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呀,沒看到朕正忙著呢嗎。你今日大婚,不好好出嫁,來這作甚?」


 


18


 


「皇兄請看。」我遞出南廠的令牌。


 


「這是黛兒從皇後那裡拿的,皇後偷摸告訴黛兒,大將軍叛變了。隻帶南廠發出信號,裡應外合,便會攻破城門!」


 


老皇帝接過令牌。


 


「一派胡言!大將軍忠心耿耿,豈會叛變!」


 


「南州安危不可忽視,皇兄不妨先試試,若真如皇後所言,起碼還能有所防備。若不是,那便說是皇後誤國,借機削了將軍兵權也好。」


 


老皇帝思索了一會。


 


「甚好,朕這就擬旨。」


 


我攔住了老皇帝。


 


「皇兄且慢,擬旨不就相當於昭告天下了嗎?黛兒以為直接生擒豈不是更好。」


 


「你有法子?」


 


「有。


 


「幾成把握。」


 


「九成。」


 


「那就按你說的辦!」


 


「還有一事,若將軍當真叛國,那北堯王子……」


 


「嗯?」


 


「不若尋個由頭,將他軟禁起來。」


 


老皇帝眼珠圓溜一轉,「聽你的!」


 


事情進行的比較順利,北堯王子成功被拿下。


 


算了算時間,覺得顧青青差不多將人調動起來後,我才走到去南廠的路上,放出了顧青青特制的信號彈。


 


成敗在此一舉了。


 


我坐在御書房等待著。


 


老皇帝不耐煩地看著奏折,「這不是沒來人,看來皇後是騙人的。」


 


剛說完,小太監著急忙慌得跑過來。


 


「陛下,不好了,有人攻城!


 


這都城,北堯的兵肯定是進不來的。那就隻能是大將軍了。


 


我的嘴角不經意揚起一抹弧度。


 


「皇兄,可以下旨了!」


 


19


 


老皇帝下旨很快,大將軍叛國賊,一時之間人人得而誅之。


 


我調動了南廠的人,匆忙出宮。


 


走半路上,一隊人馬攔住了我的去路。符深被人推著慢慢從人群中出現。


 


「讓開!」


 


符深手上動作不停,旁邊的人翻譯著。


 


「我若不讓,公主計劃是不是就落空了,那可真是讓我興奮呢。」


 


我的馬往後退了退,影竹拉了一把。示意我走另外一條路。


 


早在出南廠的時候,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兵分兩路。我朝著影竹點了點頭。


 


「S!」


 


場面一片混亂,

影竹掩護我,不斷地朝後退。


 


刀劍碰撞的聲音,嘶喊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彌漫,整條路被鮮血染紅。


 


南州當真要變天了。


 


一根弓箭直衝著我射過來。


 


「公主小心!」


 


影竹睜著雙眼,從我面前倒下。


 


「影竹!」


 


「我……在..」


 


「你不許S!」


 


「……」


 


透過人群,符深拿著弓的姿勢保持不變。


 


「公主,快走吧!」


 


我看了眼影竹,繼續朝外跑。


 


到城門上時,我一眼就認出來蒙面的顧青青。一個眼神示意,軍隊迅速朝著城門靠近。


 


一路走來,門內的老百姓叫囂著,無不辱罵大將軍。

我的目的達成。


 


隻走了走過場,我開門單槍匹馬與夢外的人談判,他們就真的撤了兵,揚言隻歸順於我。


 


百姓又跪下感謝我,說我真神轉世。


 


他們不知道,這軍隊本就是我的人。


 


若是真上戰場,自然不敵,可唬唬人還是可以的。


 


至於為什麼會以為是大將軍的軍隊。


 


一來是老皇帝下了旨。


 


二來,我的軍隊本就是從大將軍的人裡面偷出來的,穿著一樣,隻是我的衣領處會有特殊花紋。


 


20


 


攻城之戰,我贏得很漂亮。


 


顧青青也成功活捉大將軍。


 


隻是我對外一直宣稱大將軍逃跑,老皇帝又隻管自己玩的開心,絲毫不管百姓。


 


一時之間,百姓恐慌更甚。南州將亡的口號在城中四起。


 


我的人帶頭找到我,說我有才能,求我救救南州。


 


本來很多人是不服我是一個女子,經過顧青青的一番遊說,漸漸地也就接受了。


 


加之我仁德之名在外,願意歸順的人越來越多。


 


天時地利人和,時機差不多了。


 


我將要開寫南州的新篇章。


 


等待最後一擊,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


 


地牢內,我掐住符深的脖子,「我倒是小看了你,都這樣了,還能擺我一道。」


 


符深劇烈的扭動著身體。如果目光能S人,我早已被他千刀萬剐。


 


可現在,他是階下囚,我會將他千刀萬剐。


 


「忘記了,你不會說話。」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我拿來刀子,

在火上烤了烤。在他身上一刀割著。


 


「很痛吧。幽花之毒更痛,萬箭穿心更痛。你說你愛顧青青,可還是為了權勢娶我,我說過你可以放我走的!」


 


「可你沒有,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好玩嗎?憑什麼我要成為你的犧牲品!」


 


符深滿身是汗,見他疼暈過去,我又拿鹽水將他潑醒。


 


「你以感情之名綁架我,以愛之名束縛我,可憐我到最後才發現,你隻是利用我。」


 


「這一刀,是為我S去的孩兒。」


 


「這一刀,是為S去的我自己。」


 


最後,我一刀刺穿他的心髒。


 


「這一刀,是為S去的影竹。」


 


出了地牢,我看到了皇後。


 


21


 


我把自己弄得很忙,可終有闲下來的時候。


 


「主上,

沒..沒有桃酥。」


 


丫鬟跪在地上,我捻了捻手指。


 


「影竹……」


 


旁邊無人應答,沉默良久,影一叫了我一聲,「主上。」


 


「我想吃桃酥了。」


 


「屬下去學。」


 


「你學不會的。」桃酥是影竹專門為了我做的,影竹都不在了,「退下吧。」


 


「是。」


 


我拿出酒,召喚出系統,「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單論前兩世,我貴為南州的長公主,於朝堂,自問從未爭權奪勢,於鄉野,日日施粥兼濟天下。手中雖沾染了兩條人命,但皆是十惡不赦之徒。」


 


「你說我惡毒,可問我有何惡毒之處?」


 


系統不屑的哼哼了兩聲。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休要狡辯,

你的設定就是如此,豈會出錯!況且,我親眼看到你虐S符深!」


 


我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又猛的放下,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那你說影竹也是這樣覺得嗎?」


 


「那……那是自然。」


 


「哈哈哈……啊……,你胡說!」


 


杯子碎了一地,我赤著腳,跌坐在碎渣上,痛苦源源不斷的向我湧來,叫我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影竹的S在這一刻將我淹沒,我快要窒息在這場痛苦當中。


 


顧青青推門而入。我總算活了下來。


 


22


 


在我準備行動的前一周,符深是皇後私生子的事情被皇帝所知。


 


之前大將軍叛變,老皇帝就想S掉她,在我極力勸阻下,

才保住了她。


 


可這次想來是S路一條了。


 


雲祥殿內,我端去三杯酒。


 


皇後一身白衣,頭發隨意散落,目光呆滯的坐在殿中央。


 


「恨我嗎?」


 


皇後低笑了一聲,這其中竟夾雜著說不出的心酸。


 


「作為一個母親,你S了我兒,讓我怎能不恨。可作為一個女人,我不能恨。」


 


「我們被當做籌碼送進宮,為了活著,我們都要爭上一爭,隻求一人垂憐。沒人問我們願不願意,他們隻管說,這樣做能得多大的好處。」


 


「他隻輕飄飄一句禍亂宮闱,我就再無一點反抗之力,隻能去S。真是討厭極了。」


 


「我懷深兒時,雖然害怕,但是從未後悔。這是我唯一一次,試圖衝出牢籠。若是再來一次,我亦是這樣的選擇。」


 


「錯的不是我,

是這個天下!」


 


說著皇後竟跪下給我行了個大禮。


 


「主上曾說,您定不會讓女子再受制於危牆,我信了。若犧牲我兒,能讓天下女子分得這半邊天,那我凌扶鳶不恨。」


 


皇後起身,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一杯,我替我兒喝,我有生他之恩,亦有棄他之仇。可嘆,可嘆啊!」


 


見她又準備喝,我抬手攔住了她。


 


「隻有一杯是有毒的,你喝一杯,幸運的話,尚且可以保住性命。」


 


她搖了搖頭,又拿起一杯。


 


「這一杯,是給我自己喝的,我這一生看似在後宮安穩度日,卻又是四處飄零。實在可悲。」


 


最後一杯。


 


「這杯替這天下女子喝,我敬主上,希望主上言而有信。」


 


杯子倒地,那人也長睡不醒了。


 


23


 


我望向身邊的的顧青青,隻見她也是一臉惋惜。


 


「你聽到她說的了嗎?」


 


「哪句?」


 


「她的名字,凌扶鳶。」


 


她用S亡,為自己博得一個姓名。


 


她是凌扶鳶,不是皇後。


 


晚上,我與顧青青坐在院子裡喝酒。


 


我們相談甚歡,這是前兩世的我,從未設想到的。


 


顧青青拿著酒壺對著月亮,看樣子醉的不輕。


 


「哈哈哈,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我嘖嘖感嘆,「好詩!」


 


顧青青搖了搖頭,又猛灌一口,踉跄的走在我旁邊坐下。


 


「尹黛,其實,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我放下酒杯,「我知道。」


 


「嗯?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重生的。」我比了比手指,「而且,還是兩次。」


 


顧青青聽罷饒有興致的追問我,我們前世的結局如何。


 


我告訴她,她選擇了符深,我兩世慘S。她嚇得雙手捧住我的臉頰,眼裡淨是心疼。


 


「那你一定疼壞了吧。」


 


說罷,她又搖搖頭。


 


「不可能,你是不是騙我呢!我怎麼可能選擇他。那一定是走投無路了,我又沒毛病,放著好好的朝臣不當,將自己困在後宅。」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我。


 


「不過,若真如你所說,我把你害的你那麼慘,等這一世完了,我一定想辦法穿越回去,彌補你。」


 


「我可是……顧青青,名滿天下的顧青青……嗝…….

我一定會有辦法的……嗝……你信我。」


 


月光照亮了她泛紅的臉頰,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原來也會有一束光照在我身上,她沒有月光那般明亮,卻比月光溫暖。


 


我信你,顧青青。


 


24


 


皇後S了,我們放出去消息,大將軍為妹妹報仇,正欲卷土重來。


 


城內百姓恐慌更甚,我站出來主持大局。


 


知曉老皇帝喜好美色,顧青青又安排了些美人進宮,引的老皇帝整整五日沒有上朝。


 


御書房奏折堆成小山,朝堂之中一片怨聲載道。


 


終於老皇帝一病不起。


 


我的人埋伏在城外,做出大將軍要攻城之狀,宮中大部分守衛都觀察者城外的情況,所以宮中守備松懈。


 


不料大將軍早就單槍匹馬混入宮中,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將老皇帝刺S。


 


我趕到時,隻剩一口氣的老皇帝顫抖著將玉璽遞給了我。


 


我臨危受命,登上了皇位。


 


「皇上,駕崩了!」


 


一場奪位之戰,就這樣悄然落下帷幕。


 


大將軍被活捉,於三日後問斬。


 


25


 


五年後。


 


顧青青官至宰相,盡心盡力的輔佐我。依靠著她帶來的先進文明,南州日益壯大。


 


當初承諾過凌扶鳶,我不再讓女子成為附屬品。


 


選賢舉能,不看性別,隻看才能。凡有能力者,皆可入朝為官。


 


女子可自由婚配,凡有強娶強嫁者,子女亦可狀告父母。


 


開設女子武館,凡身體素質達標的女子,皆可進去學習。

銀兩不足者,若才能出眾,可不收學費,破格錄取。


 


女子懷孕,男子尋花問柳者、拳腳相向者,斬之。


 


……


 


後來街上掩面的女子越來越少,弱柳扶風不再是美的象徵。


 


人人都追求強壯、力量、健康。


 


……


 


一年又一年,我與顧青青坐在院子裡,亦如當年那般暢飲。


 


她近日來,又在研究星象,想著穿越回去彌補我了。


 


看著她頭上的白發,我隻感嘆時過境遷。


 


我問她,「你為何如此執著於權勢?」


 


前兩世她依靠符深,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


 


這一世,她依靠我,成為位高權重的宰相。


 


也不全然正確,系統說的,或許是對的。


 


她是女主,所以她選擇誰,誰就會成功。


 


「我是打娘胎裡出來就比別人多了一段記憶。我見過另外一個繁華的世界,甚至還在哪裡生活了幾十年。那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女子不必居於內宅,一生圍著兩個男人轉。但是這裡不一樣。」


 


「還記得皇後所說嗎?她的母親,她的祖母……我的家人亦是如此,可在我的觀念裡,不該是這樣的。我該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我該遊山玩水……我試過逃離,可總會被人標榜不安分,受世人指責。」


 


「我流浪過,見過花花公子強搶良家婦女,見過女子被賣入窯子,見過女人在田裡生產,而後又繼續勞作……」


 


「我想改變,我拉著被毆打的婦人報官,卻連官爺的面都沒見上,

倒是那婦人,又被毆打了一頓。我也沒能救出被拐賣的女子,還險些將自己折了進去。」


 


「我想改變這一切。能改變這一切的隻有權力。隻有我足夠強大,才能庇佑弱小之人。」


 


我倆相視一笑,酒杯碰撞。


 


若是我早日明白這個道理,前兩世也就不會S那麼慘了吧。


 


她幫的不是我,是這天下的可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