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部門的學姐一直暗示他分手,說我沒錢沒靠山,會耽誤他的前途。
我:?
公司都是我爸的。
明天我就讓他繼承皇位。
1
男朋友第八次被學姐叫去「修」電腦的時候。
同期進來的實習生柯珂忍不住跟我吐槽,
「學姐是不是對你男朋友有意思?不然她是電腦智障?」
我當時雖然心裡有點介意,但沒往這方面想。
直到男朋友走後,學姐又把我叫進辦公室。
「徐斯年是你男朋友?」
我點頭。
「你們不合適,早點分了吧。」
我瞬間蒙了。
我沒聽錯?
「你們倆的實習簡歷我都看過了。
都沒什麼背景,談談不費錢的校園戀愛還可以,以後工作了,兩個窮人拿什麼談?」
我越聽越不對勁。
什麼時候談戀愛還得看家庭背景了?
再說了,她一個同事,跟我聊談戀愛的事兒,聊得著嗎?
學姐接著說,
「你要真喜歡他,就別耽誤他了。徐斯年我覺得很不錯,願意栽培他。」
學姐叫溫語,是同校大我們三屆的學姐。
現在是我們實習這家公司的人資經理,聽說進公司後一路飛快晉升。
本來想,實習能遇到同校學姐,是種緣分。
可剛剛聽她的意思,是想潛規則我男朋友?
徐斯年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挺多人追的。
但是,很少有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當著我的面讓我跟他分手。
理由還是因為我沒錢?
我裝作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
「感謝溫經理的好意,我們確實年輕,所以想要的都可以通過自己奮鬥得到。」
溫語嘲笑,「沒靠山你拿什麼奮鬥?勸你還是別耽誤徐斯年的前途。」
真是越說越氣。
我沒靠山?
放屁!
其實這公司老板是我爸。
簡歷那是我亂填的,當時我就想靠自己的實力面試進公司。
我繼續裝傻,
「我覺得咱們公司還是比較看重員工實力的,相信隻要我夠努力,公司一定能夠看到。」
「是嗎?那你盡管試試看。」
溫語帶著一臉看職場萌新的不屑,輕飄飄扔下這話就走。
2
回辦公室後我越想越不安心。
趁著手頭沒工作,
決定去徐斯年談談。
我把他拉到樓梯間。
想了一下,還是委婉點說,
「雖然我們現在沒錢,但是未來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有的,你不要著急,知道嗎?」
徐斯年看著我,眼神裡微微透著點疑惑。
好吧,你不知道。
幹脆直說算了。
「就是,溫語學姐那邊,以後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私底下你們盡量不要接觸,可以嗎?我覺得她......」
徐斯年瞬間懂了,眼裡疑惑變成笑意漾開,人過來勾我的手,
「知道了,以後會離她遠點。」
我故意說,「那萬一她說可以給你買房買別墅......買豪車......讓你少奮鬥 30 年呢?」
他愣了一下,最後揉著我的頭發說,「放心,不會的。
」
這預防針打得還算成功,我步伐歡快地回了辦公室。
剛拿起手機,一看,臉瞬間垮。
溫語開始搞事了。
她在群裡說要請客,讓同事們接龍點單。
長長一條接龍,五花八門點什麼的都有。
最後直接指定我,【岑依依,你去幫大家訂餐吧。】
我隻能按著大家的要求一一把外賣訂好。
外賣到的時候,又是我負責去前臺一家家確認後拿回來。
光是能讓大家吃上飯,已經耗費了我大半天時間。
把溫語那份飯拿給她的時候,我順便問她要訂外賣的錢。
她一臉不耐煩,「我有說不給嗎?等攢到一定數額再轉給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溫語都在群裡讓大家接龍訂飯。
無一例外,最後都讓我負責跑腿,錢也照舊沒有給過我。
這個星期,我大部分精力都耗費在了幫同事們跑腿,買吃喝上。
人事的業務是半點沒有接觸到。
但是,不學習人事部的業務,我怎麼通過實習考核?
我決定去找溫語談談。
我帶著積攢了一星期的小票找到她,「麻煩溫經理報銷。」
溫語又用同樣的話搪塞我,「又不是不給你,你著什麼急?」
錢我是不急也不缺。
但客是她要請的,人情也是她的。
她出錢天經地義。
我沒有讓步,
「麻煩溫經理給個準確的時間,畢竟我一個小實習生,薪水本來就少到可憐,可墊付不起這麼多錢。」
「像溫經理這樣善解人意的領導,
肯定會體恤下屬的。」
我說話的音量不小,引來了同事們側目。
溫語面子上掛不住了,拿起手機轉賬給我,「轉你微信了,多的不用還了。」
「溫經理,沒有多,還少了 120 塊。」
「看你那窮酸樣。」溫語尷尬得又拿起手機給我轉了錢,「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不行。
我接著說,
「溫經理,我想在上班時間多做點跟部門業務相關的工作。」
她諷刺,「怎麼,覺得讓你一個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幹些跑腿打雜的活兒,委屈了?」
「如果說同事們偶爾需要幫忙,我很樂意。但讓我隻做跑腿打雜的工作,我覺得不太合適。」
「溫經理是管人資這一塊的,怎麼培訓新人,我相信您比我清楚得多。」
溫語不耐煩了,
「怎麼安排是我的事,你聽就做,不聽大可以走人!」
看來是執意要給我穿小鞋了。
3
果然,第二天溫語直接把我抽調到了後勤部,去協助管理倉庫。
借口還找得冠冕堂皇。
說是要多熟悉各部門,實際就是不想我接觸人事部業務。
管倉庫的大哥看我細胳膊細腿的,就沒安排我幹什麼重活,隻讓我在旁邊對對數。
然後被下來巡視的溫語看見了。
她指著還沒入庫的一堆箱子,「讓你下來幹活,不是讓你下來享福的,把這些都搬進去。」
箱子又大又沉。
別說我搬,就算是男員工搬也夠嗆。
就是故意整我。
我沒動,「溫經理,劉工給我安排數數的活我還沒幹完。」
「雖然現在你人在後勤部,
但我才是你的領導。領導安排的事你要是不幹,我隨時可以扣你的實習考核分。」
我們實習生進來是有考核評分的。
實操考核佔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平時表現分,由部門主管來打分。
現在溫語就是用這百分之二十威脅我。
就讓你嘚瑟。
我微笑,「好的,我搬。」
看最後到底是誰鬥得過誰。
溫語離開後,管倉庫的大哥還是過來給我幫忙了。
「妹子,你是不是得罪你們領導了?」
我也沒明說,含糊地點頭,「大概是哪裡讓她不滿意了吧。」
「你們這溫主管挺厲害的,沒記錯的話她進來是一路提拔。這樣的人你還是少惹,否則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我倒是來了興趣,「她的後臺多硬?
」
「這哪兒能讓我們知道啊。」
連續幾天我都待在倉庫忙活,連帶著跟男朋友的聯系都少了。
今天早上,柯珂突然下來拽我,
「一猜你就是沒時間看手機,快點,實習生開會就差你了。」
「誰被批評了?」
每次實習生集中開會都沒好事,一般都是某個人犯嚴重錯誤了。
先在部門批評一番,然後再拉到實習生面前罵一頓。
以儆效尤。
柯珂頓了一下,「你家大寶貝。」
我愣了。
徐斯年?
剛進會議室,就看到徐斯年站在臺上,技術部組長對他劈頭蓋臉地罵,
「我一再強調,這個軟件對客戶很重要,一定要在見客戶之前測試好。」
「你倒行,見客戶的時候給他看了全是 BUG 的軟件,
弄得客戶暫緩籤合同了!」
「還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就會紙上談兵,屁大點用都沒有!」
「啪」——組上往他臉上甩了一沓作廢的合同。
「我們這兒不養廢物,待會兒回去收拾東西滾蛋!」
4
徐斯年被砸得偏了頭,眉頭微微擰著。
我有些心疼,攥著拳頭站起來,
「嚴組長,公司有規定,實習生是不能直接參與有關公司利益的項目的。」
「您這樣把所有錯誤都推到一個實習生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適?」
而且剛剛我也聽技術部的實習生說了。
徐斯年在整個環節中其實就是個炮灰。
他並沒有直接參與軟件開發,不過是負責在經理談合同的時候,把軟件帶過去。
最後軟件出問題了,
組長不想背鍋,就把責任都推到實習生身上。
分明就是故意欺負他。
嚴組長把目光轉向我,「你是哪個部門的?這是什麼場合,輪得到你說話嗎?」
「我不過是就事論事,徐斯年的錯誤不至於被開除,因為這件事原本就違背了公司實習生管理條例。」
「是您違背條例在先,所以後面的整件事,他理應不用負任何責任。」
「你——」
「岑依依,給我出去!」
溫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趾高氣昂地站在會議室門口吼我。
我沒動。
「連我都叫不動你了?你的實習分是不是不想拿了?」
嚴組長也嘲諷,
「原來是人事部的,怪不得在這裡給我背實習生條例呢。條例是不是也規定了,
實習生要服從領導的一切安排?你領導讓你出去,你還不出?」
兩個領導一起施壓。
旁邊的實習生還挺害怕這場面的。
偷偷在底下勸我,
「依依你別跟他們對著幹,沒好處的……」
「先出去吧,有事情私底下再說。領導最忌諱下屬當眾駁他的面子了。」
「……」
這些我都無所謂。
他倆算什麼領導。
在我爸面前還不夠看。
我就是看不得徐斯年受委屈。
但他這個時候,似乎也在擔心我。
大概也是怕以後這兩個人一起給我穿小鞋。
最後我還是出了會議室。
會議結束後,徐斯年直接被嚴組長帶回技術部了。
一天下來,我沒有再聽到跟這件事有關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後續處理結果究竟怎樣。
跟徐斯年也一整天沒聯系了。
直到第二天,柯珂黑著臉下來找我,
「你家大寶貝沒事了。」
我剛露出笑容,又聽到她說,
「聽說是溫語親自給他說情,他才能留下繼續實習。而且,你看。」
她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是徐斯年和溫語兩個人單獨在餐廳吃飯。
「昨天晚上我偶然看見的。你不是說他貧賤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嗎?怎麼昨天跟溫語吃完飯以後,他就沒事了?」
「白瞎你當時在會議室裡替他說話。」
4
我放大了照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