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庶妹是夫君的白月光。


 


她與人偷情被發現,我好意將要沉塘的她救回,並且將她嫁給大伯做妾。


 


可她竟然與我夫君聯合,不惜早產也要將我與她的孩子調換。


 


她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對我兒卻萬般討好。


 


練武時有些磕碰,都要心疼半日。


 


「小世子乖,姨姨給你揉揉。」


 


可她不知道,她以為的親兒子是我的孩子。


 


1


 


「姐姐,衡兒還那麼小,就滿身青紫,當娘的怎能如此狠心!」


 


剛心疼完我兒的庶妹上官煙站起身,衝著我指責。


 


而她還沒站穩,就趔趄倒地。


 


「好吵。」


 


衡兒冷著臉,收回了手。


 


剛還想發火的上官煙見著是衡兒動手,立馬爬了起來。


 


「好好好,

小世子,姨姨不喊了。」


 


她臉上堆滿笑容,拉著衡兒的手作勢要往自己嘴上打。


 


可衡兒沒讓她如願,滿臉嫌棄地掙脫,又跑到我身後。


 


孩子想撲進我懷裡,被我用眼神制止。


 


「動手推人,犯了什麼錯。」


 


我放下茶杯,語氣清淡,衡兒低著頭站在我身側。


 


「不敬長輩。」


 


「還有呢?」


 


衡兒抿著嘴,舉起雙手扎馬步。


 


「孩兒回去加寫五張大字。」


 


從開蒙起,衡兒學東西就快,唯一缺點就是字不好。


 


孩子年紀小,總愛偷懶。


 


如今要加練,他明顯興致不高,可也不敢違抗我的命令。


 


做錯了事就該罰。


 


這是我從小教他的道理,他也認。


 


但一旁的上官煙明顯不樂意了。


 


「小世子,姨姨不疼,姨姨給你求情啊。」


 


面對我,上官煙沒了剛才的低聲下氣。


 


「姐姐,別罰了,做娘的太過嚴厲傷了小世子的心怎麼辦?」


 


沒等我回話,一旁沉默的衡兒立馬抬頭,瞪了她一眼。


 


「煙姨娘,你太多嘴了,還想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還有,你吵到的不是我,是我娘。」


 


「我娘乃侯府夫人,而你是大伯的姨娘,按理本不該稱我娘為姐姐,而是夫人。」


 


衡兒皺著眉看了我一眼,又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


 


「我娘大度不在意,可夫子教了我禮儀,禮不可廢,以後請姨娘改了稱呼,注意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妾室。」


 


妾室二字,讓上官煙白了臉。


 


「小世子……」


 


她顫抖著唇,

好一會兒才出聲。


 


那一滴淚也隨之掉落,看起來我見猶憐。


 


「裝模作樣。」


 


可衡兒見了卻越發厭惡,冷哼一聲撲到了我懷裡。


 


小機靈鬼,用這個來躲罰。


 


我暗笑,可上官煙卻徹底受不了,但也隻能暗自流淚。


 


她一副受了委屈卻不得不咽下的模樣,讓我大為舒爽。


 


上官煙一直認為衡兒是她的孩子。


 


可衡兒卻對她惡語相向,傷了她這顆生母的心。


 


偏偏她還不能挑明。


 


在我身邊,衡兒就是嫡子,是她最想要的身份。


 


衡兒滿月時,更是被宮裡下旨封為世子。


 


她隻等著我將衡兒培養長大,成功接任侯府,再來摘取勝利果實。


 


在她看來,如今衡兒對她惡語相向,隻是她需要經歷的磨難。


 


可心還是會受傷。


 


於是她隻能將恨意投在我身上。


 


面對上官煙的目光,我岿然不動。


 


「我……」


 


她咬著牙,好一會才點了頭。


 


「是,妾身明白。」


 


上官煙委委屈屈地離開了。


 


看她那模樣,應當是去找安慰了。


 


「去找父親了吧。」


 


衡兒抬起頭,牽著我的手,給我安慰。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放心,娘沒事,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好,我幫娘!」


 


2


 


在嫁給周之彥之前,我就知曉他心裡有人。


 


但我從不在意。


 


我嫁入侯府,又不是為了情愛。


 


我從小便在母親的教導下長大。


 


娘說,身為女子,日後嫁入夫家,最重要的就是自持本心。


 


情愛有自然好,但沒有又不會S。


 


在我與周之彥定親後,母親更是耳提面命。


 


高門裡,情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不犯錯,侯府夫人就隻能是我,誰都越不過去。


 


所以我嫁到侯府後,所有行為都無可挑剔。


 


連皇後都誇贊我的禮儀,乃世家典範。


 


此舉讓侯府面上增光。


 


周之彥對我越發溫柔。


 


還允了我幫名聲不好的上官煙成為他兄長的妾室。


 


但上官煙卻不滿足。


 


她是庶女,又嫁給大伯為妾,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庶出。


 


她不滿自己庶女的命,不滿自己孩子將來的命。


 


但這些,全是上官煙自己的選擇。


 


她未婚就與人有了私情,被人發現要浸豬籠,是我救下了她。


 


那時我並不知她S活不肯說出的奸夫就是周之彥。


 


我用侯府夫人的名義讓族裡給了她一條生路。


 


她是完璧之身,還能低嫁找個好人家。


 


可她偏偏選擇了侯府。


 


「澗樺姐,我一直不說的那人就是他,我知道我這個庶女身份隻能為妾,但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上官煙跪在我身前,哭著求我幫她成為大伯的妾。


 


可我直到撞見了周之彥和她的奸情。


 


才知道,上官煙口中不能沒有的奸夫是我的夫君。


 


還好,我已經有孕,隻要生下了男孩,未來就可以把控侯府。


 


所以,即使上官煙多次暗自炫耀,我隻當做沒看見。


 


我不想這些汙糟事髒了我的眼。


 


但他們不該將主意打在我兒身上。


 


3


 


上官煙懷胎與我隻相差一個月。


 


我足月發動,而她摔倒早產。


 


但這是上官煙和周之彥兩人,提前謀劃好的。


 


他們想狸貓換太子。


 


將她與周之彥的生下的孽種,換到我的身邊教養。


 


若不是我兒出生時,我讓丫鬟在胳膊上系上了紅繩,又在兩側取了胎毛剪下。


 


恐怕我到S都察覺不了。


 


好生呵護的孩子不是我親生的。


 


我將孩子換回時,更是發現,他們二人壓根就沒想好好照顧我的兒。


 


初秋夜,對大人來說是涼爽,但對剛出生幾日的嬰孩來說已經足夠寒涼。


 


而榻上的孩子,卻隻蓋著薄薄一層被,連襁褓都未曾裹上。


 


我披風下手提的竹籃內也有一個孩子。


 


他穿著小衣,躺在溫暖的襁褓中睡得正香。


 


我咬著牙,迅速將兩個孩子調換。


 


乍然從溫暖厚實的襁褓換到了單薄的被子中,榻上的孩子不適地嚶嚀。


 


但這點微弱的動靜也叫不醒躺在床上的兩人。


 


他們吃了我今日特意關照過的餐食,現在睡意沉得很。


 


我走上前,床上我的夫君和我的庶妹躺在一起。


 


上官煙穿著一件肚兜,而周之彥的手還放在她的胸前。


 


兩人姿勢親昵,看著倒是蜜裡調油的小夫妻。


 


從我的角度,能看見上官煙側睡時露出肚皮上因產子帶來的微微松垮。


 


但這並不影響她姣好的身材,還帶來了幾分為人母的熟韻。


 


才生子幾日,就用上了藥恢復身材,還穿著特制的肚兜。


 


如此大費周章,

不愧是能讓周之彥惦念了許久的白月光。


 


不過,周之彥也不是什麼好貨。


 


有了妻子還不忘心上人。


 


叔嫂相奸,罔顧人倫。


 


真是一對狼狽為奸的奸夫淫婦。


 


我目露恨意與厭惡,牙咬得咯吱作響。


 


「哼……唔!」


 


懷中孩子的小手掙脫了襁褓,拍在了我的脖頸上。


 


冰冷的觸感讓我緩過神來。


 


而我的手,已經伸到了周之彥的脖頸上方。


 


若不是我彎腰的動作擠得孩子難受掙扎,我就要S了周之彥。


 


如此太便宜他了。


 


我松開緊咬的牙關,輕輕貼上了他冰涼的小臉。


 


「好孩子,娘來接你回家了。」


 


他們也沒發現,孩子已經被我調換。


 


我隻聽丫鬟們說,大老爺的煙姨娘稀奇得很。


 


明明生了兒子卻不珍惜。


 


任由孩子哭鬧,從來不哄,也不哺乳,餓了就喂米湯。


 


還不給下人照看。


 


「反正也是庶子,比不得小世子精貴,那麼精細幹嘛,能活著就是我給他的恩賜。」


 


至於大伯,流連花叢,起初還珍惜孩子,在家看護。


 


可孩子一見他就哭,瘦瘦巴巴可憐模樣,讓他心生厭煩。


 


他就喜歡不起來了。


 


那孩子爹不疼,娘不愛,隻有一些下人會偷偷送些牛乳喂養。


 


上官煙在衡兒周歲宴時,還特意將人抱了出來。


 


那孩子快一歲了,看起來卻隻有幾月大。


 


就像上官煙所說,活著就行。


 


衡兒白白胖胖,那孩子幹瘦可憐,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責怪,上官煙就哭喪著臉,眼裡卻閃過得意。


 


「是我不會養孩子,也是他命賤,一直生病,比不得小世子。」


 


4


 


在人前亮相後,上官煙徹底沒了顧忌。


 


直接對孩子不管不顧。


 


孩子一歲半了還在地上爬。


 


稚子無辜。


 


我本想要上官煙可憐一下孩子。


 


可她卻一攤手。


 


「不行啊,他享不了福,命賤。」


 


「姐姐你照顧好小世子就好,他可是侯府的未來支柱。」


 


我還是提醒了一下喜當爹的侯府大爺周之鴻。


 


畢竟名義上還是他的兒子。


 


那孩子才在丫鬟的幫助下,學起了走路,有了正常小孩的模樣。


 


也有了名字周丁,

家丁的丁。


 


「賤名好養活,是吧,姐姐。」


 


上官煙不耐煩地拿著本子翻了幾頁,目光一轉,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隨意,你是他娘。」


 


言盡於此,我也就算了。


 


周丁也正如他的名字一樣,被上官煙當做家丁使喚。


 


我嘗試和周之彥提過上官煙對周丁的磋磨。


 


他隻是攬著我撇嘴。


 


「大哥的孩子,他們身為爹娘都不操心,你操心什麼。」


 


看起來像是真的毫不關心的模樣,眼神卻不放過我的反應。


 


這是在擔憂我發現他們做的手腳。


 


但這是試探,也是真話。


 


即使我已經對周之彥失望,也還是覺得渾身發涼。


 


在周之彥眼裡,周丁是我生下的孩子。


 


可無論如何,

也是他的血脈。


 


甚至在名義上,周丁仍舊是他的侄子。


 


可這些年,周之彥完全漠視了周丁的存在。


 


有次我親眼見到,周丁毫無形象地蹲在院門口,捂著咕咕叫的肚子。


 


周之彥路過時,連個眼神都沒給。


 


任由周丁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手中的食盒。


 


周之彥走遠了,我才聽到在周丁的嘴裡輕飄飄地喊了出來。


 


「小叔,我餓。」


 


對於周丁,我心緒復雜。


 


他是丈夫和庶妹偷情所生的孽種,是差點佔了我兒位置的人。


 


可我也不會任由一個孩子S在我面前。


 


「吃吧,若以後餓了可以來我這。」


 


我帶著他到了院子裡的小廚房,囑咐了下人。


 


可我也隻能做到這裡。


 


若是養出如他娘一樣的白眼狼,

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望著目露試探之意的周之彥冷哼一聲,推開他旋身做到了椅子上。


 


「那孩子畢竟也是侯府子嗣,我身為侯府夫人,還是煙姨娘的嫡姐,那孩子如此,是要讓外人以為我掌家有所偏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