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沫沫,我對白洛好,是因為……」
他沉默了,然後,向上嘔了一下。
我看著他,吐在了地上,甚至噴在了我的鞋邊。
我咬牙:「顧景行!」
「嗯?」
我深呼吸著,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滾去衛生間!」我抬手指向衛生間的方向,像訓兒子一樣訓他。
他一個翻身,下地跑去了。
「欠我一雙鞋,你記得!」我喊完,摔門出去。
停在門口,我扭頭看看。
剛才那些話,應該都是醉了的話吧。
溫沫啊,他幾句話,你竟然想著相信他。
我叫了阿姨回來照顧顧景行,自己開著車,又回了酒店。
因為他的話,很好地讓我今晚又失了眠。
07、
第二日,我還在夢裡,就被電話吵醒。
「喂,媽,怎麼了?」
「有個電視劇投資,你去看看導演和場地,順便了解一下劇本,看看能不能投。」
我家是從娛樂公司發展起來的,雖然現在逐漸要撤離娛樂,但有好的劇本,我媽還會叫我去看。
我點頭答應,隨隨便便的收拾了一下去看了拍攝基地。
面積很大,景也布的不錯。
「溫小姐。」
導演和我打了招呼,剛要領我再講解一下場地,就被人叫住。
白洛?
白洛看見我也是一愣。
「小白你來的正好,溫小姐,這位是我們定的女主,白洛。」
這世界,可真小啊。
「導演對不起,這部劇,溫氏不再進行投資。
」
我對著導演鞠了一躬。
導演帶著疑惑,而白洛則是黑了臉。
「溫小姐可否能給我一個理由?」
「我和這位白小姐有些個人恩怨,我的錢,不想讓她掙去。」
我實話實說。
投錢給情敵掙,我可不是樂山大佛。
導演看向白洛,白洛很是緊張地雙手握拳。
「小白,你看,這部劇投資很重要,要不你再去試試別人的劇本?」
導演直接就要撵人。
「可這部劇,您答應我一定給我主角的!現在出爾反爾是什麼意思?」
白洛反駁,又突然看向我。
「溫沫,你別太過分。」
「白小姐,我要是就想過分,能怎麼樣?」我笑著看她。
她也笑笑。
「這劇,
你不投資,自然有別人投資,導演,我可以給你拉來更大的投資方。」
導演看她,眼神帶著懷疑。
我知道,白洛指的更大的投資方隻會是顧景行。
「既然你能拉來投資,那你就拉,我先走了。」我並不是很想再參與進任何關於顧景行的事情中。
「媽,合同談崩了。」我等著挨罵。
我媽卻笑了:「沒事,那女主角我知道了,是白洛,確實不能投。」
我掛掉電話,還在疑惑時,手機推送了娛樂新聞。
「今生之旅」女主角白洛。
顧景行,還是幫了白洛。
果然,昨天那些話,隻是胡言亂語罷了。
我給顧景行打去電話。
那邊低沉的聲音響起。
「喂?」
我沉默了幾秒,
可再沉默,也總要面對。
「顧景行,把離婚協議籤了。」
「好,你來家裡,我們再談談。」
這次,他答應的爽快。
我開車回了顧景行那裡,屋子裡,隻有他坐在沙發上。
S一般的沉寂。
「談什麼?」我也坐下,看他。
離婚協議就在桌子上。
他伸手,拿起了協議。
「非離不可嗎?」他看我。
我點頭。
「好。」
他拿著筆,利落地籤下了名字。
一陣窒息的痛從心口傳來,我強撐著,站起身,拿著協議離開。
他沒有動,依舊沉默著。
08、
父母知道我離了婚,並沒有指責我,他們隻說,未來,定要選一個愛自己的人去嫁。
我繼續幫父母管理著溫氏,總避免不了要去名利場上寒暄。
可多次,都未見顧景行的身影。
新聞裡說,白洛又出了國,顧景行這次,應該是跟著她走了吧。
我站在宴會的角落,舉著酒,等待著隨時和一些我根本不熟的人客套。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顧景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身後跟著兩個保鏢,走路挺拔又驕傲。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我也並不例外。
再次出現,看著顧景行那張臉,過了這麼久,心跳還是會因為他而加快。
我向後退了兩步,並不想被他看見。
他帶著該有的客套和禮貌和別人寒暄著。
我轉頭,看見了不遠處的蛋糕。
現在,
填飽肚子比看顧景行重要的多。
我慢慢挪了過去,盡量不引人矚目。
「溫沫。」
「啊!」
很好,我的蛋糕,陣亡在了我的鞋上。
我扭頭,顧景行站在我的面前。
果然,看見他準沒好事。
「顧少爺有事?」
顧景行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了一旁。
有病吧他?我的鞋!我的小蛋糕!
我剛打算去拿紙,顧景行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要幹……」
話音未落,顧景行突然蹲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們這邊。
我拽了下裙擺,低頭,顧景行竟然拿著紙給我擦鞋!
OMG,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我往回縮了縮腳。
周圍的議論四起。
該S的顧景行,故意的吧!
「你幹嘛?」我小聲咬著牙問他。
他沒有理我,給我將鞋擦了個幹淨才起身。
「把你追回來。」
他說的小聲,但我保證,距離我們不遠的幾個人絕對聽到了,一臉吃到瓜的興奮樣。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走了出去。
他追著我,也出了宴會廳。
「顧景行,我們離婚了,您貴人多忘事?忘了?」
「沒忘。」
「那你這樣做什麼意思?」
「說了,把你追回來。」
「有病治病,離我遠點。」我踩著我的恨天高就走。
可路不平,一個不穩,腳一崴,我直直地向後倒去。
我閉上眼睛,
卻沒有感覺到摔在地上的痛感。
睜眼,顧景行的臉在我眼前。
「溫沫,我和白洛沒有關系,和你結婚,純屬自願。我對她好,是因為她哥哥救過我,酒店我是送給他哥哥的,你生日我沒有給你過那次,我真的去出差了,回來我想給你補,可你生了氣,你知道的,我那時蠢,不會哄你。」
「我對你冷淡,是因為你在婚前說,你想嫁的根本不是我,我不想這樣和你在一起,我怕你會後悔。」
「啊?」
他一口氣說完一段話,震驚了我十下。
「你先扶我起來再說。」
我還是半倒的姿勢被顧景行抱著,這姿勢著實有點累人。
他扶我起來,我拽著他,走到了沒人的地方。
「別的一會再說,你剛說,你說我婚前說不想嫁你?給我解釋解釋。
」
「婚前,我爸媽,爺爺都在逼著我娶你,我本來就是想娶你的,我去你家找你商量婚禮。」
「你媽媽說你不在,去了夜宴,我就去夜宴找你,到了包間門口,我聽見你說,我不想嫁給顧景行了,我想嫁給司延。」
我猛然想了起來,婚前,我去夜宴找姐妹一起喝酒,慶祝我終於要和顧景行結婚了。
那句話,應該是她們問我如果是司延和顧景行,我想嫁給誰。
可,司延是個小說男主啊!
因為這?他對我冷了兩年多?這男人有病吧!
「如果我說,司延是我之前看的小說的男主,你信嗎?」
我第一次看見顧景行會出現如此錯愕的表情。
「你說真的?」
「你想看那個小說嗎?我書架還有。」我笑笑。
「所以,
我因為一個不存在的男人,忍了兩年多?怪不得我查不到他任何信息!該S的!」
我努力憋笑,這也怪不得我。
「行了,該到你解釋的時間了,白洛的事,說清楚。」
顧景行點頭。
「你知道,顧家的興起其實算不上多清白,到我父親這一輩,才算逐漸和以前的顧家產業分離了些,可難免總要碰上打打SS。」
「我二十那年出國留學,某一天,被一幫我爸得罪過的人困在了廢樓裡,白洛的哥哥是當地的警察,是他救了我,還因此中了一槍,險些丟命。」
這是我從來不知道的事情,他從未和我說過。
「所以,你對白洛好,是為了報他哥哥的恩情?」
他點頭。
「本來白洛的哥哥是想讓我娶了白洛,但他知道,我喜歡的不是白洛,就也沒有逼迫我,
隻是叫我平時多照顧一下白洛而已。」
「你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解釋?任由我誤會?」我攥著拳。
兩年半,他不曾向我解釋一句,如果他解釋了,那時的我一定會信。
「因為我以為你不愛我,我想將計就計,讓你吃醋,但是,看見離婚協議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顧景行低下頭。
我看著他。
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灌滿了整顆心。
像是失而復得的欣喜,像是久別重逢的感慨,也像是誤會解開的明朗。
「沫沫,對不起。」
他眼眶有些紅了,我應當也是紅了。
「給你一次機會,彌補我。」我笑著道。
他驚喜的看著我。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冰冷,滿眼都是我。
他伸手摟住我的腰,
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溫沫,我們復婚吧。」
我推開他。
「我說的機會是指你可以追我,並不是我還要嫁給你。」
他看著我,勾了勾唇:「那溫小姐是打算嫁給誰?司延嗎?」
我翻了個白眼,愚蠢的顧景行。
「走吧,我餓了,剛剛我的蛋糕被你嚇掉了,賠我 」
他走過來,牽住了我的手。
「賠。」
我們回到了宴廳,眾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我們身上。
我們毫不在乎,我拿上了一塊蛋糕,他給我帶了一杯水,我們坐在椅子上,談論起我們的婚禮。
番外
我和顧景行復了婚,我很欣慰,終於也算是把這個帥男人拿下了。
坐在床上,我扒拉著手機,顧景行洗過澡從浴室出來,
擦著頭發。
我笑著跑過去:[老公,我給你擦。]
他把毛巾扔到了一邊,彎腰把我打橫抱起。
「鞋呢?光腳下地?」
我嘿嘿笑了兩聲:「忘了。」
他把我抱回床上,又回去拿毛巾給我。
自己坐在了地上,乖乖等我給他擦頭發。
面對這麼一個剛洗完澡又乖的大狗狗,我挑逗的心瞬間就升了上來。
我擦著頭發,有意無意地輕輕蹭著他的耳朵。慢慢地,手逐漸往下走去,一直劃到了他的胸肌處。
「別鬧。」顧景行抓住我作惡的手。
我笑著等他松手,然後又開始向下遊走,整個人都貼在了顧景行身上。
「你別惹我啊。」顧景行又抓住我的手,回頭看我,眯了眯眼睛。
我笑著湊上前:「我就想惹你咋辦?
」
顧景行起身,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對準我的唇,吻了下來。
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笑著摟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我快喘不上氣。
「那個,要不,下次的?」我心虛地問他。
他勾著嘴角,手遊走在我的腰上。
「誰先開始的?現在想停,晚了。」
說完又壓了上來。
好吧,我的錯。
過了半年,我懷了孕,生了個帥氣的兒子。
他咿咿呀呀地不會說話,顧景行往跟前一湊,他就舉手要夠他。
我看著爺倆的互動,笑的開心。
直到聽見了清脆地一聲:「啪。」
顧景行回頭委屈地看我:「老婆,你兒子打我臉!欺負我!」
我笑著走過去,抱起兒子,
顧景行摟住我的肩膀,逗著兒子。
如此,安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