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雖然不及我零花錢的十分之一，但別人給的跟自己賺的還是不太一樣。
蚊子再小也是肉。傻子的錢，不要白不要。
純賺四十九萬，我心情大好。
哼著歌回到大廳，我捧著顧時聿的臉就是一頓猛嘬。
男人將我按在腿上，氣息不穩地問。
「剛剛去哪兒了？」
「洗手間……」
猶豫了一下，我隱瞞了和顧晏的交易。
畢竟賣片啥的屬實是有點不太光彩了。
「是嗎？」
顧時聿纏著我的頭發，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我不喜歡他這麼說話，於是氣衝衝地堵上了他的嘴。
親得拉絲才舍得分開。
「就會討巧賣乖。
」
男人有些無奈。
「那你吃不吃這套嘛？」我含住他的耳垂，抱著他的脖子撒嬌。
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顧時聿眸色一暗，聲音喑啞發澀。
「今晚不回去了。」
……
一覺睡到大中午。
顧時聿去了公司，我餍足地躺在後花園的搖椅上曬太陽。
一個聲音陰惻惻地在耳邊響起。
「秦小姐可真悠闲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一直這麼舒服下去。」
「你又受什麼刺激了？」
林暖冷哼，表情得意。
「你隻要知道，顧家不久後會換個女主人就行了。」
看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不由得擰了眉。
失心瘋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10
林暖摔碎顧時聿那串從不離手的佛珠時，我正巧端著咖啡路過書房。
清脆的玉碎聲炸開，她踉跄著後退兩步，紅著眼指向我。
「秦小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
彈幕沸騰起來。
【經典橋段雖遲但到！】
【嘶……這栽贓手法過於復古。】
【不過這種場景不應該是女配汙蔑女主嗎？怎麼好像角色調換了？】
【全亂套了！清純女主變白蓮花了。我將推舉女配寶寶為新的女主！】
顧時聿聞聲而來，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臉色驟沉。
那佛珠是顧家祖傳之物，他每日摩挲，碰之前都要先洗手焚香。
「不是我。」我聳肩，「她自己摔的。
」
「顧總，我知道秦小姐一直討厭我……」
林暖捂著手臂啜泣，將袖口下被劃出的血痕露出。
「可這佛珠是您最珍貴的東西，沒有允許我怎麼敢碰……」
「你沒受傷吧？」
顧時聿皺著眉將我拉到身旁，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我搖頭，然後對著林暖指了指頭頂。
「你做保姆這麼久，就沒發現這裡有個監控嗎？」
林暖僵住，一滴淚珠滑稽地掛在睫毛上。
顧時聿這次是徹底怒了。
他按下呼叫鈴，嗓音淬冰。
「你被辭退了。」
保鏢逼近時，林暖突然衝到跟前，尖叫起來。
「顧時聿！你忘了嗎？十年前麗山別墅地震坍塌，
是我救了你！」
空氣倏然安靜。
顧時聿攥緊輪椅扶手，指節發白。
「你說什麼？」
「那時你躺在路邊奄奄一息，是我一步一步把你拖進醫院的。」
似是怕他不信，林暖忙不迭地補充細節。
「你腰間有塊傷疤，是嗎？」
我微怔，視線落在顧時聿身上。
他腰側確實有個小疤痕，鮮少有人知道。
氣氛有些凝滯，幾個保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老公……」
我扯了扯男人的衣擺，小聲喚他，顧時聿才恍若從回憶中抽離。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然後帶著林暖進了書房。
我趴在門上，試圖聽到什麼。
可無奈房間隔音實在是太好，
隻好放棄了。
「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
管家抱臂，一臉欣慰。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顧時聿一直在找她嗎？」
「是啊，找了十年，一直都沒放棄。」
「這麼久啊……」
我低頭盯著鞋尖，小聲嘟囔。
【女主救過小叔嗎？我怎麼不記得還有這茬？】
【因為作者斷更爛尾了！可能書裡自動修復了 bug 吧。】
【不是，我都嗑上女配了，現在給我整這出。男女主之間的羈絆這麼強嗎？】
【救命之恩，記掛十年。嘖嘖，這麼看，女配才是插足的那個吧。】
【女配好慘啊……】
眼前刷起滿屏的「好慘」，
我煩躁地閉上了眼。
一個男人而已，我離了他難道還不能活了？
就算要離婚，我也能分到一半財產，到時候點一堆模子不香嗎？
包包、首飾都賣掉！反正絕不給林暖留。
正當我吭哧吭哧聯系二道販子時，書房門開了。
顧時聿推著輪椅出來，緊緊盯著我。
「確定是她了。
「送去警察局吧。」
這是要我替林暖背鍋？
指甲掐進手心，眼眶驀然發澀。
說什麼毫不在意都是裝的，聽著顧時聿那麼說，其實我心都碎了。
林暖一臉得意地走到我面前，對著幾個保鏢趾高氣揚地說道。
「聽到沒有，還不把她扔出去？」
「我說的是你。」
咦？
「什麼？
」
幾個保鏢蜂擁而上，林暖徹底蒙了。
我眨了眨眼，淚水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又被憋了回去。
這是什麼走向？
管家輕咳一聲，站出來解釋。
「十年前那場地震，少爺被砸傷了腿，打了急救電話，醫生說盡量待在原地不要動，不然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而林小姐不顧少爺的拒絕，硬生生拖著他走了十裡路……
「之後，少爺的腿就站不起來了。」
呃……
這麼抽象的嗎？
我不禁感慨。
難怪找了她十年，果然，恨比愛長久啊。
「怎麼可能？！明明是我救了你！」
林暖喃喃，完全不肯接受真相。
她厲聲尖叫起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送我去警察局！我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誰說是因為這個？」
顧時聿牽著我的手，一臉奇怪。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不需要賠償嗎？」
幾千萬的翡翠珠子，普通人打工幾輩子都買不起。
林暖小臉白眼一翻，當場昏S，然後被保鏢抬了出去。
「怎麼掐得這麼狠？」
手指被人掰開，顧時聿看著我被掐紅的手心，狠狠皺起了眉。
看著他一臉擔憂，我沒忍住。
被壓下去的委屈全部湧了上來。
嘴一癟，我鑽進他的懷裡哭得抽抽搭搭。
「我還以為……你要報警把我抓走嗚嗚嗚……」
顧時聿哭笑不得。
「怎麼會？」他拍拍我的背，輕聲哄道，「愛你都來不及呢。」
「那如果當初和你結婚的不是我，而是林暖呢？」
我紅著眼，問出了糾結很久的問題。
「你會喜歡上她嗎？」
「我為什麼要和她結婚？」
顧時聿看著我，笑得溫柔。
「秦桉，我其實比你想象中更早認識你……」
「什麼意思？」
我怔住，剛想追問，顧時聿卻突然像個純情小男孩般紅了臉。
任我再怎麼S纏爛打，他都不肯開口了。
11
林暖醒來後就不見了。
別墅三百六十個監控都沒找到她的影子,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有人在保姆間發現了一張便箋紙，
疑似林暖留下的。
上面盡是些看不懂的詞匯。
「去他爹的傻逼系統！說好的這次攻略任務很簡單呢？再相信你,老娘就是狗！」
……
生活重新歸於平靜，自林暖不見後，那些奇奇怪怪的彈幕也全都消失了。
我又做回了那個每天一睜眼就考慮怎麼花錢的富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顧晏發來的消息。
「小桉,等著我來接你吧。」
？？？
我皺眉,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顧時聿連續一個月早出晚歸後，我終於忍不住了。
「老公,是公司出了什麼問題嗎？」
顧時聿滿臉疲憊，卻還是撐起笑,吻住我的唇角。
「沒事。我能解決。
」
他不願意說。
我也沒逼問,隻悄悄在網上搜索相關信息。
「顧氏集團最近出什麼問題了嗎？股市怎麼跌得這麼厲害？」
「聽說是內部出了間諜。有人帶著機密投奔對家公司了。資金周轉不開了吧。」
不知怎地,我突然想起了顧晏發的那條信息。
間諜說的不會是他吧？
我不懂股市，也看不懂那些奇怪的數據。
但我聽懂了，公司現在很缺錢。
我看向滿櫃的包包和首飾,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做了決定。
「黃鑽項鏈,八折！」我把珠寶砸進拍賣行經理懷裡，「還有這些沒拆封的愛馬仕，都按二手價出！」
經理擦著汗提醒：「顧太太,這些都是限量款……」
「再啰唆打兩折！
」
我甩出黑卡砸在桌上。
「我要套現,越快越好。」
管家在一旁也是苦不堪言,見勸不住我,悄悄出去打了個電話。
顧時聿趕回來時,我正在摘身上的首飾。
「怎麼了？不是很喜歡這條項鏈嗎？」
我口是心非。
「都戴膩了。
「再說了,我這麼美,任何珠寶戴在我身上都隻會黯然失色。
「你笑什麼，我說得難道不對？」
顧時聿將我拉進懷裡，把項鏈重新給我戴上。
他鄭重其事地開口。
「網上那些都是我放的假消息,你別擔心。
「我顧時聿再落魄,也不會讓老婆賣首飾的。」
「所以說，公司沒事？」
「沒事。」
「不會破產？
」
「不會。」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猛然松了口氣。
太好了！鑽石、包包保住了！
金融危機解除，我又恢復平常那副軟骨頭的S樣子。
我嘟著嘴撒嬌。
「嚇S人家了！要一百個親親才能好……」
顧時聿笑得有些無奈,最後還是託著我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口中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我用殘存的理智抵住男人的胸膛。
「對了,那個間諜是不是顧晏？」
顧時聿「嗯」了一聲,意味深長道。
「他在股東大會上放小黃片,現在已經被撤職了。」
「是嗎？那也太不小心了吧！」
我眼神飄忽,心裡虛得要命。
「算了,別管他了！
咱們繼續親嘴吧！
「欸,親嘴就親嘴！你別脫我衣服啊！」
……
12
從白晝到黑夜，又從繁星滿天到太陽升起。
再醒來時，管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顧時聿的病情有了新進展，他的腿可以做手術了。
成功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七十,顧時聿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寶寶，我不想永遠都坐在輪椅上。
「至少看到你在沙發上睡著時，我能抱你回房間。」
……
進手術室前，我握著顧時聿的手不停碎碎念。
「你可要早點出來,我看上了一個包包，還等著你刷卡呢！」
顧時聿突然笑了。
「你喜歡錢多一點，
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我理直氣壯。
「當然是喜歡有錢的你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