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懷疑我知曉了她想暗害我的事。
我道:「婆母多慮了,哪有什麼犯衝不犯衝?
「事在人為,婆母平日裡便身子不好,如今更是好生將養。」
我不鹹不淡地將話推了回去,轉頭笑吟吟地將藥端給婆母。
「這方子是我還未出閣之時,機緣巧合下從長公主那得來的補身子的,藥材也都是宮裡賞下來的。
「兒媳聽聞婆母生病,急得飯都吃不下,如今您好不容易有精神了,又開始頭暈,我趕緊拿出這藥方,隻希望婆母快些好起來。」
婆母一看漆黑的藥發苦的藥,就想拒絕。
我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直接道:「婆母是不相信長公主嗎?」
婆母面色的一滯,我的人已經將藥呈上。
婆母隻能捏著鼻子,
將藥喝下。
我看著婆母苦得倒胃口,臉色發綠的模樣,心中暢快。
若我不治一治她,她還真以為我是好磋磨的。
臨走前,我還給婆母說,往後一天三頓,我會日日送藥過來,一碗不落。
還望她不要拂了我一片孝心才是。
婆母有苦難言。
剛出門,我沒想到遇上了宋姨娘。
她將我叫住,面上掛著和善的笑。
隱晦地提醒我,婆母和裴玦之間的事。
我假裝聽不懂,本來我想將戰火引到他們身上,讓他們互相爭鬥。
宋姨娘跟我是一樣的想法。
我直接道:「宋姨娘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公爹的藥還在爐子上煎著,我怕丫頭們毛手毛腳,出了什麼岔子。」
但可惜,
她有顧慮的地方,我沒有。
公爹愛喝酒,這兩日身子不大好了。
要是公爹早一步走了,那這府裡豈不是成了裴玦和婆母的天下?
見宋姨娘眸光微動,我便知曉她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若是宋姨娘不出手也罷,我做好了兩全的準備。
要是她出手更好,這樣我兩手幹幹淨淨。
不過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對我有利的。
我也會給她個應有的教訓。
11
裴玦回來時,竟掙了個爵位。
皇帝注重孝道,尤其孝敬太後。
裴玦機緣巧合之下,在京郊救了突發惡疾的太後。
多虧了裴玦,不然太後要駕鶴西去。
皇帝知曉後,當場封了裴玦為平安侯。
而我,搖身一變成了侯爵夫人。
這是我沒想到的,給了我個驚喜。
裴玦回來時,公爹都在門口親自迎接。
闔府上下洋溢著喜氣,除了婆母還有宋姨娘。
裴家辦了隆重的家宴,這次公爹讓裴玦坐在他右手邊,僅次於主位。
裴玦爵位加身,春風得意。
而他和婆母中間,就隔著公爹。
婆母眼神時不時看向裴玦,但裴玦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我看著桌上的酒,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我知曉宋姨娘想動手,便暗中幫了她一把。
幫她找了一包無色無味但是能很快過勁的蒙汗藥。
酒過三巡,家宴散去,公爹已經醉了。
我先回了清荷院。
我並未睡下,而是歪在小榻上看著書,靜靜等待。
果不其然,
半夜的時候,正院鬧了起來。
我趕到正院,走到門口便看到,裴玦和婆母正跪在地上。
公爹氣得請了家法,手上拿著帶刺的藤條,狠狠抽在裴玦身上。
正院內人仰馬翻,一片狼藉。
公爹指著裴玦,氣得面色發青。
「逆子,他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原來是公爹喝多了,回了自己院子休息。
可他回去後,忽然又清醒了些許,忽然想起,上次放在婆母院子的酒還沒喝。
所以他便去了婆母院子。
誰知正好撞見屏風後,裴玦就那樣緊緊地抱著婆母。
兩人忘乎所以,仿佛置身於天地之外。
公爹瞬間氣清醒了。
我心裡發笑,不枉我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宋姨娘。
她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僅查到了事情真相,還設計公爹,讓他親自撞見。
12
裴玦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垂著眸子跪在地上。
任憑公爹怎麼打罵,他都一聲不吭,讓人捉摸不透。
倒是婆母,跪地求饒,聲淚俱下地護在裴玦身前。
「老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別打大少爺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公爹原本就生氣,見婆母無論如何都要護著裴玦,他更是火冒三丈,直接一腳踹在婆母身上。
婆母吃痛慘叫一聲,暈S過去。
裴玦見狀,終於給出了反應:「爹,你拿她撒氣做什麼?」
公爹又狠狠一藤條打在裴玦背上。
「這是你該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別以為自己獲封侯爵,就能踩到我頭上。
「隻要你一日姓裴,
就喊我一聲爹,你身上永遠流著我的血。
「說,你們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公爹眼底猩紅,有淚花閃爍。
裴玦咬著牙,又沉默下來。
公爹看著兩人,又高高揚起鞭子,想要打在裴玦頭上。
在門口站了許久的我,恰到好處走了進去。
「爹,不可。」
場面忽然安靜下來。
我急忙道:「臉上若是留下了傷疤,他往後還怎麼在朝為官?」
剛掙來的爵位,別沒兩天就丟了,不然往後我靠什麼享福去?
公爹氣得將手上的家法扔在地上,重重冷哼一聲。
裴玦在見到我時,眼裡有著一閃而過的心虛。
我看了Ṱű⁾一眼裴玦,裝出傷心悲痛卻強撐鎮定的模樣後,轉頭看向公爹。
「這件事不管真假,
兒媳已命人將府裡上下封鎖,此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半分,不然裴家上下便都完了。」
公爹和裴玦都猛地抬眼看向我,他們面上閃過後怕。
此事自然要捂住,若是傳到皇帝耳朵裡,怕是連我都要跟著遭殃。
而我開口,也不能就認定這件事坐實了。
側面提醒他們,這事可能是假的,遭人陷害的。
公爹的怒氣已經消失了不少,思緒慢慢恢復了些。
他點點頭,認同我的做法。
又說我和裴玦夫妻一體,要相信裴玦。
我知道這隻是場面話,其實公爹自己心裡也不相信。
婆母被押下去關在了柴房,裴玦則被禁足,他不能出來,也不準有人靠近他的院子。
這件事,公爹自然知曉不能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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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被氣得頭風病發作。
我裡外奔走,為他找來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公爹很是欣慰。
他冷靜下來後,也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可現在他想查,身子也不允許。
且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曉,需要慎之又慎。
所以這事就被耽擱了下來。
派去的監視的人來報,見婆母和裴玦都沒事,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樣大的醜聞,公爹都不罰婆母?
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公爹愛婆母。
她坐在那,嘴裡念叨著,公爹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她伺候公爹多年,最後連個眼神都得不到。
憑什麼婆母進府不過半年,就了公爹的真愛?
我故意派人在她身邊嚼舌根,悄悄叫宋姨娘聽到,她越想越生氣。
宋姨娘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直接給婆母下了假孕藥。
然後,她帶著丫鬟梨花帶雨地趕來。
她派人將關押在柴房的婆母抓來,跪在公爹面前
「老爺,妾身有罪,都怪妾身怯懦,從前就知曉這事,卻迫於夫人的威壓,不敢將事情說出來。」
「可妾身不能再瞞著您了,否則要是真讓夫人肚子裡的孽種出生,混淆了裴家血脈,那可如何是好?」
宋姨娘還是有些腦子,沒有將婆母和裴玦的事說出來,隻打了個馬虎眼。
公爹一聽,氣得從床上坐起來,瞪著婆母。
婆母美眸含淚,看著公爹搖頭,直說自己冤枉。
但冤枉不冤枉的,隻要讓人一瞧便知
府醫來了又出去,公爹被氣得吐出一大口鮮血。
宋姨娘面上立即閃過喜色,跪在地上時,手都在微微顫抖。
但她不知道,婆母S了,她也不能活。
公爹能容忍我知曉這件事,那是因為,公爹認為我和裴玦夫妻一體,就算為了我和沈家的面子,都會將這件事忍下,不告訴外人。
但宋姨娘不一樣,她隻是一個姨娘。
公爹要強了大半輩子,怎麼會容忍被個姨娘揭發這樣的醜事?
這是在打他的臉。
宋姨娘被當場處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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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婆母懷了身孕,要被亂棍打S時,裴玦強行從院子裡闖了出來。
畢竟他現在是侯爺,闔府上下身份最貴重的那個人。
這次我並未摻和進去。
兩父子不知說了什麼,裴玦再出來時,公爹竟然被活活氣S了。
他失魂落魄,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對著被綁在院子裡的婆母大發雷霆。
「都怪你,要不是你,怎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都是你攪得家宅不寧,你怎麼不去S?」
裴玦給了婆母一個窩心腳,雙眸泛紅地看向婆母。
婆母哪裡受得住?
當場吐出一口鮮血,也暈S過去。
這時,裴玦才清醒過來。
但已經無力回天。
婆母得了時疫後,本就身子虛弱,又被關在柴房好幾日,正發著燒。
裴玦這一腳踢得極重,婆母當場喪命。
我驚呼一聲,立馬假裝將他攔住。
裴玦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婆母,忽然像瘋了一樣怒吼一聲,出了正院。
院子裡一片狼藉,我為裴玦善後。
公爹便稱作喝酒太多,導致頭疾發作,口鼻流血而亡。
婆母暫且秘不發喪,
對外聲稱公爹S後,她悲痛欲絕,一病不起,待年後再辦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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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之S,並沒有人起疑心。
甚至在給婆母辦完喪事後,人人都贊婆母一聲重情義,殉情而去。
但裴玦的精神頭越來越差。
他時常夜半驚醒,而後痛哭。
晚上睡不好,白日裡他總是恹恹的,整個人都消瘦下來。
我沒工夫管他,隻繼續暗中給他下藥。
給婆母辦喪事時,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裴玦被公爹禁足那日,我就給他下了能使人情緒暴躁的藥。
不然他不會輕易暴怒,將公爹氣S,失手把婆母打S。
後來,我誕下一子。
在藥物的作用下,裴玦日夜被公爹和婆母的S折磨。
孩子五歲時,裴玦S在任上。
我哭得肝腸寸斷。
強撐著操持了喪事後,一心教養孩子。
孩子剛出生時,裴玦就為他請封了世子。
如今,我隻消等孩子長大繼承爵位。
京中人皆可憐我,年紀輕輕便沒了夫君
可他們不知道,S掉的夫君才是最好的夫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