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喝杯冷水,他發短信:【快生理期了,喝熱水。】
做活時被傷到了。
他紅著臉發短信。
【我給你寄個好點的吧……】
去外地出差,他連發十八條短信和視頻。
【姐姐,看我發現了什麼,你老公出軌了哦?】
【終於被我抓到了,姐姐,你會和他離婚嗎?】
【就算不離也沒關系,他隻是背著你十八次偷吃而已。】
【當然了,這是姐姐的決定,我無權幹涉,隻是有一就二欸!】
就在他發到第五十條時。
眼前出現彈幕:
【好心機,特地等了十八次再說,不敢想要是女主不離,要拔幾次草。】
【女主要是知道寄過來的那個,
是他定制的。】
【他一直看著呢,女主還沒說離婚,估計今晚就要過來拔草了。】
1
看著眼前突來出現的彈幕,我嚇得手一抖。
東西掉在沙發上,發出嗡鳴聲。
原本還火燒似的身體驟然冷了下來。
腦子一團亂。
很早之前我就被一個陰湿男纏上了。
我找遍家裡所有角落,都沒發現監控監聽器之類的,但是手機一直收到莫名的信息。
起初我還因為被監視氣急敗壞,摔了家裡所有東西。
但是第二天上班回來。
發現新添了很多新家具,甚至花瓶都被換上了青花瓷的古老樣式。
我隨手連線一個鑑寶博主。
對方瞪大眼睛。
「國外被神秘賣家新拍下的古董花瓶?
!」
他幾番鑑定後,發現是真的。
我努力控制聲線,平靜地問他。
「這多少錢?」
「三千萬!」
奪少?
三千萬,我再把家裡其他東西全部鑑定了一遍。
連我家土不啦嘰的半掛咪都換上了高端定制貓碗。
我竭盡全力捂住臉上的笑。
這下真給我接到了!!!
每次某音刷到暴富視頻我就像網絡乞丐。
【不行,這個真得接。】
我老姜家何德何能要跨越階級了。
我果斷放棄掙扎。
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查也查不到。
罵了……
罵了他還會爽。
看我對他無視,
他越發喜歡找存在感。
生理期因工作太累,隨手倒了杯水。
他發信息:【姐姐,喝熱水好不好?你肚子會痛的。】
我氣極反笑。
就會在網絡偷窺我的小變態。
【有本事你來給我燒熱水啊?大少爺,快上班了,誰有空管這麼多?】
我不顧他的勸阻喝了冷水後,第二天就痛經進醫院。
隨後每次在我回來之前,家裡都會燒好足夠的熱水儲存。
對於他進出我家這件事。
我觀察了三個月後,發現怎麼也攔不住。
有錢不圈是傻子。
反正他樂意當免費保姆加提款機。
賣了他送的東西換現金後,他反倒送得更起勁。
某一天就給我送來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我滿懷期待打開。
頓時像火山噴發,羞惱憤怒上頭。
第一次對著那個號碼開始轟炸。
【世界上真的無人在意你了嗎?非要偷偷看我。】
【你每天當免費保姆還送錢就算了,怎麼?現在不打算裝了?】
【我以為你多清高呢,本質還是個惡心的臭老鼠。】
不知道送禮物要貼合收件人的心意嗎?
我氣急敗壞,抖著手看了一眼。
狗東西。
這種不合適啊!
更氣了!
雖然他沒對我做過物理意義上不好的事。
但我心裡清楚,他這樣的行為本質上是錯誤的。
平時我上班累,又心大,懶得和他計較。
但這次一種羞恥感讓我火氣四射。
我咬著牙,欻欻一頓輸出。
其實說的時候自己心裡也發虛。
畢竟他給得太多了。
那邊一陣沉默後,發了又撤回好幾次。
【姐姐,你是過敏體質,上次你用那個之後過敏進醫院了。】
【我沒有偷看過你那時候,隻是看到了你的病歷單。】
【對不起,但下次還請保護自己的身體。】
說實話,我真的差點對他愧疚了。
結果現在看到彈幕。
這小子按自己樣子做的?
我說怎麼那麼不合適……
心機狗。
2
五十條信息之後。
他突然開始沉默。
信息就停在了那句——
【其實我是不在意的,
隻是他這樣真的好過分,要是我,我肯定不會這樣對姐姐。】
彈幕又開始了。
【當然不會這樣對姐姐了,人家是想給女主當狗狗。】
【合理懷疑女主嘬嘬嘬三聲,他會自己戴好項圈。】
【樓上錯了,他會先把所有錢給女主,再戴好項圈。】
看他們這樣說,我心裡抖了抖。
一種惡寒讓我發毛。
所以我竟然不止被陰湿男看,還被他們這群觀眾看?
頓時有種被關在籠子,被逼著當猴子觀看的既視感。
我更惱火了。
選擇挑軟柿子捏。
給他發去短信。
【我就是不離婚,我就是愛S他了,就算他出軌十八次我也愛他。】
【你給我當保姆又怎麼樣?】
【還不是個隻會暗地裡偷看我的老鼠。
】
那邊把每個字都拆開回復我似的,回得異常緩慢。
莫名有種陰暗暗的冷風吹過我。
手機叮咚,這次是兩條語音。
清澈的少年音帶著渴求、期冀,還帶著一絲冷質的啞。
「姐姐。
「不偷看的話,你就能接受我了嗎?」
我手一抖。
摸摸手,抓抓臉,就是不敢再看手機的語音條。
把手機一丟。
在客廳上蹿下跳。
我……我堂堂大女人……會,會怕他嗎?!
彈幕卻嘲諷我。
【女主找的一手好S啊,準備拔草幾次。】
【準備好,他要帶著和寄來禮物一樣的來咯。】
【女主明明知道自己老公出軌了,
根本不愛他,還要這樣激怒他,其實你也很想吧!!!】
我咽了咽口水。
好吧,我確實是故意的。
我其實是想看看這小綠茶到底是誰?!
3
我很早就知道我老公出軌了。
包括他第一次到十八次出軌的事我也都知道。
我倒是沒想過離婚。
太麻煩了。
當初我和他早就說好了是契約婚姻,我們彼此應付家裡。
隻是他最近確實越發不知收斂了。
萬一被家裡人發現了。
到時候財產分割,兩方家庭會有許多麻煩事。
但這不妨礙我雙標啊!我就是要拿這個刺激他。
【江燁肯定要嫉妒S了,火星子都要出來了,結果女主還是不肯離婚。】
【哎呀,
就是這樣後面的黑化 才爽嘛,拔草的單位是天欸!】
【你們快看江燁那邊,他真的把攝像頭全封了。】
我眉頭一挑。
這小綠茶真????的不打算再偷看我了?
哼哼,我才不信。
但也總算知道了點有效信息。
江燁。
是他的名字。
好啊,狗東西,終於要等到你了。
我火速在網上購買某藥、某鞭,商家順帶送了小禮物項圈。
彈幕都是一串問號。
【???】
【女主不是知心羞澀大姐姐人設嗎?】
【大家先別急,看他們的體型差,最後肯定是屬於女主的啦!】
【嚇S了,說得也是,畢竟江燁對大多藥物有抗體,這種程度的隻是多了幾分無力感而已。
】
多虧了這些彈幕。
光靠藥我肯定困不住他。
嘲諷我是吧,瞧不起我是吧!
你們給我等著,我會一直讓你們好好等著。
我面目兇狠。
狠狠地!
又加購了一套麻繩。
不小心看到另一種款式。
我老臉一紅。
???猶猶豫豫。
手一滑!
非常不小心地重新買了一套。
嗯,粉色加粗的繩子更牢固,帶鈴鐺的款式以後還可以把鈴鐺取下來當擺件。
我秉承著劃算消費的想法,狂點付款。
之前看這些彈幕說的,當然得配和他一樣的顏色。
我理直氣壯。
4
彈幕騙人,明明說了江燁今晚就會過來拔草。
我一切準備妥當。
睜著眼睛,雙眼放光就差當場把他撂倒,一頓揉搓。
結果等了一夜,人還是沒來。
但是!
出門倒垃圾,在電梯看到了個大帥哥,戴著一頂帽子。
將近一米九。
就是人太高冷了。
我看他一直站在???電梯角落,好心問他去幾樓,準備按電梯。
誰知道他壓著眉眼看過來。
高挺眉目下有些混血的眼睛,帶點灰色,像無機制沾了灰塵的雪花。
又冷又厭。
我哆嗦了下。
抿唇往後退,一隻腳正準備踏出電梯。
直覺給我一種這人有點危險的感覺。
他突然出聲。
「六樓。」
冷厲的嗓音在電梯裡環繞,
有點像薄荷酒。
隻是……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我突然抬起頭,開始認真地打量他,口罩擋住了他的臉。
我擰眉。
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身上,非常火辣。
他突然開始發抖。
高大的身影像是要倒下的楊樹,低下的頭被帽子遮住。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視線往下,他漸漸滑倒在地上。
寬肩窄腰大長腿,絕世好身材就這麼跪倒在我面前。
似乎還能聽到他拼命隱忍的低喘。
不是,我怎麼心裡麻麻的,羽毛似的痒意滑過我的耳腔。
那雙長腿下,我看到一條棉麻闊腿灰褲。
我連忙跑出電梯。
扇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都抖成那樣了,不是想訛我錢,就是癲痫發病了。
我還看下面。
家裡老登知道了,非要把我從族譜一腳踹出來,扯著嗓子叫家門不幸。
猶豫了一小下。
正打算打電話叫安保來看看他。
消失的彈幕又開始出現。
【女主就這樣跑了?江燁都在電????梯哭了,她跑了?】
【我會員都開了,就等著電梯這部分的劇情,你告訴我看這個?】
【不是??粉繩子是準備去鄉下捆年豬用的對吧?這對嗎?】
原來電梯裡那個就是偷窺我的小變態。
我果斷放下電話。
又摁開電梯。
伸腳踢了踢坐在地上的人。
隻是腳一歪,從肩膀處不小心踢到了他的胸膛。
我那雙兔子棉鞋,鞋底薄軟。
不自覺地用力了一下,胸肌鼓囊囊的,竟然回彈了一下。
我差點沒站穩。
結結巴巴:
「喂,自……自己起來!」
他原本停下的顫抖,在看到我踩在他胸前後,又開始發作。
一隻手伸向我的棉鞋。
我瞪大眼睛,趕快挪開腿。
修長的手卻一下SS拽住毛茸茸的兔耳朵。
心跳得快飛出來。
我又用力去扯我的棉鞋。
他卻兩指緊緊夾住了軟塌塌的兔耳朵,手臂肌肉繃直。
而我用力過頭。
空著的腳踩在凸起的腹部,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腳下八塊肌肉觸感明顯。
好燙。
嗚嗚嗚。
感受到他驟然繃緊的肌肉。
眉眼都帶上了兇狠。
更想哭了。
我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揍我。
縮著腦袋,正想挪開。
在腳著地之前。
他終於放棄了揉搓那雙軟糯兔耳朵,寬大的掌心拖住我的腳踝。
又把我放回他身上繼續踩著。
啞聲道:「地上涼。」
【地上涼你不會給她穿好鞋?裝貨!】
【女主還擱這兒看呢,趕快去拿繩子啊,他要克制不住了。】
【女主還是第一次啊!刺激了他這麼久,女主你最好還是趕快先跑吧!他兇得很!】
【女主老公怎麼也快回來了啊?這劇情怎麼和我看得不一樣?】
我老公?
壞了!
我拔腿就想跑。
腳腕卻被溫熱的掌心抓住。
掌心幹燥溫熱,輕松就能包裹住我的腳腕,又快速放開,轉而拉住了我的手臂。
一股酥麻感燃燒到心底。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一隻手圍住我的腰,一邊拉住我的袖子,像小孩討糖撒嬌般,帶著股黏著人哭鬧味。
我下意識摸向口袋。
完了。
迷藥忘在客廳了。
江燁摘下了口罩,灰色的眼湿漉漉的,他好像天生淚腺發達。在燈下,輪廓有種專屬斯拉夫面孔的陰鬱。
他肯定是混血。
嘴唇紅潤,皮膚冷白,俯身靠近我時,喉結滾動。
「姐姐,是想跑嗎?」
落下的睫羽掃過我的側臉。
「姐姐不是說能接受我了嗎?接受一個人,
不該接受他的全部嗎?」
我正想反駁。
我也妹說能接受他這種啊?
卻冷不丁看到。
粉色。
我咽了咽口水。
抵在我後背灼熱的溫度,還在輕微地發抖。
我突然想到彈幕說得克制不住。
【女主你完了,他對你有肌膚飢渴症,對他來說,你的眼神就是示意。】
【你的靠近,就是那啥藥。】
【更不幸的是,你老公已經在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