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臣妾還以為皇上不要臣妾了呢。」


 


吩咐夏竹將安神香點上。


轉頭就溫柔道:「臣妾看著皇上最近憔悴了許多,臣妾都快心疼S了,這安神香還是皇上賞給臣妾的,想來有了它,皇上一定能睡個好覺。」


 


「晚兒真是有心了,朕想起你有孕時,整夜整夜睡不好,還非要朕抱著才能睡著。」


 


說這話時,皇上滿臉笑容,想來也是真的期待子嗣。


 


「是啊,不知姐姐現在是不是也像我當初一般,這有了身孕的女子最是辛苦。」


 


聽見我說這話,皇上也不免有些擔心,立馬讓福公公給坤寧宮送去了安神香。


 


「愛妃有心了,朕有你與溫婕妤,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說完便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隻是福公公前腳剛走,皇上便開始頭疼起來,嚇得我趕緊讓夏竹去太醫院找剛剛休假回來的孫太醫。


 


「回皇上,並無大礙,隻是最近太過勞累才會導致頭疼,好好休息幾天便沒事了。」


 


這邊孫太醫剛起身,福公公便急匆匆地進來了。


 


不知福公公附在皇上耳邊說了什麼,皇上原本放松的神情立馬變得慍怒起來,二話不說便走了出去。


 


看著皇上離去的身影,我趕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坤寧宮,隻見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宮人,而屋內正傳來溫婕妤的哭聲。


 


站在門口的春桃還試圖替溫婕妤開脫,還沒開口便被皇上一腳踹在她心口。


 


被踹倒的春桃還想重新起來,誰知竟嘔出了一口血。


 


等走進了殿內,眼前的一幕驚得人目瞪口呆。


 


隻見地上跪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兩人。


 


一個是溫婕妤,另一個則是一名侍衛。


 


那侍衛更是其貌不揚。


 


看到這,皇上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動溫婕妤,隻是命人將侍衛五馬分屍。


 


侍衛被拉走時,嘴裡還在說是溫婕妤強迫的他。


 


「太醫呢,給朕好好看,溫婕妤到底有沒有身孕!」


 


說這話時,皇上完全就是咬牙切齒,而跪在溫婕妤卻開始慌張起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徹底完了,自己沒能及時同房,假孕一定會被拆穿。


 


面對溫婕妤的拼命狡辯,在皇上看來不過是垂S掙扎。


 


在孫太醫把脈期間,溫婕妤更是瑟瑟發抖。


 


「回皇上,溫婕妤並未有孕,隻是吃了藥,擾亂了脈象,看似像喜脈。」


 


話落一室寂靜,溫婕妤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啪!」


 


一盞琉璃盞在溫婕妤的額頭碎開。


 


鮮血逐漸流進溫婕妤求饒的嘴裡,看起來像極了那日我求饒的模樣。


 


可惜皇上隻留下一句「賜白綾」便轉身離去。


 


這晚皇帝喝得酩酊大醉。


 


15


 


許是溫婕妤的背叛讓皇上久久不能接受,一連半月皇上都不曾再踏入後宮。


 


這日我端著做好的桃花酥,主動去了養心殿。


 


見來人是我,皇上的臉上也不見笑容,隻是看著消瘦不少。


 


我什麼也沒有說,隻是牽著皇上的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愛妃這是」


 


看著皇上恍惚的神情,我點了點頭,滿眼深情地看著他。


 


「皇上,臣妾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的。」


 


「好!好!好!有你和孩子,朕便足矣!」


 


說完便緊緊抱住了我,似是要將我揉進身體裡。


 


自那之後,皇上便把奏折搬進了坤寧宮,而我也搬進來坤寧宮。


 


這個隻有皇後才能居住的地方。


 


皇上也承諾我,生下孩子便許我後位。


 


而前朝在聽說皇上又獨寵我一個花魁時,再次提出意見,要求皇上選秀,可皇上卻始終不同意。


 


甚至被煩得頭疼,因此在上朝時,發了好大一通火。


 


即便我多次勸他選秀,他也不為所動。


 


沒辦法,我隻能日日為他按摩,幫他緩解頭疼。


 


隻是皇上並沒有因此就好起來,反而開始日日夢魘。


 


就連安神香都治不好他的頭疼,即便我日日為他按摩,面上也是一副心疼他的模樣。


 


這晚我扶著皇上睡下後便叫來了夏竹。


 


「去叫福公公來見我吧。」


 


看著我冷淡的模樣,

夏竹知道我此刻已經知曉一切了,便不再開口多做解釋。


 


「奴才見過貴妃娘娘。」


 


不知是不是因為知道夏竹是福公公的眼線,此刻聽了福公公的話,我並未聽出有任何恭順。


 


我頭也沒抬,隻是摸著肚子問出了我的問題。


 


「福公公,你說本宮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是下一任皇帝呢。」


 


說這話時我語氣冷靜漠然,仿佛在說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一樣。


 


福公公猛然抬頭看向我,卻在觸及我眼中的滔天恨意時瞬間明白。


 


早在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他就見過了,那是一種S意,與當時他恨溫貴妃一樣的S意。


 


隻是他此刻才明白,我的仇人,不止溫貴妃,還有皇上。


 


那個九五至尊的男人,我是要弑君。


 


我看著福公公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試探地朝我問了一句。


 


「奴才惶恐,不知娘娘何意。」


 


「福公公,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多次舉薦我,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我還是感謝福公公的,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沒有以本宮自稱便是真的在感謝福公公,可福公公心中到底不明白我為何會對皇上有S意。


 


畢竟我如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看出了福公公的疑惑,便主動開口說道:「皇位,理應則賢者在其位。一個為了情愛而寒了忠臣心的皇上,不是明君,我想朝堂現在已有不少人有意見了吧。」


 


這話我說得坦蕩,倒真像是為了國家著想。


 


福公公畢竟是陪著皇上一路廝S才走到今天的,但他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如今朝堂已經開始動蕩不安了。


 


想到這,他盯著我的眼睛,

字字句句道:「奴才曾心悅一人,我們兩情相悅,可惜她被皇上賜給了當時的溫貴妃做貼身宮女。」


 


「後來她被春桃誣陷想做主子,便被溫貴妃做成了人彘,S無全屍,可這最終也抵不過皇上一句不值一提,此人便是孫太醫的妹妹,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聽完福公公的話,我便知道他也站在了我這一邊。


 


最後我與福公公對視過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臨走時,福公公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娘娘這胎,萬一不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斷。


 


「孫太醫的醫術,我是相信的。」


 


話落我清楚地看見了福公公眼中最後的擔心也消失了。


 


16


 


皇上的身子越來越差,甚至開始有些說話都吃力了。


 


我算了算距離生產的月份,

到底還是按捺住著急的心,讓夏竹點香的次數減少了。


 


皇上一定也想不到,最後摧毀他身體的,正是他當初賞給我的安神香。


 


原本安神香的藥效是鎮靜舒緩,可我在其中多加了一味草藥,與此相克,便成了S他的毒藥。


 


我把從孫太醫那拿到的解藥摻進了糕點,日日分給坤寧宮的宮女和太監。


 


可笑皇上還因此誇我賢良淑德。


 


在我誕下皇子的這一天,皇上徹底倒下了。


 


在他暈倒的前一刻,剛剛封我為皇後,我的兒子為太子。


 


等皇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


 


而在這三天內,上奏的折子都是由我批閱的。


 


皇上醒來時,看見的便是我穿著黃袍坐在桌子前批閱奏折。


 


晃過神來的他,著急地從床上摔下來,大聲呼喊著來人。


 


可回他的隻有一室寂靜。


 


「非晚,你這個毒婦,竟敢弑君,來人,給朕拿下她!」


 


「來人!來人哪!」


 


看著趴在地上一副狼狽模樣的皇上,我不急不緩地一步步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像是在看S物一般。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我彎起唇角道:「皇上難道沒有聽說過,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此刻的皇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切都是我的計謀。


 


他開始大聲大叫,狀似瘋魔。


 


「溫兒呢!朕的溫兒呢!朕要見溫兒!」


 


「皇上難道忘了嗎,溫婕妤已經S了,是皇上自己S的。」


 


「不可能!不可能!朕怎麼會S了朕最愛的溫兒,一定是你這個毒婦S的,一定是你!」


 


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實在無趣,

便親手S了他。


 


不過在他S前,我又跳了一遍弱柳扶風。


 


不是跳給他欣賞的,我是要他記住,記住SS他的是青樓女子。


 


青樓女子也是有風骨的,並非天生下賤。


 


同時我也是在慶祝自己得償所願。


 


皇上S後的第二天,福公公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傳位聖旨,而我也成功垂簾聽政。


 


朝中大臣不免有反對的聲音,可有福公公的幫忙,加上我的精準打擊,最後連一個反對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17


 


我給我的孩子起名符融,意為光明大盛,冠以國姓蕭字。


 


在融兒滿月的這天,我哄睡他後,便踏進了冷宮。


 


見來人是我,面前的人毫無反應。


 


準確來說是人彘,福公公命人做的。


 


「溫婕妤,

若不是本宮從福公公手中救下你,你早就S了,怎麼見到本宮還不謝恩呢。」


 


當日皇帝賜她白綾時,並未褫奪她的封號,所以我還是稱呼她為溫婕妤。


 


見她不語,我便提起了先皇駕崩。


 


或許是因為已經知道了,看樣子她早已接受了這個消息。


 


直到我提起先皇S前還念叨著她時,她終於有了反應。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下一瞬便聽見她不甘的聲音說道:「為什麼。」


 


聽見這三個,我冷笑出聲。


 


「你奪走了本宮的孩子,本宮的性命,卻還要本宮對你微笑著畢恭畢敬,是你與他害S的本宮。」


 


這話我完全就是嘶吼出來的。


 


看見溫婕妤一臉不解的樣子,我繼續說道:「往日高高在上的溫貴妃,千丈蠶桑供你錦衣,

萬畝良田養你玉石,可曾想過會變成今日的人彘。」


 


「你當初一定覺著,不管身為花魁的本宮也好,還是那個被你做成人彘的貼身宮女也罷,都是不自量力的蚍蜉,想要撼動大樹,簡直蠢得可笑。」


 


「俗話說成王敗寇,你如今也成了本宮的階下囚。」


 


聽完我的話溫婕妤卻笑了,笑得悽慘,就這樣在我的注視下苦笑著回話。


 


「非晚,你們都該S,本宮會在黃泉路上詛咒你們說有人,詛咒你們有情人不得善終。」


 


說完便咬舌自盡了。


 


上一世的溫貴妃惡毒但我愚蠢,這一世的溫貴妃同樣惡毒但我不會再愚蠢。


 


是她的惡毒讓她總想害人,最終讓她四面受敵,也給了我翻身的機會。


 


我命人把她扔在了亂葬崗。


 


她活著的時候高粱錦秀,S後也隻配草席裹身。


 


等我走出冷宮,陽光正好穿透層雲照在了我身上,仿佛被金光環繞。


 


此後的十五年,在福公公的輔佐下,我也真正做到了他想要的賢君模樣。


 


融兒十五歲這年,我徹底隱退。


 


而福公公在融兒的撒嬌哀求下,最終還是放棄了我給他的萬畝良田,選擇留下來繼續輔佐融兒。


 


不知是不是受我與福公公從小教導的影響,融兒的後宮隻有五名妃子,卻個個相處和睦。


 


而他與皇後,更是少年心動,兩情相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