滿。
「你給老子跑哪兒去了?連口熱菜都不煮。」
「去縣裡問豬肉鋪的事了。」
我隨便編了謊,他也沒再多問。
燕婷的電話又來了。
哭訴著她這些年的不易,說婆家要上門了,她想要件貂皮大衣,賣了全部家當都買不起一件。
周千洪聽了,直接拍胸脯保證,明兒就給她做一件。
我看他擺弄著地上的捕獸夾,大大小小加起來有七十個。
「非法捕獵是違法的!
」
他一聽這話滿臉的不高興。
「就是你他媽天天說這兒不行哪兒不行,老子才被罰了幾千塊,我呸,這山祖祖輩輩都是我們家的,山裡東西還不都是我的!」
我看他冥頑不靈,也不再勸說。
往朋友家去了。
隔天回來的時候,家裡一股血腥味。
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跑到縣城,打通110的電話。
「喂,同志,我要舉報!有人非法捕獵。」
第8章 8
8
警察來得很快,人贓俱獲,當即把他扣了下來。
我因為昨天一直在家朋友家有很好的不在場證明。
況且村裡隻有一部電話,誰都知道這件貂皮是為了燕婷做的。
按照警察同志的估值,
這些狐狸的價值快達到十萬。
他免不了這牢獄之災。
在他被抓走的當天,我去了縣裡的法院起訴離婚。
把他推我導致流產,踢我導致不孕的證據提交上去。
做完這些事,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提了些禮物,想拜訪一下班主任。
這麼多年,終於有臉再見她老人家了。
和燕婷見面的時候我兩都楞了一下。
她正在給班主任端茶。
班主任見我來了,拉著我的手坐到她旁邊。
「峒峒說你要離婚了,真好,我的乖學生就不該嫁給那種人!」
班主任說著還暢快的拍了拍大腿。
燕婷聽到我要離婚時,神色有些飄忽。
班主任冷落了她,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開始介紹我們認識。
「玥玥,這是陳峒的未婚妻,燕婷。想來你們都是一個村的,多半也應該認識?」
認識,何止是認識。
燕婷比我小一屆,我高三時她來家裡拜訪,提著二兩酒三言兩語就哄得我爸哈哈大笑,大手一說讓我高三給她補習,還要把我的筆記全部送給了她!
後面我花了整整兩個月才把筆記重新補齊。
而她,連一句感謝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不認識。」
燕婷聲音提了起來。
「喲,姐姐不認識我,我可是認識姐姐的,畢竟當初姐姐可是我們村的名人。」
「尤其啊,是男人眼裡的名人。」
她神色挑釁。
班主任看著我兩氣氛不對,趕忙打起圓場。
「陳峒說你要去他那兒上班啦,這是好事,
你以後還要多照顧照顧他,他一忙起來啊,就什麼也顧不上。」
「我看著你兩啊,也是沒緣…」
班主任撇了眼在場的燕婷,還是沒把話說完。
但她的意思我都懂。
燕婷也懂。
她臉色有些難看。
剛好陳峒回來了,她調整好情緒,黏膩膩的纏上去。
「峒哥哥,你去哪兒了?人家可想你了。」
陳峒不動聲色的側過身,躲避她的接觸。
她臉色愈發難看。
飯桌上,班主任絮絮叨叨的說著以前我們的趣事。
整個桌子上,就隻有燕婷一個外人。
她冷不丁的開口。
「玥玥姐姐,聽說你不能生了啊,離了婚可怎麼再嫁哦。」
我夾菜的手僵在原地。
「聽說姐姐以前,和男人大晚上在雪地裡玩兒,玩兒的太猛就直接在村公路上睡了過去!」
「姐姐,不會是你以前玩兒的太花,把自己給玩兒壞了,才不能生的吧?」
……
S一般的沉寂,陳峒把碗拍桌子上。
「閉嘴!」
啪——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孩子還的。
她沒想到我會動手,氣瘋了衝上來就抓著我的頭發。
不停地踹我肚子。
我箍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她後空翻過來。
就這點力氣,真不夠我打的。
看著滿屋狼藉,我跟班主任道了歉就匆匆離開了。
實在是沒敢對上她詢問的目光。
第9章 9
9
忍住眼淚,
鑽了好幾條小巷子,我敲響了眼前的門。
我把抓下來的頭發遞了過去。
之前被強,我就在那個男的手上抓到了一條青絲鏈。
當時被弄回家,我媽用涼水潑在我身上,拿著刷子把我身上的皮刷掉一層又一層。
嘴裡不停的說養我這麼大終於能換個好價錢了,沒了處子身買不起價了。
賠錢貨啊,賠錢貨!
夜裡的玉米地,鬼都沒有,更別提人了。
根本沒有任何目擊證人,我身上的證據又被涼水徹底衝刷。
哪怕我知道是誰,也很難拿出有效的證據。
從響午等到黃昏。
裡面的人終於給出了回應。
去陳峒律所的時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燕婷。
她笑得諂媚,一改那天晚上的潑辣樣。
挽著陳峒的手臂宣誓主權。
這種人,根本不用計,她就可以漏洞百出。
到律所的這段時間,我像海綿一樣吸收著知識。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
陳峒最近拿下一個大案,準備借這個機會犒勞下一直以來支持他的同事,順便歡迎我的到來。
燕婷也作為女友的身份出席。
她裝得和我姐妹情深,一杯接一杯的灌我酒。
這低劣的手段,場上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對我的敵意。
但我沒拒絕,漸漸的,意識開始模糊。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酒店裡被扒了個精光。
廁所了兩個模糊的熟悉的身影讓我瞬間清醒。
我摸下床,確認沒問題以後重新躺回床上。
燕婷從廁所走了出來。
居高臨下的用手拍在我臉上。
「賤人,和我搶峒哥哥,你也配。」
「無論是周千洪還是陳峒,你一個都得不到。」
「我會讓他們都看到,你是個什麼貨色。」
說著她要把手裡的藥罐進我的嘴裡。
她身後的男人摟著她的腰把她扣在懷裡,直接把藥喝了含在自己嘴裡對著她的嘴灌了進去。
「你幹什麼?」
「操她沒意思,之前在雪地把老子弄痛,搞得老子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為了你交給我的任務我真想直接把她打S算了。」
「還不如你喝了讓我好好爽爽,等會兒幹活才有勁兒。」
不知羞恥的兩個人直接在我旁邊做起了運動,我不聲不響的挪動身體。
在床上倒數著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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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聲準時響起,
床上的兩人正到了衝劑階段。
突然被打擾,燕婷一臉不爽。
推著男人去開門。
第10章 10
10
「不準動!舉起手來!」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警察湧了進來。
那男的被當場嚇尿,直接萎了下去。
燕婷見情況不對,在屋裡哭喊。
「救命啊!強J啊!」
我裹著被子,乘亂跑到廁所換好衣服走出來。
燕婷見事情徹底敗露,開始倒打一耙。
「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她!就是她!」
燕婷從床上爬起來,故意漏出裸露的身姿,矯揉造作的用手指著我。
「她和這個男的合伙把我灌醉,然後把我帶到這個房間,強J我。
」
「還給我灌藥!」
「那個男的像禽獸一樣,折磨得我好痛。」
「燕婷,你在說些什麼?」
旁邊的男的不可置信的看著燕婷。
燕婷完全不理會,隻顧著把自己的腿打開,展示自己的痛處。
「女士,請你自重!」
警察嚴厲的語氣嚇得燕婷立馬閉上腿。
又立刻委屈巴巴的看著警察,像是被兇了一樣。
警察自然不會輕信她的說辭,環視一周。
「是誰報的警?」
「是我。」
我站出來。
「我要告發。」
「他們在五年前的冬天合謀強J我,今天又想故技重施,用同樣的手段傷害我。」
「你胡說,是你們想要強J我!」
「還想汙蔑我,
要是我想強J你,怎麼喝藥的反倒是我了?」
我拿出西裝紐扣裡面的記錄儀,把它交給警察。
警察讀取了裡面的數據。
對著燕婷和那個男的說。
「請跟我們走一趟。」
燕婷還在瘋狂狡辯。
「警察叔叔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啊,我才是被強J的那個,我是受害者啊!」
第11章 11
11
開庭的當天,我拒絕了陳峒幫我出庭的好意。
我選擇自己為自己辯護,我要用我的所學將曾經的自己救出來。
當我交出那條青絲鏈時,被告席上兩人臉色鐵青。
這個鏈條是村裡的老人編,自然能證明是誰的。
而鏈條裡的青絲和燕婷的DNA完美匹配。
所有的鐵證都指向了這二人。
她在庭上徹底瘋魔,不管不顧的咒罵我。
被法官以擾亂法庭秩序帶了下去。
鐵錘敲響,宣告著我的勝利。
我作為律師贏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自己的強J案。
我也因此一炮而紅,很多曾經收到傷害的女性都來求助我幫助她們。
時過境遷,我成了這類案件的專家,幫助了很多女生逃脫黑暗。
和陳峒登門的時候,班主任握住我的手。
「以後啊,你就是陳家的媳婦兒啦!我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
班主任知道了所有,卻母親般呵護著我,讓我感受到了不曾感受的溫暖。
陳峒帶我去原來的高中散步。
我其實一直不懂,明明我和燕婷沒有交集,為什麼她會如此恨我。
陳峒說,他在某次校友聚會聽到了別人在討論,
後面燕婷來所裡面試行政,他就把她留了下來。
為了知道真相也就默許了她自稱是他女友的行為。
聽她說,她是她母親夜裡被我父親酒後強J懷上的,後來她母親在還沒顯懷的時候,嫁給了一個老男人,想騙那個男人燕婷是他的孩子。
但她母親沒想到那個男人根本不能生。
卻又沒戳破她母親的謊言,隻是從她懂事起,她就經常被無緣無故的暴打,咒罵甚至凌辱。
我沉默不語,上一輩的仇恨本就和下一輩無關,她卻將所有仇恨都加注在我的身上。
她無辜,我又何嘗不是。
陳峒看出我的情緒,緊緊的握住我的手,和我比肩而立。
我黃昏的太陽,默默許願。
希望這個世界的女性都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