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生時期的八卦總是傳得飛快且離譜,最後傳出的版本居然是溫奕煊在半路扔下了我,送許願回家。
我變成了被天降打敗的小青梅。
許願沒有出面解釋一句,就任由謠言隨意飛著。
我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溫奕煊不願意,他直接單方面切斷了和許願的接觸。
即使溫奕煊明確表態了,我們三個也經常被人一同提及。後來我們畢業,許願就出國了。
正當我沉浸在回憶中時,許願走到了我面前,熟稔地說:「語清,好久不見。」
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笑著和她碰杯。
剎那間,酒杯錯開,許願的白色禮服上沾了大片的酒漬。
我眉心一跳,
這是和我玩上雌競了?
「語清,你……」許願挺直脊背站著,依然如學生時期般清冷高貴。
其他人傳來探究的目光,溫奕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到我身邊。
許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後又大度地看著溫奕煊:「沒關系的阿煊,你別怪語清,她隻是沒拿穩杯子。」
笑S,她這是隨時隨地發揮演技。
我伸手扯住溫奕煊的領帶,把他往下拽。
周圍傳來一陣倒吸聲,我看著溫奕煊:「我確實有點手抖,你說這是為什麼。」
溫奕煊勾唇笑了,傾著身子配合我的動作,用指腹蹭著我的唇:「是我剛才太粗魯了,下次一定溫柔點。」
溫奕煊突如其來的溫柔激得我尾椎發麻,我趕緊拍開他的手。
許願就站在那裡,
我們也不理睬她。
很快有別的人開始出來替許願解圍,畢竟現在許家風頭正盛,溫奕煊敢得罪,他們不敢。
離開會場的時候,我在外面等溫奕煊。
許願又陰魂不散地過來:「喬小姐,我們談談。」
現在又變成喬小姐了。
我懶散地靠在牆上:「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你高中就認識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練過泰拳和巴柔。」
「許小姐,我的脾氣向來不是那麼好,懂?」
許願擰著眉,嘴一張一合嗫嚅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
我起身離開,許願終於出聲:「你以為溫奕煊是真的在乎你嗎?隻不過是因為他拒絕不了你的強勢罷了。」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走。
「他如果在乎你的話為什麼不說和你在一起,據我打聽,他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你!
「青梅竹馬又怎麼樣?你根本不是他愛的那個人!」
我沒回應,一步一步向外走。
我在車上望著溫奕煊的側臉出神,思考著許願說的話。
溫奕煊確實從來沒和我說過在一起,但他……好像也沒拒絕過。
是因為我太強勢了嗎?我把溫奕煊逼得太緊了?
無數個問題縈繞在我心中,我咬咬牙,給自己打氣。
今天幹票大的!然後就跑!
到了酒店,我直接撲到溫奕煊身上,他輕抽著氣抓住我作亂的手。
手被束縛住,我直接張嘴對著他咬了過去。
「嘶——」感受到有輕微的血腥味,我又討好地湊過去舔了舔。
我含糊地說:「這次我準備齊全了,
我買的特大號。」
話音剛落,一瞬間天旋地轉,緊接著炙熱的身體朝我壓了過來。
酒店的吊燈在我的視線中搖搖晃晃,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9
我輕輕挪開溫奕煊的胳膊,揉著腰下床。
這人怕不是個永動機!
我收拾好東西,打車去了機場。
我將這段時間從學姐公司收集到的證據打包發給了溫奕煊和我哥,許家那邊溫奕煊應該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從溫奕煊和許家合作開始,許家的小動作溫奕煊從來沒有管過。但是那天凌晨的熱搜第二天就不見了,證明溫奕煊已經開始出手了。
我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我該完成的任務都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哥他們了,現在我要給我自己放個假!
至於溫奕煊,可能是我太強勢了,
所以我放過他,我給他冷靜地考慮時間。
飛機起飛時間因為天氣原因延期,我在機場拖著行李箱,眼皮狂跳。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低頭碎碎念地往前走,旋即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
完了,汗流浃背了。
跑路被發現了!
我火速轉頭重跑,衣領被人提起來。
「還想往哪跑?」身後的人氣急反笑。
溫奕煊像拎雞崽子一樣把我拎回酒店,他翻翻找找,拿出幾個東西隨意丟在床上。
1,2,3,4,5,6,7……
我頭皮瞬間發麻,手腳並用往床邊爬:「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啊!」
溫奕煊反手扣住我,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下床就不認人,
那你就永遠別下床了。」
炙熱又強勢的吻猛地襲來,衣衫落了一地。
我的手被拉著碰到結實的腹肌,我在心中長嘆一聲。
喬語清,你算是完了,色字當頭一把刀啊!
溫奕煊附在我的耳邊說:「看來是我滿足不了你,讓你又有精力逃跑又有精力不專心?」
「不是!別……」
耳邊一聲輕笑:「夜還長,我們慢慢來。」
最後我的嗓子都哭啞了,他親著我汗湿的鬢角:「寶貝,還有最後一個。」
失去意識前,我渾渾噩噩地想著。
溫奕煊,真行。
10
我醒來之後,已經要感受不到腰的存在了。
狗男人!
我龇牙咧嘴地瞪著溫奕煊,他挪開視線,
完全不接受我的控訴。
他端來粥喂我,我賭氣地別過頭。
「不餓?那我們就再做點別的。」
我瞬間瞪大眼睛:「你都不需要充電的嗎?你也消耗能量了吧!」
他放下粥:「不需要。」
我趕忙按住他,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喝粥喝粥,我愛喝粥!」
溫奕煊輕輕吹著勺裡的粥,薄唇沾一下試著溫度,最後再喂到我嘴裡。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撇了撇嘴:「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溫奕煊掀起眼皮:「如果我不喜歡你,你能隨意進出我家?想睡我就睡我,想把我銬起來就銬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想丟掉我就丟掉。」
「不不不,那你也沒對我說你喜歡我啊,我們談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
我說完這句話,溫奕煊臉瞬間黑了,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我會給你補上的。」
這時我哥打來了電話,從昨天到現在我還沒來得及看手機。
簡單說了幾句之後,他問我:「我是真服你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正式對溫奕煊表白?」
我一愣:「什麼表白?」
「哈,你真是一點都不記得啊,讓哥給你捋捋你人生醉酒之後的罪行。」
我無奈道:「我好像一共就喝醉過兩次。」
耳畔傳來我哥嘲笑的聲音:「兩次就夠了,再來一次的話溫奕煊就真是冤種中的冤種了。」
……
等我哥說完所有的事,我掛斷電話,仍覺得自己飄飄地沒落在實處。
據他所說,
我第一次醉酒是在成人禮那天,我當時偷偷背著溫奕煊和我哥喝了好多酒。
溫奕煊向我表白,我費力地搭上他的肩膀,揚言要和他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救命!我腦子裡裝的都是泡泡嗎??
那個時候我已經變成一個總是偷看溫奕煊的開竅少女了啊!
「口是心非」這四個字算是讓年少的我理解透了。
第二次醉酒,聽說我捧著溫奕煊的臉,上去就啃。
啃完還大言不慚地讓溫奕煊等著,說自己欠他一個最浪漫的告白。
……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原來不是溫奕煊不表白,是我拒絕了他。
拒絕之後還一直佔人家便宜,我就是個小榴芒啊!
我一頭鑽進溫奕煊的懷裡,
悶悶地說:「對不起我忘了,讓你等了那麼久都沒等到我表白。」
溫奕煊輕笑了一聲:「你闖進我家的第一天不就對我表白了嗎?」
我想到那天魯莽的自己,臉有點發燙:「那如果我那天不說呢,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向你表白,聯姻是兩家早就定好的事,我總會找到一個好的時機的。」
溫奕煊低下頭,和我鼻尖相碰,向來清冷的眸子裡完完全全映著我的縮影。
「表白儀式什麼的可以都由我來,你隻需要先知道,你在我這裡是最重要的就夠了。」
11
學姐家的公司和許氏股票驟跌,有人舉報兩家公司惡意詆毀競爭對手、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等等一系列在灰色地帶的惡劣行為。
我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著熱搜,諷刺地笑了笑,當時我爸媽拒絕與他們同流合汙,
就被他們惡意打壓。
現在我家在國內的產業逐漸回到正軌,爸爸媽媽在電話裡對我們贊不絕口,然後一溜煙又跑到別的國家旅遊去了。我合理懷疑他們是想偷懶!
徹底摸清溫奕煊的心意後,我又打開了匿名帖子。
【嘿嘿姐妹們,竹馬被我徹徹底底拿下了,從身到心(發出尖銳爆鳴!!)】
首評哥一如既往地站在帖子一線:【恭喜。】
評論的數量噌噌上漲,網友們都很激動。
【啊啊啊啊啊啊!你別尖銳爆鳴,我來爆!我!嗑!的!C!P!是!真!的!】
【嗚嗚嗚眼睛尿尿了,原來看別人幸福真的會掉眼淚。】
【青梅竹馬就是墜吊的!】
【祝博主 999!但是我還想悄悄地說,首評哥那句「恭喜」總感覺透露著心酸。】
【回樓上,
我也覺得有點,我嗑的 CP be 了。】
我點開首評哥的評論,最近太忙我都忘了問溫奕煊這件事。
首評哥回復了兩條消息:【不心酸,我的榮幸。】
【沒有 be,是 he。】
吃瓜網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首評哥又將他的系統默認名字改了,【qyq 的竹馬】。
我的賬號昵稱就是簡單的名字縮寫,qyq。
我愣愣地盯著屏幕,這人真的是溫奕煊?
我跑去書房,溫奕煊修長的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點點點。
他抬頭看著我,目光坦誠又溫柔。
我的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最後衝到他的懷裡。
「真的是你呀!」
溫奕煊屈指刮著我的鼻子:「不然你以為誰這麼闲?時時刻刻關注著你。」
我不樂意地揚著頭:「萬一是我別的追求者呢!
」
溫奕煊掐著我的下巴,指腹蹭著我的唇,吻了下來:「那我把他們都趕走。」
12
後來我和溫奕煊的訂婚消息被公開,上了一小波熱搜。
隨即被廣大嗑 CP 的網友扒出了我倆大量的照片,不得不說,這屆網友是真能扒啊,連高中時期我給溫奕煊送水都扒出來了。
畫面中扎著馬尾的女生仰頭看著身旁挺拔的男生,笑得開懷。
【啊啊啊這對 CP 也好嗑!我之前關注了一個賬號,也是青梅竹馬,那個男生還一直開小號默默關注著女生,非常甜,齁S我們了!】
【合理懷疑樓上和我關注的是一個賬號,首評哥大S四方哈哈哈哈!】
【等等,喬家這個小女兒名字縮寫是不是 qyq?】
【好家伙家人們,我們好像發現了一些隱藏的馬甲……】
網友們開始戰鬥,
很快他們就把我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和我發的帖子對應上了。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愛情啊!】
【天S的,原來我關注的還是豪門生活,純愛戰士 yyds!】
【我從 qyq 這個賬號創建開始就一直關注著,那時候我剛剛失戀,對愛情不抱有希望,我看著 qyq 在帖子中碎碎念念,因為竹馬開心,因為竹馬難過……最後看到他們終於在一起。我祝他們永遠幸福,謝謝他們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依然有美好的愛情。】
……
我看得眼睛有些湿潤,私信裡也收到一波接一波的祝福。
晚上我特別開心,趁著溫奕煊工作的時候悄悄喝了一整瓶他私藏的酒。
我在後面遮住溫奕煊的眼睛,俯身附在他耳邊:「哥哥,
我偷了你的酒喝。」
溫熱的掌心覆在我的手上,溫奕煊有些沙啞地開口:「喝了多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說:「我現在喝醉了,明天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你現在要不要做些什——」
手銬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被他猛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