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懲治嫡子,爽點一

安穩日子沒過幾天,蕭景睿的陰影再次籠罩靜心苑。許是府裡近來的些許微妙變化讓他覺得權威受到了挑戰,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惡習難改,他來的次數愈發頻繁。

不再是言語羞辱,他開始變本加厲。有時會故意在院外縱馬喧囂,驚起飛鳥一片;有時會派小廝往院裡扔些死老鼠或汙穢之物;甚至有一次,他喝得醉醺醺的,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堵在院門口,高聲說著不堪入耳的渾話,試圖逼我出去。

我始終閉門不出,沉默以對。每一次,我都站在窗後,冷眼記下他囂張的嘴臉,他隨從的樣貌,他離去的時辰。

直到那日午後。

也許是連日來的“挑釁”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蕭景睿失了耐心。他竟直接踹開了並未完全落鎖的院門——大概是送飯的僕役一時疏忽——搖搖晃晃地闖了進來。

濃烈的酒氣瞬間充斥了小小的院落。他臉色潮紅,眼神渾濁地盯著我所在的屋子,

咧嘴笑道:“躲?我看你今天往哪兒躲!一個填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幾步跨到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滾出來!讓本世子好好瞧瞧,我父親新得的玩意兒是個什麼貨色!”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我站在門內,指尖冰涼,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翻湧的殺意。袖中的銀簪再次被握緊。

但這一次,我不需要用它。

我早已通過窗臺的暗號,給了楚蕭指令。目標不是蕭景睿本身,而是他那個看似道貌岸然、實則齷齪不堪的父親,永安侯蕭啟。一個關於蕭啟暗中挪用貢品、私養外室的隱秘,足夠勁爆,也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被揭穿。

蕭景睿見屋內毫無動靜,愈發暴躁,抬腳便要踹門。

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高喊,尖銳得幾乎破了音:“世子爺!世子爺!不好了!侯爺……侯爺他……”

一個蕭景睿的心腹小廝連滾爬爬地衝進院子,臉色慘白如紙,

也顧不得我在場,一把拉住正要發怒的蕭景睿,上氣不接下氣地急聲道:“侯爺在……在城西梨花巷的宅子裡……被人……被人堵住了!是御史臺的人!說是……說是查到了私挪貢品、狎妓養孌的鐵證!”

蕭景睿臉上的醉意和暴怒瞬間凝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血色盡褪:“你……你說什麼?梨花巷?怎麼可能……”那是他父親極為隱秘的別院,連他都只是偶然得知,從未敢去過。

“千真萬確!已經鬧開了!好多人都看見了!侯爺當場就被……就被氣得厥了過去!”小廝的聲音帶著哭腔,“管家讓您趕緊想辦法,不然……不然整個侯府都要完了!”

蕭景睿徹底慌了神,哪裡還顧得上我。貢品、御史臺、當眾出醜……每一條都是能震動朝野、削爵奪祿的大罪!他猛地推開小廝,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般,踉蹌著衝出院子,甚至差點被門檻絆倒,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外面。

院子裡重歸死寂,

只剩下那個報信的小廝癱軟在地,兀自瑟瑟發抖。

我緩緩推開一道門縫,冷眼看著院外蕭景睿倉皇逃離的背影。遠處,似乎隱約傳來侯府方向更大的騷動和混亂聲。

很好。

楚蕭不僅把消息遞了出去,還精準地算好了時間,引著御史臺的人“恰巧”在那個時刻出現,讓蕭啟在最不堪的情形下被撞破,讓這件醜聞以最快的速度發酵。

而我,全程未曾踏出這院子一步。

當夜,消息陸續傳來。侯爺被氣暈抬回府,御史當即入宮彈劾。世子蕭景睿試圖奔走打點,卻處處碰壁,反被申斥教父無方。據聞他在侯爺病榻前急切辯解,不知怎地竟提及自己也知曉梨花巷別院的存在,只是想為父親分憂……盛怒虛弱中的蕭啟聽到這話,當場砸了藥碗,痛罵逆子,下令將蕭景睿重責二十棍,禁足思過。

聽到門外婆子壓低聲音議論世子如何被打得皮開肉綻、哭爹喊娘時,我正就著一點微弱的炭火暖手。

火光跳躍,映著我毫無波動的臉。

父子離心,名聲掃地,禁足受刑。

蕭景睿,這份“快活”,你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