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港城最有名的富二代秦百川和模特女友打賭,看他能不能攻略我這個可憐孤女。


 


於是他偽裝雙腿殘疾,等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求我憐憫。


 


我像一個小醜,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甚至為了給他賺治腿的手術費,沒日沒夜地工作。


 


存夠錢的那天,我因疲勞駕駛發生車禍。


 


血泊中,我撐著最後一口氣把錢轉給了秦百川,留下短信:


 


「我受夠你這個瘸子了,拿上這一百萬分手費,馬上滾!」


 


當我S後,靈魂看到他雙腿正常的站著,和懷裡的女友吻得醉生欲S。


 


才知道,我這一年的感情不過是秦百川的可笑遊戲。


 


但得知我S了,秦百川卻發了瘋。


 


1.


 


當在觥籌交錯的人影中,見到渾身名牌的秦百川時,

我感到無比恍惚。


 


直到他懷裡的小模特舔著他脖子,一臉嬌羞問道。


 


「秦總,都一快一年了,你裝殘的遊戲要玩到什麼時候呀,人家可是等著你跟我官宣呢。」


 


我的靈魂猛地一震,這才確定,眼前雙腿正常的男人真的是秦百川。


 


看了看他懷裡光鮮亮麗的小模特,我又低頭看了自己,發現靈魂還維持著S前的狀態。


 


我殘破的軀殼渾身是血,蕾絲的連衣裙破爛不堪,連秦百川送我的唯一一條吊墜,都碎了。


 


身為孤兒的我,和溫柔體貼的秦百川一起後,一直渴望和他有一個家。


 


隻因他的一句,「等我的腿治好,我們就結婚。」,我沒日沒夜地工作。


 


這一年,我幾乎沒為自己買過一件衣服,甚少打扮自己。


 


昨晚,我終於存夠了治療他雙腿的手術費,

才特意打扮一番,想當面告訴他這個消息。


 


沒想到一輛車閃過,我的身體因過勞和受傷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駕駛的小電驢當場翻車。


 


破碎的零件刺穿了我的胸腔,每一口呼吸都痛不欲生。


 


我恨自己是個沒福氣的,竟S在了幸福的前夜,但還是掙扎著,想讓愛的人好好活下去。


 


血泊中,我艱難地摸出手機,撐著最後一口氣,給秦百川轉去了用命換來的一百萬。


 


可此時此刻,秦百川卻隨手往空中灑了一千萬,「本少爺今日官宣大喜,派紅包!」


 


說完,他將頭深深一埋,狠狠吻住了蔣冉冉的紅唇。


 


潮水般的掌聲湧來,所有人都在恭賀男才女貌的一對璧人。


 


我怔住了,空空的靈魂被疑惑和痛苦填滿,沒想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


 


「秦少之前說要些不一樣的刺激,

我當時就說賭這個肯定好玩吧。」


 


蔣冉冉柔若無骨般,整個人躺在秦百川身上,用手指繞了繞精致的發絲。


 


「對付這種孤兒,隻要把自己裝得很慘,她便會以為遇到了同病相憐的知音。」


 


「果然,加上我們秦少這張臉和一點點溫暖,她就蠢得把自己整個人豁出去了,哈哈哈……」


 


原來,我隻是富家公子之間的一場豪賭,隻是秦百川尋求刺激的遊戲。


 


我答應賺手術費賭注一百萬,我跪求治療方案賭注五百萬,我去夜總會兼職賭注八百萬……


 


而昨晚,我為換剩餘三十萬的手術費接受的折磨,賭注竟然有一千萬!


 


在我為一次又一次為秦百川默默承受折磨的同時,他背地裡居然和欺負我的人一起看我笑話。


 


我的靈魂受到巨大衝擊,頓時感到天旋地轉,沒緩過勁來,池楓魔鬼般的聲音傳來。


 


「秦大少爺,牛逼啊,從我這賺走一千萬,一起來欣賞一下你家蠢女人,昨晚怎麼求我的……」


 


2.


 


為了盡快攢夠手術費,我白天跑外賣,晚上在池楓的夜總會兼職賣酒。


 


當池楓出交換三十萬的條件時,秦百川恰巧給我發來短信。


 


「寶寶,我已經做好晚餐了,有你最愛的糖醋排骨,早點回家。」


 


本還在猶豫的我眼眶頓時湿潤,咬著牙答應了池楓。


 


在一群公子哥嘲笑的目光下,我跪在碎了一地的玻璃酒瓶上,給他們一個個地磕頭。


 


他們穿著澄亮的皮鞋,一人踹我一腳,就像踩一隻過街老鼠。


 


我將一片片的玻璃碎幻想成和秦百川婚禮上的鮮花瓣,

才有了一路爬過去的勇氣。


 


爬到池楓跟前,我終於體力不支撲倒,生生磕在尖銳的玻璃渣上,眼淚頓時傾瀉而出……


 


看到視頻裡的這一幕,圍觀的人都像被小醜逗笑似的,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


 


而秦百川的笑聲開始變得僵硬,方才戲謔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松動,眉頭微蹙。


 


看來,他對我也並非完全無情無義。


 


蔣冉冉很快也捕捉到了秦百川眉眼間的這點不悅,衝著秦百川撒嬌。


 


「秦少,你怎麼不說話呀,你不會是心疼林媛媛吧。」


 


周圍的公子哥也跟著起哄,「喲,朝夕相處一整年,秦少對這個蠢女人心了?」


 


看蔣冉冉含羞答答地咬著唇,淚光盈盈的模樣,秦百川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


 


「這女人連塗個口紅都不會,

滋味不及你的萬分之一,你還吃她的醋?」


 


剛剛緩和的心,再次墜入冰庫,冷意徹骨。


 


我省吃儉用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他,在他眼裡我竟隻是個不懂打扮的蠢女人?


 


整整一年,他為我熬的紅糖水,親手做的生日禮物,夜裡一次次的纏綿,難道全都是假的?


 


我的思緒不斷飛轉,而眼前蔣冉冉繼續不依不饒。


 


「就知道秦少最疼我了,那不如就賭最後一次吧?」


 


「賭什麼?」秦百川似有不好的預感,眉頭皺成一團。


 


「就賭林媛媛親眼見到我們一起,會是什麼樣子吧。」


 


我心下一沉,忐忑地朝秦百川望去。


 


隻見他雙唇緊閉,攥緊了身後的拳頭。


 


池楓沒等秦百川開口,就猛地將一疊鈔票狠狠甩在桌子上,「賭,賭三千萬!


 


「我賭那蠢貨會哭的S去活來,抱著你大腿求你不要離開她!」


 


遊輪上的公子哥紛紛開始下注,見秦百川僵著不動還猛地推了他一把。


 


「秦少,怎麼?玩不起啊?不會是舍不得讓那個蠢女人哭吧……」


 


在大笑聲的包圍下,秦百川抿了抿嘴,不大情願地摸出了手機。


 


他纖長的手指飛快地翻動堆積如山的信息。


 


直到見到我的對話框的那刻,他瞳孔驟大,渾身頓住。


 


下一秒,他將手機高高舉起,狠狠砸到地上。


 


3.


 


「秦百川,我受夠你這個瘸子了,拿上這一百萬分手費,馬上滾!」


 


池楓撿起手機,瞥了秦百川一眼,將短信念了出來。


 


剛剛還沸騰的遊輪,瞬間陷入S寂。


 


這條本意是為了讓秦百川放下我的短信,此刻竟陰差陽錯地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誰都沒料到,他們口中可以為秦百川受盡屈辱的蠢女人,居然搶先把秦大少爺甩了。


 


秦百川收斂起方才對我的一絲不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恨意。


 


看著秦百川此刻氣得扭曲的面容,我本糾成一團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松快。


 


池楓不顧秦百川難看的臉色,仰天大笑,「看來我小看了這個妞啊,好家伙。」


 


他邊說邊拍了拍秦百川的肩膀,「原來我們秦大少的魅力也不過如此嘛……」


 


這話一出,秦百川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崩塌。


 


他發了狂似地將酒桌上的杯子全都一掃到地,而後咬牙切齒地甩出一張黑金卡。


 


「給我把這個賤人找出來,

還有那個奸夫,誰能找到,卡裡的錢隨便花!」


 


「喲?秦公子這是生氣了?」秦百川一把拽起池楓的衣領,將他摁倒在地。


 


「去你媽的生氣,她配老子生氣嗎?找到這打老子臉的賤貨,我要將她挫骨揚灰!」


 


見秦百川動怒,蔣冉冉一時間不敢說話,眼珠子不斷轉動,似乎在琢磨眼前人真實的想法。


 


而剛才還跟著池楓起哄的人,都轉頭討好般附和。


 


「秦少說的對,這種窮酸貨就是賤,之前在夜總會打工說不定就是為了勾富二代。」


 


「秦少放心,我們一定把人找到,把她指甲一根根拔下來,叫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的靈魂再次被震撼。


 


原來,在有錢人紙醉金迷的世界裡,我的命竟是如此兒戲。


 


從來隻許他們將我捏在手心,

任意玩弄,而我稍稍的反抗都會刺激到他們高貴的自尊心。


 


我從來沒有想過,夜夜摟著我睡的枕邊人,竟如此可怕。


 


然而,盡管秦百川不斷加大找到我的籌碼,在場的人找了半天,都沒一點我的消息。


 


秦百川的臉色越發的黑,白皙的脖子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就在他準備離開遊輪的時候,池楓會所的李總管急急忙忙趕來。


 


「池總,林媛媛今晚整晚都沒來會所上班,她一向很準時的,會不會是出事了?」


 


李總管雖是池楓的手下,但他一向看不慣這些公子哥所作所為,隻是出身微寒敢怒不敢言。


 


我SS盯著秦百川的表情,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不安。


 


然而,一旁的秦百川聽到後,臉上掠過一絲疑惑,然後迅速被怒色掩蓋。


 


「好啊,

跟野男人跑路了,班也不上了,還說什麼為我賺手術費,放屁!」


 


4.


 


李總管嘗試為我解釋,「林小姐要是跑路,昨晚何必為了您的手術費,受這麼大委屈……」


 


可氣在頭上的秦百川根本不容他人辯駁,上去就給總管兩大耳光,一臉陰狠地咆哮。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還說這賤人不是去夜總會勾男人,連你這貨也敢替她說話。」


 


「你們每晚都待在一起,說!你和這個賤人是不是有一腿!」


 


李總管捂著被打紅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總,林小姐她……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震,已經S去的心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痛。


 


是啊,

連僅僅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都相信我的為人,我對他掏心掏肺,他竟懷疑我出軌?


 


整整一年,我為他受的苦,到底算什麼?


 


秦百川發了瘋地扯斷脖子上的情侶吊墜,抄起酒瓶朝它砸去,仿佛要將所有回憶一同砸碎。


 


他這癲狂的樣子著實把我嚇到了,我想要去將吊墜撿起,卻發現自己透明的手穿了過去。


 


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他身上唯一存在過的痕跡,都被他親手粉碎。


 


秦百川不停地發泄,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說一句。


 


他回到別墅,遣散所有保鏢出門,不眠不休地找我,說是活要見人,S要見屍。


 


秦百川真正的家好大,光是臥室就有我們整個出租小屋這麼大。


 


怪不得他總說腿這裡哪裡不舒服,想方設法讓我出門打工,不然他怎麼有機會回自己家享受。


 


至於幫他治療的醫生,顯然也是他僱的演員。


 


我不禁冷笑,為了這場有錢人之間的小遊戲,他可真是費盡心思。


 


而選擇我的原因也離譜得可笑。


 


隻因為我在夜總會不小心打湿過蔣冉冉的衣服。


 


而她的一句,「我找人查過了,她這個孤兒最愛同情心泛濫,最容易下手。」


 


就這麼說服了秦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