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名牙醫,在幫妻子檢查口腔時,發現了一根卷曲的毛發。


 


而我們倆,因為她流產,已經分居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我每天都在為孩子的S夜不能寐。


 


1


 


再次看見妻子陳婉,我有些恍惚。


 


我們已經三個月沒見了,她看起來身體好了很多,氣色也不錯。


 


隻是臉上燦爛地笑,在看見我的一瞬,恢復平常。


 


她來做牙齒檢查。


 


我帶她到我檢查室的椅子上躺下,燈光大亮。


 


陳婉被照得閉上眼睛。


 


我貪婪地打量著她的樣子。


 


年過 30,歲月似乎對陳婉格外優待,她精致的臉上甚至找不到一道細紋。


 


脖頸細長白皙,胸前的浮起讓我忍不住喉結滾動。


 


纖細的腰肢,

我一手就能撫住。


 


我看向陳婉小腹的位置。


 


三個月前,那裡曾有我們愛情的結晶,我期盼已久的孩子。


 


想起那個糟糕的晚上,我就心痛。


 


那晚,同事聚會,S對頭程北一直挑釁灌我酒,我喝得有點多。


 


可明明意識還是有的。


 


回家後,陳婉貼心給我煮了醒酒湯。


 


喝完,我看著昏黃燈光下的陳婉格外誘人。


 


那晚,我瘋狂到失去所有理智,隻想放縱自己的欲望。


 


我拉著陳婉沉淪,直到大片的血紅從她的身下彌漫開來。


 


我清醒了,我的孩子沒了。


 


這次流產讓陳婉本就孱弱的身體更加不堪。


 


甚至患上了嚴重的失眠。


 


陳婉嘴上說著不怪我,可是從那之後對我愈發冷淡,

排斥我的靠近。


 


沒辦法,我們隻能先分居一段時間。


 


她睜開雙眼,眼裡都是淡漠。


 


「怎麼還不開始。」


 


我慌了下,手忙腳亂拿起工具,「可以了,張開嘴巴。」


 


陳婉乖巧照做。


 


牙齒問題在還是萌芽階段的時候根除可以少遭很多罪,要是爆發出來,會疼得要命。


 


陳婉最怕疼了,而且她愛美,受不了因為牙齒問題造成的臉部腫脹,會定期來檢查牙齒。


 


我認認真真幫陳婉做檢查,剛想誇一句,她牙齒保養得不錯,沒什麼大問題。


 


想著借此緩和下關系,我能不能回家住。


 


就看見陳婉的口腔一側,貼著一根短的卷曲毛發。


 


一瞬間,我的太陽穴像遭受了一道重擊,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陳婉潔癖,從不讓我親她的嘴巴。


 


說男人嘴巴臭,不衛生。


 


可她竟然為別的男人做到那樣。


 


我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扶著牆,緩緩靠上去。


 


捂著胸口喘粗氣。


 


全身好難受,一時我都分不清到底哪裡在疼。


 


連忙按了呼叫鈴,叫了助手進來,幫我找速效救心丸。


 


程北就在此時也推門進來,吊兒郎當,開口就是諷刺。


 


「吆,在裡面幹什麼壞事了,累成這樣。」


 


他看見椅子上的陳婉,俊秀的娃娃臉揚起一個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是嫂子啊,嫂子牙齒怎麼了,要不我來看吧,我的技術比你老公好多了。」


 


陳婉起身,撩了下頭發,笑著點頭,又重新躺下。


 


我清楚地看到,

她故意往上挺了挺胸。


 


程北拿著工具就做起了檢查,嘴裡不時說話,笑容得意滿臉傲氣。


 


而助手,因為我沒說幹什麼,以為讓他幫忙,則在一旁協助他。


 


突然,他的笑容卡頓了,順著他視線的位置,我清楚他也看到了。


 


而助手同樣滿臉驚愕。


 


最近我一直住診所後面的員工宿舍,大家都是知道的。


 


程北是我的S對頭,助手所裡有名的大喇叭,什麼事他知道就等於全世界知道。


 


我想,這下有意思了。


 


2


 


果然,次日一早,我去上班的時候,發現診所的同事聚在一起說話。


 


好幾次我從餘光中看見她們似乎對我指指點點,等我正面看過去的時候,又心虛停下。


 


作為診所裡的金牌醫生,平時大家對我尊重友好,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我放輕了腳步,換了個方向,順利地在茶水間聽到了我的八卦:


 


「方醫生不抽煙喝酒,溫柔和善,工資高長得帥,搭訕的女患者比程醫生那邊都多。這麼有魅力的男人,他老婆是怎麼想的?」


 


「是啊,看著清高,對誰都冷淡,沒想到私底下這麼騷,她還給男人那樣,真惡心。」


 


我緊握拳頭,慶幸這些話不會傳到母親的耳朵裡。


 


失去孩子對她的打擊很大。


 


我能有下一代,延續方家的香火是父親的遺願,更是母親活著的任務。


 


現在孩子沒了,她的身體也垮了。


 


在療養院裡,24 小時離不開醫生護士。


 


要是再聽到這些我們夫妻感情不好的傳聞,很難想母親會出什麼事。


 


我靠牆閉上眼睛,沉寂了好一會,

才拿出手機,撥通陳婉的電話。


 


我直截了當把所裡的傳聞全部告訴她了。


 


可能是事發突然,太過震驚,對面沉默了好久。


 


伴隨著杯子掉到地上的碎裂聲。


 


陳婉那邊似乎有些手忙腳亂,亂七八糟的噪音響起。


 


我還聽見她的痛呼聲,估計身體撞到哪裡了。


 


半晌,她才委屈巴巴解釋:


 


「老公,我沒有,她們冤枉我。」


 


我嘴上說著相信她,可眼神冰冷。


 


瞧她這受委屈的可憐樣子,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就相信了。


 


「那你最近不要單獨出去,今天開始我回家住。」


 


在陳婉的錯愕聲中,我掛斷電話。


 


3


 


時隔三個月再次回到家,我的第一感覺是陌生。


 


我放在客廳的個人物品全部消失不見,

就連掛在牆上的巨幅婚紗照都被摘下。


 


換成了一幅抽象藝術照,上面是一個醜男人。


 


牙齒更奇怪,還冒出來兩節,什麼玩意啊。


 


電視下方櫃子上,原來擺著的一整排我和陳婉的甜蜜合照還有我媽的全部撤走。


 


換上了各種手辦。


 


陳婉什麼時候喜歡這個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要一個解釋。


 


陳婉避開我的視線,有一瞬的心虛。


 


「醫生說換種家居風格有利於我的病情。」


 


我冷笑,其他裝飾沒變,就我跟我媽存在的痕跡被抹去。


 


她管這叫治病,這是多排斥我啊。


 


「你今天休班?」


 


我淡淡點頭。


 


陳婉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後給我看訂單圖。


 


她定了皮膚管理,

已經約好時間,現在就要過去。


 


我擺擺手讓她離開,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看見陳婉明顯松了一口氣。


 


陳婉從嫁給我就沒有出去工作過,表面上我月薪 5 萬,每月給她 3 萬零花。


 


其實我還是診所的股東,每年還有非常可觀的分紅。


 


這些我誰也沒說,一直攢著,想早日實現財富自由,好好陪著陳婉。


 


沒想到不知什麼時候,她竟變成這個樣子。


 


陳婉走後,我細細觀察家裡,並沒有發現有其他男人存在過的痕跡。


 


心裡的煩悶感輕快了不少。


 


我索性撸起袖子打掃衛生,下樓扔垃圾的時候遇見了相熟的鄰居。


 


好久不見,我熱情打招呼。


 


對方怔愣了下,然後更熱情回應我。


 


這個鄰居是個健談的,

他同我開玩笑:


 


「哥們可以啊,最近幾個月和嫂子蜜裡調油,感情增進不少啊。」


 


在我疑惑的眼神裡,他繼續解釋:


 


「你們經常白天晚上做那事,聲音大得,我都羨慕S了。」


 


「連帶著我和我媳婦都頻繁不少,話說,因為這個我媳婦對我都體貼了。」


 


男人臉上滿是回味,我的心卻在直直下墜。


 


這幾個月我根本沒回來過!


 


「不過兄弟,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上次我爬樓梯鍛煉身體,遇見你和嫂子開門回家。」


 


「我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還不回頭,當時我還在想是不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我幹笑,問他是哪天。


 


對方摸著腦袋想了一會,「就上周六。」


 


我垂下眸子,冷靜了下才說:「可能你看錯了,

是她家親戚吧。」


 


男人更激動了,「兄弟我做模特行業的,我的眼睛就是尺,那就是你。」


 


「背影一樣一樣的,我長這麼大還沒認錯過人。」


 


這樣啊。


 


看來奸夫跟我背影很像,到底是誰呢?


 


4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洗完澡,隻是去客廳拿了個東西就回不去了。


 


陳婉在裡面把門鎖上了。


 


我敲門,聽見她在裡面理所當然地說:


 


「老公,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先委屈你在客房睡了。」


 


「抱歉啊,我也想的,可是醫生特地囑咐了,不可以做那些事。」


 


我嗤笑,跟別人做得要S要活。


 


遇見我就半S不活了。


 


也不知奸夫到底是誰,這麼大魅力。


 


還能讓陳婉對他守身如玉呢。


 


一夜好夢,第二天要去上班的時候,我在衣帽間挑衣服。


 


在一片黑白灰襯衫裡,我看見了一抹綠。


 


下意識拽出來,發現是之前銷售給我推薦的一款墨綠襯衫。


 


說特別適合我,穿上一定很好看。


 


我不喜歡太顯眼的顏色,見對方賣力推銷,索性都買了。


 


現在看來,這個顏色確實很適合我啊。


 


直接穿去上班。


 


快走到診所門口的時候,我的左邊肩膀被人拍了下。


 


身後的輕笑聲響起,前臺小護士從我右邊冒出來。


 


「suprise,早上好啊,程……」


 


一秒變正經後,「方醫生早。」


 


我向來不喜歡與人開玩笑,小護士有些尷尬。


 


猛地想起什麼,

我故作自然地問:「我跟程醫生很像嗎?」


 


「嗯,背影真的超級像,我都認錯了。」


 


「之前你們穿衣風格不同還沒發現這點,現在看來太像了。」


 


小護士再次繞到我身後,細細打量了好幾遍,重重點頭。


 


5


 


我跟陳婉還有程北是一所大學畢業的。


 


依稀記得陳婉和程北好像是同一個地方生人。


 


我也不太確定,對於自己的家世,程北很忌諱,避而不談。


 


我是年級第一,程北萬年老二。


 


可能就因為這個,雖然我們還是舍友,可我成了他的假想敵。


 


處處跟我比,什麼都比。


 


比完上學比工作。


 


程北本來可以去當地一所公立醫院就職的,可聽到我去了新開的小診所。


 


他也跟著來了。


 


進入職場,程北對我的針對毫不遮掩。


 


偏偏他總是一張笑臉,別人隻會以為他說話風格問題。


 


不清楚這是對我的針對。


 


特別是看到診所老板在我與他之間,明顯偏袒我後。


 


似乎是恨上我了。


 


笑S,都是他自己沒事找事。


 


何況我跟老板是好朋友,我還是他的大股東。


 


這有什麼可比性嗎?


 


剛進診所,程北就迎上來。


 


看我的眼神裡都是冰冷,嘴上也不饒人。


 


「方醫生這衣服顏色很襯你啊。」


 


一旁的小護士們聽見隻是偷笑,覺得程北真敢說。


 


我看著他,希望等會他也能有這種好心情吧。


 


開會的時候,老板看了我一眼。


 


說:「這個月所裡收益不錯,

今晚聚餐吃飯,都帶家屬來啊,有抽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