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該做的都做了。
「老公也叫了。
「現在你要去和別的男人交往?
「那我呢?」
1
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黎臣還在熟睡。
我輕手輕腳下床,抱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在看到滿地狼藉和被撕破的長筒絲襪後,忍不住老臉一紅,在心裡暗自罵了一聲。
「老禽獸!」
我小心翼翼拉開門,腳尖才探出去,身後就響起了老禽獸的聲音。
「你要去哪?」
我整個人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他從床上慢條斯理下來,明明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卻依舊帶著強大的壓迫力,我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我……我去洗澡。
」
「房間裡沒浴室嗎?」
黎臣微微皺眉,我忍著不去看他精壯胸肌上的抓痕,隻覺得一陣口幹舌燥。
「去洗吧。」
他突然松開我。
「我下去給你做早餐。」
走了幾步又回頭。
「要不要我給你上藥?」
我頓時呼吸一窒,隱隱的酸痛被驟然放大,我簡直是氣急敗壞把他推出去。
「不要!」
門外傳來老禽獸低低的笑聲,性感得一塌糊塗。
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著烤好的吐司和流心蛋,連牛奶都熱到了適合入口的溫度。
這麼多年來,老禽獸確實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哥哥。
如果不是我費盡心思把他拐上床的話。
我三口兩口吃完早飯,起身就要出門,
卻被他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明天搬回來,我去替你拿行李。」
我下意識拒絕。
「不要!」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走到我面前,我下意識後退,卻忘了身後是門,他輕而易舉把我困在了他的胸膛與門之間。
「睡了我就想跑?」
我狡辯。
「沒有!」
「那怎麼不回來?」他英俊的臉在我面前驟然放大,我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慢條斯理親吻我的唇角。
「是要繼續和金融系的校草約會嗎?」
我瞪大了雙眼。
「是體育系的校籃球隊長?」
我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還是你們那個該S的……客座教授?」
他一點點攻城略地。
「該做的都做了。
「老公也叫了。
「現在你要去和別的男人交往?
「那我呢?」
2
從家裡出門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我腰酸背痛地在室友佔好的位置坐下的時候,她八卦地湊過來。
「你昨晚怎麼突然就走了,晚上也沒回來?」
「就回了趟家。」我氣息奄奄地回答她,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兩腿間的酸脹感被他「上藥」之後更難受了。
「老禽獸!」
我忍不住輕聲罵了一句,沒發現旁邊的室友突然間噤若寒蟬。
在她瘋狂的擠眉弄眼間,我一點點轉過頭,感覺自己的頸骨都發出了聲色俱厲的「咔咔」
聲。
我身後,站著,這堂課的,
客座教授,許言。
二十八歲就拿到了雙博士,白手起家身家過億,被我們校長親自請回來上一個學期課的業界大牛。
年輕,英俊,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他的金絲眼鏡危險地閃過一道光,我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我比較喜歡近距離和同學溝通。」他修長的食指敲了敲我的桌子,「請最後一排的同學都坐到第一排去。」
室友的目光仿佛要S人,我噤若寒蟬地低著頭,像一隻鹌鹑一樣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下面,我們開始隨堂測驗。」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唯獨我,兩手空空,兩眼空空,面前甚至連一張 A4 紙都沒有,隻能勉強地衝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是的,我從哥哥車上下來的時候忘記帶書包了,而我的室友,她隻有一支筆,
一張紙。
「本次隨堂成績計入 10% 的期中成績。」
天要亡我。
就在我如喪考妣的時候,他從我旁邊經過。
我的桌面被人輕輕敲了敲,隨即,放下了一支鋼筆。
我瞪大了眼。
許言這個人做事有時候有些老派,他用手帕,隨身攜帶鋼筆,有種舊式紳士的腔調,也可以叫……S裝。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鋼筆拿來給我。
室友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來了,像一隻土撥鼠一樣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被人輕輕敲了敲。
「抱歉,打擾一下,我來給黎羽同學送書包。」
在所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中,老禽獸單手拎著我的書包站在教室後門,我聽見有女同學發出倒吸氣的聲音。
我抬起頭,衝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哥。」
黎臣準確地在一群黑壓壓的腦袋中找到我——微微挑了挑眉。
我知道,他是詫異我怎麼會坐在第一排。
……哥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想坐的。
他把書包放在桌上,朝許言教授點點頭。
「抱歉,教授,打擾了。」
他每個字都說得意味深長。
大概是我的錯覺,我從這兩個人對視的目光中看見了噼裡啪啦的火花?
我更低地把頭埋了下去。
S手,快寫啊!
——我感覺自己的後頸都要被某許姓知名不具的教授盯出洞了。
我知道你急,
但是你先別急!
下課後,好幾個女生圍過來。
「黎羽,剛那個大帥哥是你哥啊?」
「他有女朋友了嗎?」
我頓時警鈴大作。
「有了!」
女生們頓時悻悻地作鳥獸散。
「啊,好可惜。」
等到考完試,我收到一條消息,是許言的。
「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完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去刑場。
室友還在震驚,看向那支筆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教授竟然把自己的筆借給你,我的天哪!」
「如果,我說如果,我摸一摸的話,可以沐浴學霸的光輝不掛科嗎?」
我收起筆,如喪考妣地站起來。
「你先去吃飯吧,
我有點兒事。」
室友詫異:「你幹嗎去?」
我回了她一個皺皺巴巴的笑容。
「上刑場。」
3
我誠惶誠恐把筆放在了許言的桌上。
許言直到敲完最後一個字才關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他雙手十指交疊,好整以暇地看向我。
「你昨晚跟他回去了?」
雖然用的是詢問句,可是說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就是回自己家嘛。」
許言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我頓時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我錯了我不該見色忘友,用完了你就把你丟了,我這樣違背革命聯盟的行為是不對的!」
許教授這才收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十分陰陽怪氣。
「我雖然答應幫你打配合,但是也還是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的。」
我終於松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
「我沒事,你那邊怎麼樣?」
許言冷笑一聲。
「不怎麼樣,她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做作地捂住了嘴。
「天哪!怎麼這樣!」
許言終於忍不住,朝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是的,我和許大教授達成了協議。
他幫我追黎臣,適當的時候充當一下情緒刺激劑。
而我幫他追他的 Crush,一個不知道怎麼把我們許大教授迷得昏天黑地的人間魅魔。
許言是我爸媽朋友家的孩子,從中學起就一直在國外,近期才剛回國,剛好在我讀的大學當客座教授,他父母委託我平常多關照一下他。
天呢嚕——誰知道這麼大一個教授,竟然也愛而不得呢?
我看著他堪稱完美的側臉,在心中暗自感嘆。
「到底是哪路子仙女能讓這位大佬下凡啊?」
許言回頭。
「你說什麼?」
我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剛才不小心把話說出口了。
許言居沉默地看了我好一會,剛想開口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後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示意我拿包。
「怎麼?」
我警惕。
今天才答應了黎臣要早點回去,可不能跟許言吃飯回去晚了,那邊的醋壇子會爆炸的。
許言再次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你忘了,上次說好的雙方父母吃飯?」
我這才一拍腦子。
「對哦。」
可那是之前嘛,為了刺激黎臣,現在都已經得手了,好像再刺激他也沒啥必要?
「你想多了。」
許言嗤之以鼻。
「他們多年的老朋友了,在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也是。
我想了想,不忘提示他。
「老規矩,我還是在學校外面一條街的路口等你啊,你的車太張揚了,我可不想變成全校女生的公敵。」
「那你哥就能來了?」
許言陰陽怪氣接了句,末了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取下眼鏡伸手揉了揉鼻梁,深吸一口氣。
「去吧。」
我美滋滋地跑了。
開玩笑,蘭博基尼啊,我瘋了嗎?
……
其實我是故意的。
昨晚出門前,我特意當著黎臣的面提了句,我要和同學一起出去唱歌,要晚點回。
黎臣在看文件,頭都沒抬。
「早點回來。」
「媽都同意我十一點半回家了!」
我據理力爭。
「我沒同意。」
黎臣冷笑一聲。
「十點,我去接你。」
我會聽嗎?
絕不可能!
我還特意拉上了許言,在接到黎臣電話的時候,拜託他送我下樓。
按照說好的劇本,我喝了兩杯啤酒,許言的手摟在我的腰上,黎臣趕到的時候,正看見他摟住我的腰。
然Ṭüₔ後?
然後黎臣強行拖著我上了車,從坐上車我就開始不老實,等到停在車庫的時候,我已經跨過中控騎在了他身上,
摟著他的脖子喊他教授……
然後就是昨晚你們看見的了。
老禽獸發瘋了。
4
直到進門前,我臉上的笑容都還收不下來。
許言瞥了我好多眼,最後終於忍無可忍。
「有那麼開心嗎?好歹把你臉上的笑容收一收。」
我用力揉了揉臉,嘴角紋絲不動。
媽的,笑僵了。
換了是你,睡到喜歡十幾年的人,你不僵嗎!
許言替我推開門。
可我萬萬沒想到,一抬眼,竟然看見了黎臣。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我父母旁邊,隨著許言替我開門的動作看過來,我頓時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關鍵是……某些地方又在隱隱發酸。
許言下意識扶住我,黎臣的臉色更難看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許家爸媽頓時笑了起來。
「小魚都這麼大啦?長得真好看!」
我爸媽也跟上。
「好多年不見小言了,這麼一表人才!」
「小魚怎麼還那麼毛手毛腳的,你還要人家扶你多久?」
我這才回過神Ţù⁺來,手忙腳亂地站直。
黎臣面無表情地過來牽住我,帶到座位上。
全程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完了,他生氣了。
結果坐下來,還是我和許言挨著坐。
我震驚地看向旁邊的許言,手在桌下飛快按手機。
臥槽臥槽臥槽大哥,怎麼回事?這怎麼會是相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