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PS:這個不是完結感言啊,隻是大清早有感而發而已。
第208章 最後的任務。
沈清弦真的生氣了。
顧見深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仍是別開了視線:“對不起。”
這三個字生生戳在了沈清弦的心上,他雙眸蒙上了薄霜:“你後悔了?”
顧見深怎麼可能後悔?他又有什麼可以後悔的?遇到沈清弦,再三愛上他,是他漫長一生最燦爛的經歷。
但如果這會奪走他的生命,那他……
沈清弦喉嚨發緊,氣得聲音都在微顫著:“你到底有多瞧不起我?”
顧見深輕籲口氣,很認真地看著他:“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有多優秀,但時間真的不夠了。”
轟然倒塌的巨大堡壘會壓死沈清弦,這誰都承受不起。
沈清弦盯著他:“那又如何?我死了你會活著嗎?
”顧見深毫不猶豫道:“絕不獨活。”
沈清弦拽著他領口道:“既如此那你顧忌什麼?同生共死不好嗎!”
同生共死……若是把這看做一個情話,顧見深會甜到夜晚都笑醒。
但若這成了事實,他想到的就隻有:死亡絕不可以靠近沈清弦。
他自己怎樣無所謂,但一想到沈清弦有生命危險,恐懼便如跗骨之蛆,啃咬他的血肉,吸食他的理智,讓他無法正常思考,更無法保持冷靜和鎮定。
一絲一毫都忍不了,他滿腦子都是“趨利避害”的念頭,隻要能護住沈清弦周全,其它的都沒關系。
沈清弦盯著他,又問他:“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這樣不好嗎!”
顧見深眉心緊擰著,錯開眼道:“我隻想你能好好……”
他話沒說完,沈清弦便一把推開他,氣道:“你走!”
顧見深怔了怔,抬頭看他:“漣華。”
沈清弦薄唇緊抿,
目若寒霜:“回你的心域!”顧見深沒動,但是也沒再說什麼,隻是站在那兒,眸子微垂。
沈清弦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來,他冷聲道:“你走不走。”
顧見深不出聲,卻也不肯挪動一步。
沈清弦揚手,剎那間寒霜漫天,本來溫柔似水的甜蜜空間瞬間與地獄置換,湧上來滲入骨髓的陰冷寒意。
靈力波動太強,盤旋而起的光芒席卷了屋中陳設,讓兩人仿佛身處風暴中心!烈風陣陣,呼嘯聲起,沈清弦的衣擺被鼓起,白色長袍與墨發翻飛,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仿佛震怒中的修羅,掌控著世人的生死。
“你走不走。”沈清弦問他。
這天底下見到這樣子的沈清弦,唯一不怕的也就是顧見深了。
他不怕,但是他會心疼。
萬秀山對沈清弦來說意義非凡,這是上信真人留給他的禮物,是他的家。若是因此而毀了,沈清弦一定會很難過。
顧見深輕聲道:“你別生氣,我先回唯心宮了。”
把人趕走,沈清弦更氣了!
不過他的確是舍不得傷萬秀山一分一毫,雖然總嫌棄它,但這是師父留給他的,也是他們的家。
沈清弦拂袖,化了這迅速凝聚而起的滔天靈力。
沐燻和小金回來了,他們一人拿了串糖葫蘆,小金念叨著:“這串最紅的給尊主大人,這串糖霜多的給師父!”
沐燻咬了一口自己左手的糖葫蘆道:“挺甜。”
小金急了:“師兄,你吃那串是我的!”
沐燻道:“哦……”說完又咬了右手的糖葫蘆。
面對如此“不要臉”的師兄,小金要哭不哭:“我的糖葫蘆……”
沐燻道:“沒事啦,帝尊不愛吃這些,他肯定會賞你的。”
小金很委屈,可是又皮不過好幾千歲的輕染聖人。
兩人剛上山,沐燻就發現事態不對,他嘴裡包了個山楂,
一邊咬一邊琢磨著:“兩人還沒和好?”他以為自己一走,師公就能把師父給哄好,甚至好到屋裡去,結果……竟是吵得更兇了?
雖然沐燻之前恨透了全心域的人,但這些年的接觸,他很清楚顧見深對自家師父用情有多深,別說是惹他生氣了,便是師父視線晃一下,這位心域帝尊也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沐燻並未太擔心,仍舊堅信著床頭吵架床尾和,這會兒沒和好肯定是因為還沒上床。
他的小師弟就單純多了,小金憂心忡忡道:“尊主大人還在生氣嗎?”
沐燻看了看糖葫蘆道:“看來這兩串都是你的了。”
小金一呆,回神後更加憂心了,他小聲問沐燻:“……尊主大人會和師父離婚嗎?”
“咳!”堂堂三聖之一的輕染聖人差點兒被糖葫蘆給嗆死!
小金趕緊給他順背,一邊順一邊追問:“會嗎?”
沐燻看看他,
沉吟道:“如果他們離了……”小金分分鍾哀莫大於心死:“那我是不是要離開萬秀山了。”
沐燻小聲道:“你可以選擇跟著我師父。”
小金眼睛一亮:“可以嗎?”
沐燻給他出餿主意:“你也勉強算是他們夫夫的共同財產,他們離……”
他話沒說完,沈清弦的聲音從天邊傳來:“闲著沒事就去澆水施肥。”
他話音剛落,沐燻就已經置身花園中了……
萬秀山有個花園,這花園相當兇殘,放到外界可以算是九階兇地,尋常修士進來就是一個死字。
這花園是沈清弦專門給沐燻建的,這小徒弟一皮,他就用他“澆水施肥”……
因為這緣故,沐燻對花園這詞都有心理陰影了。本來成聖後都沒來過花園了,沒想到今天竟有幸再來體驗一波“兒時”趣事,輕染聖人也是百感交集:看來師父是真的生氣了,帝尊自求多福吧!
沈清弦當然舍不得把小金扔到花園裡,但小金是個乖孩子,聽沈清弦這麼一說,他哼哧哼哧地去給滿山的桃樹澆水施肥了……
天大的氣,看看這倆“熊孩子”,沈清弦也散了一大半。
其實他的心情很復雜,與其說是氣不如說是心疼和無奈。
顧見深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他知道他重視他甚過自己的生命,他知道他愛他超越了所有……所以當生死這個問題擺在臺面時,他想到的就隻有沈清弦。
可沈清弦也愛他,也重視他。
但他們不一樣。
沈清弦覺得同生共死是圓滿,但顧見深卻無法接受。
追根究底,還是信念不同。
沈清弦並不覺得死亡能夠剝奪他們的愛情,他不會為此而不安,所以勇往直前。
但顧見深不一樣,他無時無刻都在不安。
因為沈清弦心中有的一座堅固的堡壘,而顧見深有的卻是一個不倒翁。
一個堅不可摧,
一個晃晃悠悠——這才是顧見深長久以來無法安心的根源。他一直都是搖搖擺擺的,萬萬年都這樣過來了,哪裡是短暫的數百年可以化解的。更不要提他那些刻骨銘心的經歷:上信峰一次,蘭弗國一次,即便忘記卻也留下了慘痛的陰影,它們藏在了潛意識中,無時無刻不再叮咬著他。
想想這些,沈清弦又怎麼氣得起來?
顧見深以他的方式愛他,他也以他的方式愛他。
無論是什麼樣的方式,他們都傾盡了所有,毫無隱藏。
沈清弦拿出了玉簡,定定地看著上面的任務。
從相逢到相戀,每個任務都承載了他們的經歷,都記錄了他們的點點滴滴。
沈清弦輕輕摩擦著它,低聲道:“你到底是什麼……”真的是師父留給他的嗎?
師父為什麼要給他這樣一個玉簡,為了讓他和顧見深尋回錯過的愛情,補全缺失的人生嗎?
既如此……又為什麼要拆散他們。
沈清弦盯著它,眸色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很思念師父,很思念往日的長輩們,但是他更珍惜顧見深。
如果飛升的代價是離開顧見深,那他對天梯上的世界也沒那麼感興趣了。
沈清弦正想收起玉簡,忽然玉簡閃過了一陣氣強烈的光芒。
怎麼回事?
沈清弦定睛看去,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玉簡並非實體,所謂的長度也是隨著任務的增加不斷增長的,而這次……它一口氣長了好大一截。
發布新任務了嗎?沈清弦認真看了看,發現任務有且隻有一個,但是這個任務長得出奇!
沈清弦不知道顧見深那邊是怎樣的,他這邊的任務,讓他深刻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瞎了……
“其三十,昭告天下,讓天道和心域的人們知道你深愛著顧見深。”
“補充一:一起賞日出日落。”
“補充二:一起燃放煙火。”
“補充三:一起堆雪人。
”“補充四:一起爬山。”
“補充五:一起做頓飯。”
“補充六:一起招待徒子徒孫。”
“補充七:一起煉丹。”
“補充八:一起將煉好的丹送給天道和心域的有緣人。”
“補充九:一起煉器。”
“補充十:一起去坊市拍賣煉好的神器。”
…………
…………
這密密麻麻的一串補充,直把沈清弦給看的頭暈腦脹,更要命的是,最後還有這麼一行字:“所有補充條件都須有天道和心域的修士見證。”
這是指名道姓讓他們“出櫃”啊!
第209章 他真以為他不敢去心域揍他嗎!
出不出櫃,沈清弦不介意,可問題是能和他一起出櫃的人跑了!他被人甩了!這就……扎心了。
玉簡上本來隻有其二十九“從零開始了解顧見深”亮著,現在因為其三十的出現,下半段全亮起來了。
雖然這其三十的補充多到喪心病狂,
但任務都不難,隻要顧見深配合,一切都好說。關鍵是……他不配合!這混蛋不要他了!
沈清弦一想便胸口蹿火,燒得他五髒六腑全部火燎燎。
假如紅玉簡上也是這些任務,那說明沈清弦之前的設想沒錯。
紅玉簡映照的是顧見深所失去的,是深層次潛意識裡的東西,他主觀上並不想得到補償,但萬血之軀並不會根據他的主觀意識行事,它遵循的隻是連主人都無法觸碰的本能。
顧見深放棄了天道、被世人所誤解——他真實的自我根本不在乎這些,但這些卻又切實存在著。
所以他需要直面這些,需要作出選擇。
現在這家伙像頭倔驢一樣選了最極端的一個!
沈清弦想想就氣得肝疼,更讓他肺疼的是這混蛋關了傳音入密的渠道,他不僅不和他聯系,還鐵了心不讓他聯系他!
他真以為他不敢去心域揍他嗎!
沈清弦心疼萬秀山,心疼新唯心宮,
可丁點兒不心疼他那個破舊唯心宮!好吧,也有點兒舍不得,畢竟它是顧見深萬萬年的家……不!他舍得!他要連著顧見深一起轟成渣!沈清弦獨自生了好幾天悶氣,後來又慢慢消氣了。
想來鑽牛角尖的顧見深比他還難受。本來就極擅長自虐,這會兒怕不是把自己虐到生無可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