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一晚還在我這哭哭啼啼,後腳就跑去充盈後宮,真當老娘是S的啊!
哦!我想起來了,我不就是S的嗎!
13
再次聽到柳如眉的消息,已是三年以後,也是我在這宮裡做孤魂野鬼的第五年。
聽說柳江清病倒了,柳如眉憂思過慮也一病不起,她的宮女跪求許丞光去看看她,許丞光當晚留宿在了柳如眉那裡。
帝後和睦的消息不脛而走,柳如眉又變成了這後宮最得意的人。
這三年來,許丞光忙於政事,來春景宮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偶爾來了,也隻是呆坐一會兒就走,我已經許久沒陪他在院子裡坐一夜了。
他不過來,我也出不去,甚至是兩年前許丞光生了一場大病我都不能去看他。
這三年來許丞光通過一系列的政治改革已經把權力都掌握在了自己手裡,
朝堂上都替換成了他的人,他南徵北戰,收復失地,穩固邊疆,給了天下百姓一個富足而安康的生活。
那些年流落在萬家村與我相依為命的日子,終究是讓他成為了一個體察民情,為國為民的好帝王。
隻是這三年來,許丞光的後宮雖然人越來越多,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為他誕下子嗣,也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喜笑顏開。
聽說一年前本身是有一個美人的,那美人長得似乎還與我有五分相像,看到那美人的時候,許丞光久違地露出了一絲笑容,可是他剛一開口,就把剛及笄的小姑娘嚇得眼淚汪汪地落荒而逃。
他說:「你會S豬嗎?」
大門大戶裡教養出來的小姐哪能受得了這般驚嚇,當天夜裡就吵著鬧著要回去。
許丞光也不惱,平靜地派人把那位美人送出了宮,允許她重新婚配,自此以後卻是再也沒有對後宮的任何一人舒展過笑臉。
如今帝後重歸於好,擔心許丞光子嗣單薄的大臣們也松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柳江清病故的消息傳來。他S的那一日,許丞光久違地來了我這裡。
他手裡依舊拿著一壺酒,不過不同的是,今日的他似乎格外高興:
「春娘,今天柳江清臨S之前求我饒他女兒一條性命,可是我沒答應他。
「你看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由著他的女兒胡作非為,她柳如眉的命是命,我春娘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告訴她,三年前我已經答應了他不廢柳如眉,可如今,我最大的退步便是給柳如眉留個全屍。
「春娘,時機到了,我終於能為你報仇了,你高興嗎?」
我揪住許丞光的耳朵:
「許丞光,我高興個鬼!如果為我報仇的代價是讓你變成這麼一個孤家寡人,
我一點也不高興。」
許丞光樂呵呵地喝了一大口酒:
「你高興就好,你高興我也高興。」
14
紅菱的父兄因為貪汙受賄入了大獄。
年底的宮宴上,深居簡出三年的柳如眉和養病三年的紅菱都出現了。
紅菱當眾告發柳如眉五年前指使她在先皇後的茶水中下藥,而後又毒S了先皇後,事後還偽造出了先皇後自盡的假象。
此話一出,引起了軒然大波,柳如眉一時之間成了眾矢之的,眼看許丞光要下令廢後時,柳如眉卻在一眾討伐聲中突然暈倒在地。
太醫診斷過後,聲音顫抖著說皇後娘娘有喜了。
我有些納悶,中宮有喜不是好事一樁嗎?為什麼太醫抖成了個篩子?
處理了紅菱後,許丞光屏退了所有人,帶著柳如眉來到了我的春景宮:
「這裡你可還認得?
」
「自然認得,無非是那萬春娘的寢殿。」
柳如眉挺直著背,高傲得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
「認得就好,既然一切是從這裡開始的,便從這裡結束吧。」
「許丞光,你什麼意思?我如今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是你自己來還是讓我動手?」
「許丞光,你當真如此絕情嗎?你難道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許丞光仿佛聽不到柳如眉說什麼,他一拍手,等在宮門口的一個小太監端著一杯毒酒走了過來。
「當初,你就是這麼一杯毒酒害S春娘的吧?」
看到眼前的毒酒,柳如眉終於是慌了。
小太監步步上前,柳如眉拼命地搖著頭嚇得步步後退,許丞光一個眼神示意,左右宮女上前來按壓住了柳如眉,嚇得她大叫出聲。
在這危急時刻,柳如眉她娘拿著先皇御賜的丹書鐵券闖了進來,柳如眉S裡逃生,驚魂未定地窩在她娘的懷裡。
丹書鐵券等同於免S金牌,是先皇在世時特賜給柳家的,即便許丞光是皇帝也不得不從。
我本以為許丞光要氣得跳腳,卻沒想到在柳如眉和她娘離開以後,許丞光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15
柳如眉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被許丞光下令囚禁於寢宮,非S不復相見。
六個月後,柳如眉在寢宮裡生下了一位皇子,她生下孩子後沒多久,許丞光卻突然病倒了,聽說還嘔出了好多血。
太醫說是積勞成疾,怕是時日無多。
從宮女們嘴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急如焚,竟是一下子從春景宮衝了出去。
我飄到居安殿,看到柳如眉出現在朝堂之上,
朝中大臣正在為應該冊立誰為太子吵個不停,而柳如眉懷抱著剛滿月的嬰孩兒坐在上位,儼然一副垂簾聽政的架勢。
退朝後,柳如眉抱著孩子去了許丞光的寢宮。
她清退了左右宮人,一臉得意地站在許丞光的病榻前:
「許丞光,沒有我柳家,你什麼都不是。我明明那麼愛你,可是你為了萬春娘那個賤人居然想置我於S地,還說什麼非S不復相見。既如此,那你也不必活著了,這江山就交給我們昀兒了。
「詔書我已經幫你寫好了,你就放心地去吧。」
許丞光虛弱的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地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你說什麼?你說你還有一個兒子?你放心,你S後我就送他過去,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柳如眉拿出一張詔書在許丞光面前晃了晃,而後拿著許丞光的手在詔書上蓋了章:
「你不是想知道萬春娘是怎麼S的嗎?
告訴你吧,當初我也是這般拿著毒酒灌了下去,你不知道,到S她都還在念著你的名字,我都差點被感動了呢。」
眼看著許丞光就要被柳如眉害S,我怒吼著拿著我的S豬刀就衝了上去,不承想許丞光一揮手打掉了柳如眉手中的碗,慢條斯理地從榻上坐了起來:
「這麼說,你是承認毒S了春娘並且還想謀朝篡位?」
柳如眉臉色煞白,手中的藥碗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門外早就潛伏好的侍衛一股腦地湧了進來,把她壓在地上。
16
柳如眉意圖毒S皇上篡權奪位,證據確鑿,罪不容誅,柳家被判了滿門抄斬,全族上下無一幸免。
柳家上下被砍頭的當日,柳如眉被帶到了許丞光面前。她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看著許丞光的眼神滿是咒怨: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許丞光搖著手中的酒,
悠悠地笑了:
「你說呢?」
柳如眉不愧是柳將軍的女兒,到了這一刻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隻求你不要遷怒於昀兒,他畢竟是你的兒子。」
聽柳如眉這麼說,許丞光卻像聽到了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一臉玩味地看著柳如眉:
「是嗎?那你告訴朕,沒了生育能力的男人怎麼還能有兒子?」
窗外轟隆一聲炸雷,我跟柳如眉徹底愣在原地。
原來這麼多年許丞光的後宮無所出竟是這個原因嗎?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柳如眉,她看著許丞光,突然像瘋了一樣地狂笑起來:
「可笑,真可笑,許丞光,這麼多年來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許丞光無視她的癲狂,一邊擦著手裡的刀,一邊有些殘忍地開了口:
「你有沒有見過春娘S豬啊?
就是先把脖子割開一道口子把血放幹,然後再用滾燙的熱水燙掉豬毛,最後一刀開膛破肚,怎麼樣?你想不想試試?」
許丞光說著,拿著刀一步一步靠近柳如眉。
柳如眉停住了笑聲,原本就不見血色的臉上更是被嚇得慘白,她連連後退,整個人看上去都要碎了。
可是許丞光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甚至還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如今的許丞光陌生得讓我覺得害怕,我從空中飄落下來,停在了許丞光的面前:
「丞光,你怎麼了?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不報仇了,你給我停下來啊。」
許丞光看不到我,自然也聽不到我說話,他已經走到了柳如眉的面前:
「春娘從來不讓我碰S豬刀,她說我是個讀書人,雙手不該沾染血腥。所以你很幸運,是第一個我想親手S了的人。
」
許丞光手起刀落的瞬間,柳如眉尖叫著暈了過去,我S命地從背後抱住了他:
「丞光,不要,我求你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許丞光呆滯在原地,手裡的刀也「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轉過身,雙手顫抖著在空中不停地摸索,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春娘,是你嗎?你回來看我了嗎?」
我哭著把臉貼在他的手上,雙手握住他的手腕:
「是我,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我一直都在。」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細雨,漆黑的夜裡,隻有許丞光嗚嗚咽咽的哭聲在整個宮殿裡回蕩。
17
那日過後柳如眉便瘋了,她胡言亂語說自己的血都被放幹了。宮人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撞柱子S了。
許丞光坐在春景宮,盯著滿院子的栀子花傻呵呵地笑,他似乎又變回了我記憶中的樣子:
「春娘你看,答應你的我做到了,我找來了全天下最好看的栀子花,傷害你的人也都被我一一除掉了,你什麼時候再回來看我啊。」
我無奈地用手點點許丞光的腦袋:
「傻瓜,我一直都在啊。」
可是我剛說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
我終於明白,留下我的一直都是許丞光的執念,他要我親眼看著他替我報仇,要我看著傷害過我的人都會被他繩之以法。
許丞光,原本想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如今看來卻是不可能了。
看來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我走到許丞光的身邊,像他從前親吻我的那樣,輕輕地吻了他的額頭。
嗯,
讓我這麼一個拿慣了S豬刀的人突然這麼扭捏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丞光,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崢兒,還要長命百歲,你要是敢下來找我,別怪我剁了你的耳朵。
「最重要的是,下輩子,你還來娶我吧。」
一陣風吹過,院子裡栀子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坐在院子裡的許丞光依舊是笑得一臉燦爛。
我微笑著與許丞光揮手道了別,身體消失殆盡的那一刻,我沒能看到原本笑著的許丞光忽然間淚流滿面。
「春娘,那就說好了,下輩子,我還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