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長了腦子,小聲提出異議。
「顧家,好像是顧老爺子的吧。」
所有人恍然大悟。
顧老爺子還沒S,隻是這麼多年大小事由顧澤他爸代理。
導致很多人誤以為,顧家是顧澤他爸了的。
顧澤啞口無言。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表現出巴不得爺爺趕緊S的樣子。
他咬碎了牙,一把將我拉到他身邊。
「你們看好了,跟蘇家聯姻的可是我顧澤。圈裡誰不知道,隻有接班人才有資格進行這場聯姻。」
顧澤高傲地揚起下巴,對顧政說:
「而你,我的哥哥,我盛情邀請你參加我和蘇星眠半個月後的婚禮,
當我們正式接班兩家的……見證人。」
說完,顧政故作恩愛,親昵地攔腰抱起我,走向客房區。
「恩愛戲演完了,放我下來。」
我冷冷開口。
顧澤回頭,確認已經走出眾人視線後,喘著粗氣松了手。
「哈~呼~累S老子了,差點要跪了,電影裡看他們這麼抱都挺輕松的啊。」
顧澤彎腰上氣不接下氣。
兀自說著,一抬頭發現我已經走到了自己房門口。
急促幾步,伸手擋在門把上,眼神帶著曖昧暗示。
「今晚,睡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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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掉他的手,按下門把手。
「睡你那?那你前女友怎麼辦?」
顧澤略顯尷尬,自知理虧地哄我。
「吃醋了?
跟一個小姑娘叫什麼勁兒,我早給她安排了別的房間,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星眠,還有兩周我們就要結婚了,你總該……驗驗貨,好讓你放心吧。」
見我沒有順從的意思。
顧澤男性尊嚴受損,面上掛不住。
他索性不再擋著。
「行啊,你回自己屋吧。我這就去問問蘇家長輩,給我定的未婚妻拒絕我親近,蘇家到底什麼意思?」
局沒布完。
還沒有到萬無一失的地步。
不能讓顧澤鬧到蘇家去。
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內部勢力錯綜復雜,隨時準備拽我下臺的比比皆是。
我絕不能給別人可乘之機。
「好,我睡你那。」
房間裡。
顧澤躺在床上興致高昂地吹著口哨,
不時催促洗手間裡的我。
「還沒洗完嗎?」
「女人就是矯情,都是要做夫妻的人了,偏要吊著這口玩矜持。」
「你喜歡顆粒的還是螺旋的?我先撕一個。」
我在花灑水聲中,指尖觸屏飛舞。
滿意地收起手機。
關了水,打開門。
顧澤見我圍著浴巾出來,眼睛瞬間直了。
「寶貝兒,你太美了,你是我所有女人中最美的。」
「你啊,天天跟個冰川似的冷臉,真是暴珍天物,浪費你這臉蛋和惹火身材。」
顧澤邊說邊急不可耐地向我走來。
門外卻突然傳來噩耗。
「澤少,你怎麼關機了!你爸出事了!」
顧澤忙開機,打了個電話後,臉色慘白。
連衣服都來不及穿,
裹著浴袍往下跑。
等待門口的眾人也隨著顧澤一路趕去醫院。
隻有顧政,慢悠悠從隔壁自己房間中出來,視線從上到下,掃視圍著浴巾的我。
「遺憾嗎?」
我將手機解鎖,扔了過去。
顧政精準接住,低頭看。
滿屏都是我為刺激沈佳而發的信息。
【顧澤說從沒喜歡過你,隻把你當個玩物呢。】
【你看,他在外面等我的樣子,多乖。】
【他還說,和你都是你服務他。而他愛我,才舍不得那樣對我呢,相反,他還要虔誠地跪舔我,一根腳趾都不落下。】
與文字一起發送的,還有顧澤一臉期待躺在床上的照片。
而最後一條信息。
是沈佳 5 分鍾前發來的。
【蘇星眠,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春宵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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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顧政看完的同時。
沈佳從走廊那邊跑了過來。
「澤哥呢?你把他藏哪了?澤哥!你出來,你信不信你現在不跟我走,我就S在你房門口。」
沈佳瘋了般擠開門口的我,進房找人。
我好心告訴她。
「你晚了一步。」
被腹黑的顧政下的棋捷足先登了。
沈佳卻錯誤理解。
「什麼晚了一步?剛五分鍾而已啊,澤哥現在這麼快嗎?他才二十多啊!」
不與弱智論長短。
我任由沈佳在顧澤房裡發癲。
拿著自己衣服,走回自己房間。
身後,有人悄無聲息跟來。
「洗都洗了,不如別浪費?
」
顧政說完不再靠近,把決定權交給我。
我上下掃了一圈,歪頭想了想。
不虧。
帶他進了門。
關鍵時刻,我抵著顧政,問他。
「怎麼突然想了?你看起來並不是受欲望驅使的人。」
甚至,像無欲的入定高僧。
顧政將我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握住,抬高按在枕頭兩側。
修長手指擠進我指縫,與我十指交握。
「你並不排斥我,不是嗎?」
「而且蘇星眠,我發現我比自己以為的更在意你。不然,顧澤他爸今天這場車禍,本該下周出。」
說完,顧政緩慢、有力地壓了進來。
攻城掠地。
兩個小時後,我和顧政穿戴整齊,出現在醫院。
手術室外。
顧澤無頭蒼蠅般坐立不安。
在場的親朋好友輪流安慰。
他看見我後,像是所有惶恐與怨氣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大聲質問。
「蘇星眠,你怎麼才來?有你這麼當兒媳的嗎?準公公出車禍進手術室了都能姍姍來遲。」
顧澤身後站著一排顧家或遠或近的長輩。
看我的眼神,皆是不滿。
我委屈上前,聲音不高卻吐字清晰。
「對不起,實在是你前女友在酒店鬧得太厲害,尋S覓活要找你,我擔心她要是真過來了,不是給還沒脫離危險的顧叔叔添堵嗎?也讓長輩們笑話。」
「我這才不得不花了好些時間,在酒店善後。」
「顧澤,還有各位長輩,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酒店,沈佳是不是還顧澤房間要S要活的呢。
」
顧澤愣住。
疑惑地看了旁邊一眼。
一個眼熟的小二代立馬會意,打了個電話。
然後湊到顧澤身邊,小聲開口。
「沈佳現在確實還在你房裡,吵著找不到你就不活了。」
顧澤聽完,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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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長輩們都是人精,一看這情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顧澤的眼神,猶如看扶不上牆的爛泥。
「你個混賬東西,我們顧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不知道自己是要結婚的人嗎?拎不清哪頭重嗎?」
「對不住啊,小蘇,讓你受委屈了,你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好孩子,顧家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我笑笑不語。
像是委屈全咽進了肚子裡。
顧澤他爸重傷,
顧澤幹啥啥不行。
顧家一夜間沒了主心骨。
誰都想爭一份權,誰又都不肯先開這個口。
他們警惕著彼此,互不信任。
這時,顧政走進了眾人視線。
他態度不卑不亢,面上無悲無喜。
「各位在顧家勢力相當,不放心彼此是情理之中。我在顧家身份尷尬,毫無地位,對各位中的任何一個,都絕無威脅。」
「顧氏集團是爺爺和我爸親手打拼出來的,我從心裡不希望看見集團出事,所以,各位不妨讓我試試。」
眾人驚訝地張大嘴,相互對視。
確實沒有更安心的選擇了。
達成了共識。
自此,在婚禮前兩周。
顧政終於走進了顧氏。
他以絕對的市場敏銳度和領導力。
在極短時間,
扭轉局面,拉回了股價。
我也將這些添油加醋地傳到了蘇家長輩耳中。
婚禮前一周。
顧澤他爸傷勢嚴重,住在醫院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顧澤狼狽又憔悴。
「星眠,婚禮的事要麻煩你一個人忙了。」
我表示非常理解並全力支持他床前盡孝。
婚禮那天。
現場低調中又透著奢華。
政商兩界,隻有圈子裡的頭部收到了邀請函。
人數不多的宴廳,一切盡然有序。
穿著新郎服的顧澤,招呼著前來慶祝的人。
我坐在化妝間,整理裙擺。
吉時到。
司儀站在臺上,情緒飽滿將氣氛推到最高後,高聲道:
「有請新郎新娘,登場!」
顧澤從未彩排過,
不知流程,還在與人寒暄。
聽見後,轉身疾步要向我走來。
剛抬腳,瞪大雙眼,像是見了鬼。
我挽著身穿新郎服的顧政,在優美音樂中,走到了臺中央。
現場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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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衝到臺下,對臺上的顧政咆哮。
「顧政,你 TM 瘋了!你隻是替我彩排了幾次,還真當自己是新郎了!快給我滾下來!」
許是氣急,顧澤爬了幾次都沒爬上一米高的臺。
「怎麼回事?新郎怎麼換人了?」
「看新娘的樣子,不像是意外啊。」
「玩這麼大,蘇星眠今天要是不給一個合理的交代,怕是要被蘇家逐出家門了。」
……
我從石化的司儀手裡拿過話筒。
「各位,請看 PDF」
大屏幕突然變成了圖文並茂的 PDF。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顧澤亂搞、利用蘇家合作項目洗錢、非法泄露商業機密謀取私利……
「我相信,蘇家絕對會支持我換了蘇澤,絕不會接受他成為蘇家的聯姻對象,毀了蘇家百年家業。」
被架到這的蘇家長輩。
事已至此,隻能黑著臉表立場。
「蘇澤不配當我蘇家女婿,我們支持星眠的選擇與決定。」
到底是被我先斬後奏,心裡有氣。
「小眠這孩子,從小主意頭就正,我們這幫老的,不中用了,隻希望她以後能萬事以蘇家為主,任性妄為的同時不要忘了本。」
我乖順地點頭,一一應下。
顧澤被顧政安排的人,
押出了現場。
蘇顧兩家,婚禮繼續。
除了新郎換了,一切都沒變。
聽說醫院裡好不容易清醒了些的顧澤他爸,聽了消息後直接休克過去。
醫生為難地表示,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情況最好也是植物人。
顧澤崩潰了,大喊大鬧。
被顧政以情緒不穩定,怕他做出對顧氏不利的事為由,送進了精神療養院。
畢竟顧澤在顧家這麼多年,臺面下的事知道的不少。
萬一狗急跳牆,咬到誰,誰都不願意。
所以顧家長輩,默契地支持了顧政的決定。
婚禮結束後,我問顧政。
「要去醫院告訴你爺爺一聲嗎?」
顧政沉默片刻,扯動唇角。
「在他知道顧澤他爸設局讓我爸媽先後出車禍去世後,
仍【以大局為重】全力培養剩下的兒子,將大權逐漸交給顧澤他爸。
默許顧澤他爸送我出國的那年,作為他孫子的顧政,就已經跟爸媽一起S了。」
我點點頭,將手放在他掌心。
「那恭喜你啊,顧政。從今天開始,你又有了新家人。」
顧政一怔,將臉貼在我手上,掩蓋住的湿意,流進了我指縫間。
幾年後,蘇顧兩家越做越大,圈內無不稱贊,兩家掌權人伉儷情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