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高潮:終極對決

壽宴上的驚天揭露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潘晟臉色由青轉紫,指著我,聲音尖厲得變了調:“妖女!栽贓陷害!諸位同僚切莫聽信她一派胡言!此乃陰謀!”

然而,他話音未落,楚蕭已然出手。並非動武,而是將手中那疊密函的第一份,直接甩向席間一位以剛正聞名的老親王案前。老親王狐疑地拿起,只掃了幾眼,臉色便驟然陰沉下去,猛地一拍桌案:“潘晟!這上面蓋著你門生故吏的私印!解釋一下,五年前河道修繕的三十萬兩白銀,為何變成了你京郊別院的假山奇石?!”

這一聲質問如同信號。楚蕭身影如鬼魅般在場中游走,一份份密函、一張張票據、甚至還有幾封私密的書信副本,精準地落入那些與潘晟素有齟齬、或尚且保留幾分良知的官員手中。每一份證據都指向不同的罪行,貪墨、構陷、結黨、甚至還有與外邦曖昧不清的往來線索。

“這……這是三年前陣亡將士撫卹銀的虧空賬目!”

“潘大人!你承諾替我兄長謀取的官職,收了我家三處田莊,為何至今未有音訊?這契約可是你親手所立!”

“去年科舉洩題案……竟真是你……”

質問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潘晟徒勞地試圖辯駁,但他的聲音被越來越多的證據和怒斥淹沒。他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在聽雨閣精心準備的、足以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許多人為了自保,開始急於撇清關係,甚至反咬一口。

廳內亂成一團。潘晟的死忠護衛想要強行控制局面,撲向我和楚蕭,卻被楚蕭以狠辣利落的身手盡數放倒。他始終護在我身前一步之地,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所有試圖靠近的惡意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斬斷。

潘晟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絕望和魚死網破的狠戾。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枚信號焰火,試圖發射!

“攔住他!”我冷喝。

楚蕭反應快如閃電,一枚烏金鏢脫手而出,精準地打飛了潘晟手中的焰火筒。同時,我疾步上前,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直刺他最後的心理防線:“潘尚書,還想召喚你在西郊大營私自蓄養的那三百死士嗎?可惜,他們此刻,應該已被京兆尹衙門‘請’去喝茶了。”

潘晟身體劇震,瞳孔驟然收縮,最後的希望徹底粉碎,臉色灰敗如死人。他死死瞪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瀕死的野獸:“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周家……周崇那個老匹夫……怎麼可能……”

“我是什麼人?”我走近他,俯視著他徹底崩潰的醜態,聲音壓得極低,只容他一人聽見,“我是來討還血債的人。我父親周崇,我母親,我周家上下幾十口,還有那些被你踩在腳下冤死的亡魂……都在看著你呢。”

潘晟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冰錐刺穿,竟一屁股癱坐在地,

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廳內死寂。所有賓客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看著不可一世的權臣如同爛泥般癱倒,看著那個始終冷靜得近乎殘酷的女子。

楚蕭收起染血的短刃,回到我身側,目光掃視全場,帶著無聲的威懾。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京�衛戍部隊終於“及時”趕到,將潘府團團圍住。帶隊將領快步進來,看到廳內情形,也是吃了一驚,隨即目光落在我的令牌上,神色一凜,拱手道:“奉旨查抄罪臣潘晟府邸,一干人等,暫行看押!”

高潮落幕。勝負已分。

我站在原地,看著官兵將失魂落魄的潘晟拖走,看著滿堂曾經巴結奉承他的人此刻避之如蛇蠍。

楚蕭的聲音在身邊低沉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