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彈幕更是齊刷刷的:
【盛世如你們所願,山河還在,國泰民安。】
前輩聽著聽著咧開嘴笑了。
「那就好。」他說。
11
隨著濃霧散去,一切都消失了。
幾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緩了一會後才回過神。
「剛剛我們是和前輩說話了吧?他聽到我們說的話了吧?他們……能安息了吧。」女歌手有些不確定地一連低聲三問。
「我看到他對我們笑了……應該是安息了。」宋子琛沉聲說。
說完,他看向我,幾人也跟隨著他的目光,想要我的回答。
我勾唇,肯定地點頭,「嗯,他們都聽到了,
已經去輪回了。」
得到我的回答,他們松了一口氣似的笑了。
「诶,不是說要有天師級的才能讓前輩們入輪回嗎?怎麼……」回去的路上,有人疑惑提了句。
趙晚黎搖搖頭。
顧栩唇角含著笑意,看了我一眼說:「可能是某位心軟的神顯靈了。」
影帝這麼一說,幾人竟然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
【影帝太會了吧!說我們池姐是心軟的神!難道影帝暗戀池大師!】
【啊啊啊,又磕到了!】
【真的是池非晚做的嗎?還是有點懷疑。】
【樓上的別懷疑了,直播畫面已經被人截下來分析了,道家學院認證的學生的都截屏下來回去學習了。】
……
許是一天經歷了太多事,
我們幾人回去倒頭就睡,倒是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我們是被宋子琛的一聲臥槽驚醒的。
「導演!你怎麼在這?這是什麼陣仗!」宋子琛驚喊。
我們幾人從帳篷裡探頭出來,隻見導演正恭敬地和幾個氣質不凡的老頭子說話。
【我看到了什麼!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為什麼道教協會會長來這了!還有掛在牆上的照片裡的紫袍天師們!】
【竟然在節目裡看到真人了!】
【這麼多道教學院的學生看這個節目!】
【樓上的,這是我們學校老師讓看的,說能學到東西!】
【!】
看到我們,他們立即停下話頭,導演亮著眼,還沒來得及張口,趙晚黎激動地奔向站在角落的男人嚷:「師父!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導演組請你來除……邪祟的?
」
他師父神色一滯,扯出個笑,帶著她到幾個老頭子面前。
「會長……這就是我的徒弟趙晚黎……」他師父低頭畢恭畢敬地對中間的老頭子說。
老頭子瞥了一眼趙晚黎,鼻子哼出氣,「李道玄,你可真是教出了個好徒弟,不走正道,卻學什麼歪門邪道,做害人的事。」
趙晚黎臉色一僵,埋著頭不敢說話。
李道玄故作震驚,橫眉對趙晚黎,「入門我就讓你立誓,不可做利用所學做害人之事,否則天打雷劈!你可是做過害人的事!」
「還是有人陷害你!」
說到最後,李道玄目光陰狠地看了我一眼。
「徒兒並未做過害人的事,師父明察!」趙晚黎怔了片刻,隨即朗聲說。
我了悟,
笑了。
大家也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頓時都沉默了。
這兩人是想給我潑髒水?
顧栩當下就黑沉了臉,想站出來,被我拉住了。
下一秒,強勁的威壓從會場老頭子的周身散發出來。
站在他旁邊的幾人都微微退了幾步,而站在他前面的趙晚黎和李道玄兩人被逼得直接彎下膝,低下頭。
「你的意思是池天師陷害趙晚黎?」會長老頭嗤笑了聲,輕聲問。
12
短短一句話卻讓兩人變了臉。
也讓彈幕沸騰了:
【趙晚黎為什麼要給池大師潑髒水!這讓我想起了池大師被全網黑的時候,估計也是被人害的……不會也是趙晚黎做的吧。】
【池天師!!!會長親自認證的!】
【我師父說,
池非晚修為比天師高……】
【!】
在場的人都驚詫地把目光投向我。
「天師?是我知道的,那個可以穿紫袍的天師嗎?」
「我去,池姐也太低調了吧!」
「臥槽,池非晚竟然是天師,那她畫的符……和說的話,真的是言出法隨……」宋子琛傻眼了,嚷出聲。
「天師?她怎麼會是天師……」趙晚黎卻慘白了臉,不敢置信地低喃。
李道玄驚懼地瞪大了眼,張了張口,臉色不比趙晚黎好到哪去。
「你們倆的事之後我會跟你們算。」會長老頭冷喝。
隨即快步到我面前,看著我咧嘴笑,「池丫頭,既然遇到了就是天意,
這事你可不能不管?」
「有了你,我們就有了十足的把握。」會長老頭子笑眯了眼說。
我深深看了老頭子一眼,笑了,「會長,就算你不設局,我也義不容辭。」
「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嗎?」老頭子一頓,贊賞地摸摸鼻子笑。
「畢竟,雖然這事關國運,但這也事關你……」
說到最後,老頭子臉色逐漸凝重,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但我知道,他要說的是事關我的性命。
是的,我們來這錄綜藝就是這老頭子特地安排的。
我們在的這條山脈是被人隱藏的龍脈。
我們逃出的那棟別墅被人用作陣眼,不僅用來隱藏這附近的龍脈,還被用來布陣,以此為中心點,意圖破壞我國國運。
想要破壞這個陣,
不僅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需要先天修道體的破陣人。
而我就是那個先天修道體。
「和國運相比,個人性命算什麼。」
「不愧是張老的唯一弟子……」會長老頭子眼角含了笑意欣慰地點頭。
幾人因為聽到張老的名字再次瞪大了眼,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池非晚,你挺會藏呀!天師,被稱為第一天師的徒弟,說說吧,你還有什麼身份?」宋子琛一副被騙,受傷的模樣。
我搖頭,沒把其實我還是物理學博士告訴他。
【張老……玄學界裡傳說中的人物,曾憑一己之力讓久菊一派大敗。】
【看著他們被震驚的樣子,我已經爽不起來了,因為我正在被震驚。】
【等等,所以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還和國運牽扯上了!還有,什麼設局?誰能來說說!】
13
因為要破陣,我跟著老頭子們返回森林深處。
導演帶著攝像機想跟在我們身後,被老頭子攔住了。
「李導,後面的,就不能拍了。」
「我們不靠近,就在遠處拍!」
老頭子想也沒想直接擺手拒絕,要求清場。
畢竟這種事並不適合被大眾知道。
然而李導不想放過這個獨家轉播的機會。
最後得到在山腳下拍攝的機會。
臨離開前,顧栩把戴在手腕上的龍鱗文檀木黑手串給我,「戴上這個,可以保平安。」
看著他低垂眉眼給我戴手串的認真模樣,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想要我戴上便戴吧。
綜藝為此停播,幾人都需要跟著導演下山。
下山前,幾人都學顧栩,把各自的護身符都拿了出來。
「非晚,我這也是從小戴到大的護身符,先借給你用。」女歌手從兜裡掏出個紅色小三角紅符遞給我。
「這項鏈是我媽找大師開過光的,你先用。」
他們像是有了什麼默契,一個接著一個,最後一個是宋子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卻又很鄭重其事地說:「我沒什麼護身符,但我把運氣都借給你,平安回來。」
「嗯。」
【啊啊啊,為什麼不能跟著拍,想看!我們可以付費!】
【贊同!但是還是要說,宋子琛你們長點心吧,顧影帝之前在節目裡說過黑檀木手串隻會給他另一半!是定情信物呀!你們都跟著給護身符是怎麼回事?
【有點感動又有點好笑。
】
【我也把我的好遠借給池大師。】
【池大師這麼厲害,一定能平安回來!】
【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有種想哭的衝動,原來還有這一群人為我們負重。】
……
和老頭子們回到別墅,老頭子們在外頭細細看了會陣法後,全都轉身望向我。
我打開門,強勁的陰風襲來。
望著裡面若隱若現的符陣,我皺了皺眉,「是久菊一派的手法……」
「果然是他們,呵,這些年他們在我們這裡搞的事不少了,是時候給他們個教訓了。」符老冷下聲說。
「呵,不過就是在班門弄斧,從我們這學去點皮毛就想搞事情,害了這麼條人命,不讓人入輪回,直接把生魂煉成惡鬼,真是畜生都不如。
」陳老呸了聲,開大嗓門罵。
「這裡不僅用了陰陽術,還用了奇門遁甲,但奇門遁甲被破了大半,有人……」會長老頭也沉下臉,隻是說到最後突然定睛看我。
「嗯,是我做的。」我淡聲說。
會長老頭子一頓,咧嘴大笑起來,「好,好,竟然你能破得陣,剩下的破陣法,你應該也心裡有數了。說說吧,要怎麼做,我們這些老頭子協助你。」
「哈哈哈,對,我們這些老頭子終於能退居二線了!」
我無奈地笑了,斂下眉眼,朝陣中走去,「那就麻煩各位老爺子守住四方位了。」
這陣法靠活人血、S人魂布成,別墅內的惡靈就是被他們活生生放血致S。
而林中的前輩們的靈魂,也是被陣法所困,所以入不了輪回。
既然要破陣,
就要讓布陣的人遭到反噬。
不然怎麼對得起那些無辜慘S的冤魂。
盤腿坐在陣中,我用自身生氣破陣,啟唇……
霎時,別墅內陰風大作,萬鬼傾巢而出,嘶吼著撲向我。
我坐在其中,不為所動,抬手在空中作符排陣。
轉瞬,萬鬼化作飛煙,我被圍繞在黑煙濃霧中,看到了布陣的人。
那人一身和服,似乎感應到了我,抬眼惡狠狠地怒瞪我,嘴巴一張一張。
大概是在罵我。
我勾唇笑了,畫下符的最後一筆。
筆落,電閃雷鳴。
14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也沒什麼,不過就是在和久菊一派的遠程鬥法中消耗太大,重創了幾人後,體力不支罷了。
剛睜眼,
就看到了顧栩一張疲憊憔悴的臉。
他看到我醒來,愣了一瞬,頃刻間紅了眼眶,上前抱緊我。
我沒忍心推開他。
然後被導演帶著攝像機來探望拍到了。
看著那再次瘋狂刷起的彈幕。
我佛了。
得,和顧栩的關系藏不住了,坐實了。
導演笑眯眯地看著我倆,大概地給我說我昏迷的這兩天發生的事。
他說,我紅了。
就算綜藝結束了,觀眾說,沒有我的謝幕就不叫結束。
因為網友的呼聲太高,所以他來了,還帶了問題過來。
「網上都說,那天紫色閃電布在乎山上空,是因為你和久菊一派在鬥法?對此你又怎麼說。」
「那隻是普通的天氣變化,大家不要多想。」我身子微微往後靠,
淡聲說。
「好,現在網上都流傳說,那天你和幾位天師一起回去,是去修補龍脈了。對此,大家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微微垂眸,看了眼手機裡道協給出的標準回答,照著說:「沒有這一回事,我們當時隻是進山裡研究草藥,因為暫時還不能透露是什麼研究,所以才不允許跟著拍。」
……
嗯……我的解釋網友好像很滿意?
彈幕不停地在刷,池大師說得都對!對!對!對!對!
採訪結束,也意味著這檔綜藝的結束。
綜藝直播最後,導演出鏡解釋說明綜藝裡除了邀請的嘉賓,出現的鬼都是 NPC,至於前輩們,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對對對,天塌下來都有導演的嘴頂著。】
【NPC 無人超越。
】
【哈哈哈,笑S了,導演,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第一季荒野逃生綜藝結束,讓我們期待下一季恐怖遊戲逃生。」導演眨了眨眼說。
由於導演的最後一波操作,綜藝又上熱搜……
當然,還有我和顧栩。
15
導演走後沒多久,藍姐腦袋上裹著紗布過來了。
看樣子隻是受的輕傷。
「你這傷……」
「輕傷,就是發生了小車禍,車被撞得比較嚴重,但我沒什麼事。」她不在意地說。
反而笑沒了眼,對我噓寒問暖,「非晚!怎麼樣,還有沒有人哪裡不舒服,需要喊醫生嗎?有什麼想吃的嗎?姐給你買。」
我有些受寵若驚,讓她正常些。
她咧開嘴笑,「池非晚,我正式地通知你,你已經成功擠入了一線。
「雖然是以大師的身份火的,但這種不可替代性足夠讓你接綜藝接到手軟。」
不可替代性?
這不是還有立玄學人設的趙晚黎嗎?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經紀人拿出手機,直接讓我看網上最新的消息。
「趙晚黎算是塌房了,她以前害人的事也被扒出來,再加上各種原因,趙家現在已經破產。」
掃了一眼趙家偷稅漏稅,以不法手段獲得招標等消息,我抬眼看向了正在低頭垂眸削蘋果的顧栩。
顧栩似有所感,抬眼,眉眼含著溫柔的暖意。
他不說,我便不問,他想做什麼便做吧。
反正最後我也能給他兜底。
說到最後,經紀人突然拿出一紙合同,
嚴肅認真地問我,「去嗎?」
我瞥了眼合同的抬頭。
上面寫著,恐怖遊戲逃生綜藝……
導演的速度還真快……
我本想拒絕。
但看到導演給出的條件,我微挑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