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西洲狀若思考的模樣:
「嗯……或許是你討人喜歡了。」
我被他這話逗笑了。
他正經了神色:
「自信點,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直系學妹。」
我嘴犟:
「可是我們本科學校在行業內並不是頂尖,況且你畢業後去國外鍍金,在華爾街打拼。」
陸西洲眯了眯幽深的眸子,笑得意味深長。
「我們曦曦什麼時候對我的過去了解得這麼清楚了?」
糟糕……
女人賭氣的時候最是嘴硬,我別扭轉身往外走。
手腕卻被人輕輕拉住,我被一股力道帶了過去,人也穩穩地坐在了陸西洲大腿上。
這樣曖昧的姿勢,
我一下就紅了臉。
陸西洲把我圈在懷裡,一口含住我的耳垂。
我重重地在他肩上錘了一拳,這點力道在男人看來就是欲拒還迎。
陸西洲松開了我。
唇還貼在我的耳畔,聲音微喘:
「曦曦,我一直都覺得我們之間是勢均力敵。」
15
晚上陸西洲送我回家,他的車停在我家小區樓下。
我們在車裡吻了半個小時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我控制不住嘴角上揚,摸著有些腫脹的嘴唇伸手開了屋裡的燈。
黑暗被驅散開來,玄關處卻半坐著一人。
「賀凌,你怎麼進來的?」
我心裡有些氣悶,稍微走近了一些才知道賀凌身邊酒氣縈繞,眼睛猩紅半睜著,明顯是爛醉如泥了。
「曦曦,
你回來了。」
賀凌顫顫巍巍想要起身,可是沒站穩又摔到地上。
我沒有一絲要扶他起來的意思。
賀凌眼神哀戚,怔怔地看著我:
「曦曦,你就這麼討厭我,門鎖密碼都改了,怕我進來騷擾你嗎?」
「可是你忘了,我們在一起七年,我比你自己都熟悉了解你,又怎麼會猜不到你會換什麼密碼?」
我的身上一陣惡寒,不想與他糾纏,我冷下臉:
「如果你不自己走的話別怪我報警了。」
賀凌悲色更濃,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我好歹是客人,你至少該請我喝杯水吧,喝完我就走絕不打擾你。」
我厭煩地走到桌邊拿起上邊擱著的水杯,遞到他面前:
「喝完就滾。」
賀凌水碰到杯壁,
條件反射往回一縮,委屈地說:
「你是故意的嗎?這麼燙的水想燙S我嗎?」
我本想丟下一句愛喝不喝,可還是有些疲於應付。
「你到底想怎麼樣?」
賀凌開始耍酒瘋:
「我怕你毒S我,除非你先喝完這一杯。」
我一口喝完,重新拿了水。
這次賀凌沒有再鬧,喝完後就撐著牆壁起身。
我替他開了門,賀凌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來,幽幽一笑:
「曦曦,你還是這麼單純,以後沒有我誰保護你?」
我心裡一咯噔,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是不是話裡有話?
好像是心理作用,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覺得渾身好熱,仿佛處在了一個火爐中。
腦海裡閃過一些猜測,
我驚恐地抬頭,此時正盯著我看的賀凌眼神清明,哪裡有半分喝醉的樣子。
我被騙了!
隻是被騙的憤恨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心中的浪潮一陣一陣撲滅,我又渴又熱,馬上就明白過來賀凌在那杯水裡下了藥。
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從嘴裡吐出幾個字:
「賀凌,你真卑鄙。」
賀凌滿意地看著我的失態。
「姐姐,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不能失去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等你醒來,我就能重新開始了。」
賀凌像是在看手心裡的獵物一般,慢慢朝我走近。
我連連後退,直到背脊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賀凌快走兩步,抓住我的手。
「姐姐,你別怕,我們不是做過很多次嗎,還像以前一樣,我會讓你滿意的。」
賀凌的手已經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咬著舌頭想讓痛覺清醒一下,可是徒勞無功。
最後我連站都站不住了,順著牆壁滑到了地上。
「賀凌,你真讓我惡心。」
賀凌靠近我的手縮了回去,他的頭也頹唐地低下。
我再接再厲,撐著精神繼續道:
「在一起時我對你是全心全意的,我們該好聚好散,如果你強迫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賀凌的肩膀開始抖動,眼淚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我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隻要我進了房間把門反鎖就有機會求救。
眼看隻有幾步之遙,賀凌突然止了哭聲。
他一把抓住我的腳,我又被他拖了回去。
「救命……」
本就發不出多大聲音,現在還被捂住了嘴,我幾乎絕望了。
「姐姐,你要是覺得我討厭的話,就別看我好了。」
啪嗒一聲,客廳的燈全滅了,我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賀凌的手如毒蛇一般纏繞在我的肌膚上,我害怕得戰慄。
可我心裡的炙熱一陣旺過一陣,我急需滅火。
我驚恐地發現,我開始不抗拒賀凌的觸碰了,甚至想主動朝著唯一的清涼靠近。
迷迷糊糊中,門似乎又被打開了。
緊接著,聽見一聲悶哼,我的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服。
房間裡傳來賀凌的慘叫聲。
我掙扎著看過去,是陸西洲,他把賀凌揍了一頓。
又報了警。
賀凌被帶走了。
可我的藥還是沒解。
我感覺越來越熱,陸西洲的懷抱卻很涼快。
今晚,
我不想醫院了。
「西洲……我好喜歡你……」我仰頭吻上了陸西洲的唇。
「曦曦,我也愛你。」
陸西洲如此回應。
16
陸西洲視角
從國外出差回來,我在機場看到了雲曦。
本是很冒昧的舉動,可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雨霧裡,我還是沒忍住開了窗。
她似乎心情很不好,都沒有注意到我跟司機報了她家的地址。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一個幾乎沒有過聯系的人家裡的地址……
我很不想承認我這些年在偷偷關注她。
初見時她很活潑,也很大膽,我被她新奇的表白方式嚇到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什麼反應,
嘴快才說出了那句讓我後悔半生的話。
拒絕她後我走得很快,手心都快要湿透了。
我從華爾街回國,她初入職場。
再見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心悸。
她活得很卑微,沒有了當初的明媚,有的隻是對工作的疲憊和厭煩。
我在行業內混得很好,大大小小的商業峰會,我起碼出席過上百場。
圈子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又陸陸續續見過她幾次。
她變化很大,好像浴火新生一樣變得自信又幹練。
我裝作不在意地跟人打聽她的近況。
同行的人跟我說這姑娘很拼,應酬時再烈的酒都能喝下去。
看著遠處她小小的身板,我突然有點佩服她。
畢竟我自己酒量很淺,沾酒就醉。
看著她訓斥完一個下屬就匆匆往外面走。
我開車跟在她身後,本想制造一場偶遇搭她一程。
沒想到下班後的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蹦跳著撲進一個男人的懷裡。
我突然覺得今天中午的工作餐讓我有些牙酸,她的男朋友一看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不知道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麼寶貝。
可嫉妒就像藤蔓一樣生長在我的四肢百骸,我在心裡暗暗打賭,等著吧,他們肯定會分手的。
可是沒有,我眼睜睜地又看到他們恩愛了三年。
我恨自己的小心眼,努力驅趕心裡的不道德想法,早點忘記她。
可沒想到他們還是分手了。
我欣喜若狂,一邊感嘆我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一邊又忍不住心疼。
那個渾小子,我就知道他不靠譜!
我忍不住靠近她,制造見面的機會。
她情場失意,事業失落。
我想幫她,所以刻意引她給我的分公司遞簡歷。
以她的學歷資歷,本來在第一環節就會被人事篩選出去。
我暗示了那邊的領導,表示可以給她一個面試的機會。
我估摸著她面試完的時間,給那邊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負責人說雲曦讓她很驚豔,雖然學歷差點意思,但能力很出眾,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前公司沒有好的待遇。
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塊璞玉。
我嘴角忍不住勾起,那肯定,畢竟是我看上的人,肯定優秀。
我們開始頻繁見面,她很煩惱,前男友一直糾纏她。
我很想幫她,但我沒有這個資格。
所以我每天都會開車到她家樓下,直到看到六樓的燈滅了才會回家。
今天我很高興,雲曦扭捏著說可以先試試,看我表現機會再決定我能不能轉正。
我送她上樓,照例在樓下等她熄燈。
可一支煙還沒有抽完,六樓的燈就滅了。
我直覺不對,她不可能睡那麼早。
我給她發消息打電話都沒有回應。
我再也無法氣定神闲下去了,衝進了她的家裡。
她的家裡漆黑一片,門卻敞開了一條小縫。
我找到燈打開,見到有人按住了她。
雲曦眼裡滿是絕望,看到我時才有了希望。
我衝上去把要解她衣領的賀凌踢飛,用整個身體擁住她裸露的肌膚。
她身體有著異乎尋常的炙熱,身為男人我怎麼會不知道她中了藥。
真不敢想象我再晚來一點會發生什麼。
我怒得差點握不住拳頭。
一把抓起地上的男人,衝著他一陣拳打腳踢,還是不解氣。
這時,身後一聲嚶嚀:
「西洲,我好難受。」
我無心再打人,把賀凌打得半S扔出門外,報了警。
門被我緊緊關上,反鎖。
雲曦臉已經被燒得通紅了。
我真是又氣又心疼。
她被我抱在懷裡,小小的一團,賀凌這雜碎怎麼忍心傷害她!
思緒危及回轉,雲曦仰起頭親在了我的身上。
「西洲……我好喜歡你……」
我小心地捧著她的臉,動情地回吻。
「曦曦,我也愛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