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掐S我，不過我完全不怕。
「轉給兒子了，與其被你拿出去敗家，早點給他也不枉我當回他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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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被我清淡的樣子弄懵了，他撓撓頭到我身邊坐下。
「你現在把錢都給他了，咱倆養老怎麼辦？」
「既然你把錢都給兒子了，那明天咱們就搬去跟兒子一起住吧。」
聞言我心髒一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還想搬去一起住？你別忘了你有艾滋病！」「孫子還那麼小，你要毀了他嗎！」
我整個人如同瘋婆子，歇斯底裡。
想象不到，為什麼跟我生活多年的男人是這副嘴臉。
他不可能不知道艾滋病現在雖然不致S，但是名聲，前途一片狼藉。
不敢想象如果跟他們住一起，以後孩子們要面臨的是什麼。
被外人知道，流言蜚語就能淹S一個人。
宋城摸了摸鼻子，說話有些心虛。
「我小心點不就行了，不受傷沒什麼事。」
我要氣瘋了，再也忍不住，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忍了很久了。
「你！瘋婆娘！」
「既然你不去兒子家住，那我也就不回來住！」聽著他威脅的話，我內心毫無波瀾。
從茶幾的抽屜裡面拿出昨晚寫好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已經籤好了字，就等著宋城籤字了。
宋城錯愕得搶過去，大概看了一下。
「你還想讓我淨身出戶？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房子是我買的，要走也是你走！」
我轉身拿出了房產證，上面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房子是婚後買的，
你寫了我的名字。」
「另外你婚內出軌，還染了髒病。」
「我不介意跟你去打個官司。」
也得謝謝年輕時愛我的宋城。
當年我是在出租屋裡生的兒子，宋城一直愧疚。
為了補償我，所以在後面買房子時，隻寫了我的名字。
雖然是夫妻財產，但是宋城不同意，我也沒太大辦法。
隻能是賭一下宋城的良心吧。
宋城在我旁邊，我能聽到他呼吸加重。
明顯已經快要氣瘋了。
「做夢！你想都不要想！」
「想離婚？我告訴你除非我S了！」
宋城拿著協議書撕個粉碎，對著我大聲地咆哮著。
把碎紙扔我身上，氣哼哼地走了。
我嘆了一口氣，對於他的做法，
我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他是不可能跟我離婚的。
我去醫院看了身體，醫生給我開了藥，叮囑我按時吃。
醫生看我的眼神中很復雜，不過我也沒放在心上。
可能醫生也好奇我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還會被感染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把自己關在家裡。
兒子和兒媳婦要來看我也被我趕了回去。
至於宋城，從那天吵完架之後，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不回來也好，省得我心煩了。
沒想到啊，第二天我就接到公安局的電話。
警察告訴我宋城因為嫖娼被抓了。
讓我帶好手續跟罰款去接人回來。
我叫上兒子陪我去公安局，宋城頹廢得蹲在隔間的牆角。
看見我時，宋城難堪得低下了頭。
我想象不到，短短十天不到，他居然能變化這麼大。
整個人仿佛都老了十歲不止，身上的衣服盡是褶皺。
多年的感情，讓我平淡的心輕微刺痛。
兒子無奈地交了錢，跟警察再三保證宋城不再知法犯法後。
我們一家人出了公安局。
回家的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宋城更是把頭低得像個鹌鹑。
到家後宋城就想回臥室，被我叫住。
「剛剛我沒看到那個女人，是傳染給你病的那個人嗎？」
宋城沒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手用力地扶住餐桌。
尋找一個不讓我倒下的支撐點，顫抖地指著他。
厲聲質問道：
「你這幾天都在找不一樣的女人！」
「你在幹什麼？
」
問完這句話，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道：
「你在惡意傳播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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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會坐牢的？」
宋城臉上難堪更甚，這也讓我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不敢想象他的三觀居然會爛成這樣。
剛剛在公安局見到他的心疼蕩然無存。
我還以為他見我的心虛是因為他再次背叛我了。
從而內心產生的愧疚，其實是心虛我會拆穿他的真實面目。
我們都太了解對方了，有什麼決定一定是身旁人先發現。
也不對，是他太了解我了，我還是不夠了解他。
不然也不能他出軌半年之久，我都被蒙在鼓裡。
「爸，你瘋了？」
「你這樣做，
如果去坐牢，你想過你孫子的未來嗎？」
兒子受傷的心再添新傷，嘶吼的聲音接近破音。
因為沒關門，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兩三個看熱鬧的鄰居。
宋城也發現了，看到鄰居後，原本被拆穿的窘迫，變成了憤怒。
「是！憑什麼我得病了？」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跟我一樣，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大家都得病了，有什麼不好！」
看熱鬧的鄰居開始沒聽明白我們因為什麼在吵架。
反而聽見宋城這麼說，突然都跑了。
我知道，大概從明天開始，整個小區都知道我們家有人得了傳染病。
「離婚！你現在就跟我去離婚！」
「我不可能再讓你逃了！」
我憤怒地嘶吼完就去拉他，
被他用力地甩開。
宋城也幾步就跑到了門口。
「你S了這條心，除非我S了，不然不可能離婚！」
宋城再一次逃跑了，我脫力般坐在地上。
兒子在一旁手足無措，一邊是親爸，一邊是親媽。
他怎麼做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良久後，我抹幹臉上的眼淚，站了起來。
「兒子，你帶著你媳婦孩子走吧。」
「雖然你們沒生病，但是流言蜚語也能毀了一個家。」
「以後也別給你爸錢，我也走，去找一個地方上班。」
「我能養活自己，等以後控制住了，我再回來看你們。」
想到宋城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至於你爸手裡還有不到一萬塊錢，他沒錢了。」
「自然就不能出去亂搞了。
」
兒子沉默著一言不發。
我知道現在事情弄成這樣，他很難接受。
兒子跟兒媳婦一直都很孝順，之前兒媳婦一直勸我。
早點搬去跟她們一起住，我想著兩個不同年代的人住在一起。
平常再好，天天見到都會出現摩擦。
現在慶幸，還好我沒同意搬去一起住。
「媽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你這麼大歲數了，一個人我們也不放心。」
兒子沉默了良久，看著我認真地說道。
我搖了搖頭，堅定地開口：
「不了，到時候難免磕磕碰碰，萬一真受傷了，不值當。」
「媽沒事，如果真不能上班，沒地方要我，那你就給媽打生活費。」
「就是變成你們的累贅了，要辛苦得多。
」
兒子帶著哭腔搖頭，說我從不是他們的累贅。
「那你到時候去哪告訴我，我有時間就去看你。」
送走了兒子，我也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家宋城愛回不回吧。
反正以後也絕對不再回來這裡，不見宋城。
既然他不離婚，那就這輩子都別見面了。
我找了一個小村子，租了一個獨立的院子。
住了下來，至於工作，一聽見我有艾滋，沒人願意要我的。
但有院子我也能種種菜，多多少少能省很多。
還跟兒子說了，不管宋城怎麼鬧。
他也一定不能告訴宋城，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因為找不到我們，宋城都快瘋了。
兒子聽我的話，不接電話，甚至換了手機號碼。
宋城找不到兒子，
隻能開始狂轟濫炸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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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想著他找不到人，可能就會自己找工作養活自己了。
沒想到卻收到了他發給我的威脅短信。
「有本事你們就躲著，發生什麼你都別出來！」
我沒當一回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半夜突然又接到他的電話，把我吵醒了。
鬼使神差地我接了這個電話。
讓我意外的是，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是宋城老婆吧？抓緊湊錢來贖人！」
「不然他意外突然S了，我可不負責！」
原本迷糊的我瞬間清醒。
「你是誰？宋城呢？」
對面沒回答我的話，隻是把手機拿近了一些。
聽筒裡傳來宋城清晰的求饒聲。
隨後電話就被掛斷了，緊跟著是我家的地址。
猶豫了一下，我連忙起來穿衣服，打了出租車趕了回去。
倒不是擔心宋城的S活，隻是宋城的聲音就已經很虛弱了。
不管是誰打誰,肯定受傷了。
血液融合，如果我不去,肯定又要多幾個受害者。
等我趕到時，宋城虛弱地躺在地板上，另外四個男人正喝著酒。
看到我來了,紛紛停下，邪笑著要過來拉我。
「呦，還是婆娘心疼老爺們,一打電話馬上就回來了。」
「正好,陪咱們爺兒幾個喝點，你男人少受點罪！」
我往後躲了幾步,看著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壓抑著內心的害怕，大聲地說道：
「他有艾滋！你們最好趕緊去醫院！
」
四個男人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染著花臂的男人,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花臂男過去用力地踹了一腳宋城，奪門而出。
另外三個男人緊跟著也跑了出去。
「宋城,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看著地上接近昏迷的宋城，我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跟醫護人員說明了宋城有傳染病，還給他交了錢，請了護工。
暫時在外面找了一個賓館住下,安心地等待結果。
兩天後，警察給我打來了電話。
宋城已經被抓起來了,現在他想要見我。
我拒絕了，在警察的口中我得知離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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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昏迷了一天，
花臂男報了警。
然後之前被宋城傳染過的人,一起上訴。
警察取證後情況屬實，現已經暫拒,等待法庭回訊。
三天後開庭，警察還告訴我，宋城想讓我幫他請律師。
這個結果我絲毫不意外,畢竟不可能放任一個隨身攜帶傳染病的人在外。
這對不知情的人，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掛了電話後，我想了一下，跟兒子說了這件事。
我怕如果沒和兒子說，以後他會怨我。
前因後果都跟兒子交代清楚了,靜靜地等待他的意見。
「不了，爸被關進去,其實也挺好的。」
「如果他出來,外面一定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沉默了許久,兒子輕聲對我說道。
我松了一口氣，對兒子說道：
「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你爸，
你就裝作不知道就行。」
「有什麼問題，媽擔著！」
這件事不光給了我很大的打擊,兒子又何嘗不是？
他是個孝順的孩子,但是宋城做了這樣的事。
不管他再如何孝順，也要顧著沒事的人。
不然真的就是愚孝！
他能分得清，證明他沒遺傳宋城的壞基因。
若是以後被家裡人親戚知道,罵我無情也好。
說我惡毒也罷，總歸我保護住我的孩子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淚流滿面。
也好。
這個家起碼不會像夢中那樣支離破碎。
下一秒收到兒媳婦的短訊。
「媽周六我帶瞳瞳去看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