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中有一個人S纏爛打,拒絕的話當耳邊風,甚至計劃當眾告白,被我不留餘地地罵過之後,他不追了。


他開始罵我,造我的黃謠。


 


當時我家已經起勢,我媽偶爾會開豪車帶我出去吃吃喝喝,回來再大包小包,買的全是奢侈品。


 


他逢人就說我傍大款,看不上他這種窮學生。


 


我的室友也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卻沒人告訴我原因。


 


被孤立我無動於衷,無所謂,我自己一個人照樣能活。


 


大概因為身邊同學都不喜歡我,我決定加個社團認識新朋友。


 


謠言傳了半學期,直到社團有人當面諷刺,我這才知道這段時間為什麼頻頻受冷遇,所有人都不待見我。


 


真是氣笑了,我跟那人對質,喬欣在一旁陰陽怪氣,貶低我抬高自己。


 


她立的清純人設,

善良正直小白花。


 


「無風不起浪,你身上穿的可都是名牌,你室友都說了,你家一開始也就普通家庭,怎麼可能買得起?」


 


社團的教室裡,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我懶得嗶嗶,正打算上去扇她,打完我再說清楚。


 


傅恆卻從門外走過來,堅定站在我身前:「顧年年的父親我認識,是錦年公司的老總,顧總的親女兒,穿這些衣服已經算樸素了。


 


「我不希望以後再有這種謠言,社團不歡迎亂嚼舌根的長舌婦。」


 


我這才抬頭看向他,傅家的大少爺,傅氏未來的掌權人。


 


他一向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沒想到肯為我背書。


 


傅恆兩句話將我身上的汙水洗個幹淨,從此……我就默默喜歡上了他。


 


我們的交集並不多,雖然是一個社團,

但他比我大兩屆,已經開始在自家公司實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偶爾來學校也隻是匆匆一瞥。


 


畢業時倒有一次,社團散伙宴上人人喝得興起,他低低在我耳邊說了什麼。


 


四周太吵鬧,我根本沒聽清。


 


這時喬欣看到我們過於親密,硬擠了過來,拿起酒杯要敬酒。


 


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畢業後各奔東西,我旅遊四處採風,玩了半年才回家正經做事。


 


我爸給我一筆錢讓我創業玩玩,沒想到一玩還真成了,我開了家服裝公司,雖然磕磕絆絆,但到底是起來了。


 


幾年後一次晚宴,我聽說了傅家老爺子大怒,他看中的聯姻對象被傅恆拒絕,老爺子放下話,不結婚就別想掌權。


 


傅恆已經被冷待兩個月了,公司事宜全把他排除在外,

他端著酒杯站在角落,眸中是鬱鬱不得志的低落。


 


無端讓人心動。


 


大概是酒壯慫人膽,我將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雄赳赳氣昂昂就去了。


 


「傅學長,一個人啊?」


 


我強裝鎮定:「我聽說你被催婚了,好巧啊……我也被催婚了。」


 


我頂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卡殼:「要不……我們合作一下……契約結婚什麼的……」


 


沒想到,得來一句:「好。」


 


隻是後來,我因一個「契約」,不敢越雷池分毫。


 


就算偶爾婆婆過來住,我跟他要睡一個房間,我也裝模作樣地搞個三八線。


 


結婚兩年,我們處成了一個屋檐下的室友。


 


而現在,他說對我一見鍾情。


 


玩我呢?


 


傅恆低垂著眉眼:「你還記得結婚之前你跟別人打電話,說怎麼可能喜歡我,隻是催婚催得急。


 


「我以為你真的對我沒有半點感覺……」


 


……


 


那我不是跟姐妹聊天嗎?她們起哄說我暗戀他,我嘴硬一下不行嗎?


 


氣S。


 


「別說這個事了,我得找人查查這本小說。」


 


我拽他沒拽動,他伸手拿起我的奶茶:「沒喝完。」


 


我 28 了,代謝不比從前,一杯奶茶我得跑步三天,嘗嘗味得了,真喝完有得跑。


 


「浪費是不好的。」他這樣說著,拿起奶茶喝了起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耳朵一點點紅透。


 


喝個奶茶而已,臉紅什麼?


 


我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間接接吻。


 


淦,傅恆你……


 


我不知不覺也紅了臉。


 


8


 


那本小說最後查出緣由,作者是喬欣請的槍手,專門寫小說圓夢。


 


這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她膈應人。


 


關鍵是我竟然還信了!


 


我還真覺得自己是惡毒女配,真打算離婚拿幾億財產安度晚年。


 


我惡毒個 Der!


 


「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把那小說封了!」


 


「嗯,封了。」


 


「還有,都怪你不帶我出去玩,要是讓狗仔多拍幾張照片,那些眼瞎的讀者至於嗑你跟喬欣嗎?」


 


「嗯,

明天我繼續請假帶你出去玩。」


 


「還有!我要找一百個代筆,寫喬欣才是惡毒女配!」


 


「嗯,都依你。」


 


那麼聽話的嗎?


 


「我相中了澄江邊上的別墅。」


 


「嗯,給你買。」


 


「我今晚想綁著你的手做。」


 


「嗯……嗯?」


 


於是經歷了十分亂來的一夜……我很滿意。


 


事後我枕在他胳膊上,纏著他跟我講往事:「我失憶了,對我們的事忘光了嘛,你到底怎麼喜歡我的?」


 


雖然已經恢復記憶,但我先不說,我要诓出他對我心動的點。


 


他思索一陣:「大概是看你一個人對著那麼多人,太可憐了,還是被冤枉的,就想幫一下。


 


「又怕你接著被欺負,

還找人打探你的近況,慢慢就上心了。」


 


我對此不是很滿意,就這麼稀裡糊塗,一點不深刻。


 


「那心動的點呢?確定喜歡我是什麼時候。」


 


他側身摟著我,嘴角含笑:「真要我說嗎?」


 


「那次校運會,我正好沒事,回校看了看,你參加的是跳高,一頭撞向了杆子,跟魚雷一樣……」


 


「輕點輕點……你要S夫啊……」


 


我鬧了一會,松開了手:「你要是真的喜歡我,怎麼不找我呢?」


 


說到這他目光有些幽怨:「你一畢業就旅遊去了,朋友圈天天發帥哥,我以為你樂不思蜀呢。」


 


哪有天天發?偶爾碰到帥哥,發圖饞一饞姐妹而已。


 


「回國開公司你身邊也經常跟著一個男人,

他還摸你的臉,我雖然喜歡你,但也不至於強人所難……」


 


等等,那不是我秘書嗎?他什麼時候摸過我的臉?


 


好像有一次我頭發含嘴裡,他幫我擇出來……


 


「後來你說要跟我契約結婚,我高興壞了,可試婚紗時我聽到你跟別人打電話,說根本不喜歡我……


 


「年年……我的心也是會冷的。」


 


哎喲這小可憐,聽得我都覺得心酸。


 


我擠進他懷裡一個勁地蹭:「這下心不冷了吧?老公我不知道這些嘛,我那時候以為你心裡沒我,加上工作忙,冷落你了哦,親親~」


 


傅恆低落的情緒被我幾下哄好,那雙深邃的眼眸眼睫低垂,滿心滿眼都是我。


 


他低頭認真吻我,

又是一場歡愉。


 


9


 


第二天微信炸了,姐妹群 99+,我戳進去她們還在不停聊,拉到最頂是一個視頻鏈接。


 


視頻裡說的是我吃醋跟小作者過不去,封了人家小說?資本欺壓百姓?


 


「什麼玩意啊這是?博主收多少錢造謠我家年年?」


 


「人家正牌老婆憑什麼不能生氣?夢女夢到已婚男身上,還覺得自己挺無辜?」


 


「這不就是小三預備役嗎?」


 


她們不僅在群裡打抱不平,還在微博上舌戰群儒,罵不過腦殘讀者,幹脆找水軍。


 


此時正轟轟烈烈罵戰呢……


 


我二話不說,先給姐妹們包個大紅包,這才上微博上一探究竟。


 


沒想到封個小說而已,還上熱搜了?


 


特麼那小說指名道姓,

人設完全重合,隻論名譽權也要封它啊?


 


當然作者並不是幕後元兇,真正在幕後拱火的是喬欣。


 


而這件事不是用水軍壓輿論就能解決的,說到底喬欣夢的是傅恆,傅恆願意被夢,那我再怎麼不滿也沒有意義。


 


想到這,我一腳把他踹醒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


 


他茫然起身,見了我的冷臉也沒當回事,笑得十分憨憨,一下把我撲倒。


 


「老婆……」


 


又是蹭又是哽嘰的,像個大狗一樣,把我怒氣一點點蹭化了。


 


他還不知情呢,發火還是得看他知情後的作為。


 


我掙扎把手機舉起來:「別撒嬌了,看看這個!」


 


他反應過來又有點不好意思,頭發亂糟糟的,耳尖紅透。


 


待刷了幾下手機,

臉色陰沉下來:「什麼玩意……」


 


隨後一個電話打出去,沒一會又湊過來黏糊:「老婆,我解決好了。」


 


我十分冷傲地翻看手機,看他公司官博下場:「老板剛說了,不願意被夢女碰瓷,等傳票吧。」


 


風向立刻轉變,還有腦殘粉負隅頑抗:「三次元男人少來碰瓷二次元男人。」


 


又被看不過去的路人追著打:「一個人重名就算了,老婆也重名?人設完全重合,連公司名字也是現實縮寫,這跟指名道姓有什麼兩樣,到底誰先碰瓷誰啊?」


 


終於蹦噠不動了,我微信突然有人加好友。


 


「你很得意是嗎?你就是插入我跟傅恆的第三者,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被造黃謠是你自己的手段吧?隻是為了引起傅恆關注?


 


「你就是個表裡不一的賤人,裝什麼裝?」


 


……


 


神經病吧她?就算沒有我,傅恆也看不上她啊,要資產沒資產要人品沒人品,就會在陰暗角落視奸別人生活,然後暗戳戳找人寫夢女文滿足內心的……猥瑣女。


 


我回了一句話:「傅恆在我旁邊看手機哦~」


 


絕S,她也不蹦噠了。


 


我長舒一口氣,又躺回床上,被氣到了,今天不想起床。


 


可是公司那邊好久沒去了。


 


可是賴床好舒服……


 


可是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老板,我不能帶頭遲到。


 


最終我爬了起來,跟傅恆道別之後,開著車去上班。


 


剛出車庫傅恆站在車前:「下來。


 


嗯?


 


「嗯什麼嗯?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恢復記憶也不跟我說是嗎?顧年年!」


 


淦,露餡了。


 


我坐在車上討饒:「就昨天才恢復的,我不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嗎……


 


「要遲到了,你看看時間啊老公~


 


「老公~你說句話呀~」


 


後續:


 


「你們刷到恆年推文沒?我刷到三個了,還不是同一個作者。」


 


「我比你強點,我刷到了十個。」


 


「一個大綱,幹出一百個文,流批,這是不是一鯨落萬物生?」


 


「都是傅總授意的,沒有授權現在誰敢寫他,都是他讓寫的啊。」


 


「之前被夢女碰瓷,傅總:等傳票,現在卻讓作者大寫特寫。」


 


「傅總:這才是我真正的老婆,

別給我瞎嗑!」


 


「還是真夫妻好嗑啊,CP 黨一臉滿足。」


 


「話說某作者跟某喬的互咬有結果了嗎?」


 


「賠多賠少的事,一個定制小三文,一個啥活都接。」


 


「寫三文自己悄咪咪看吧,還砸錢營銷,現在正主發現了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