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淼聞言,表情微微一愣。
我卻沒給她考慮的時間,輕笑著湊近她耳邊:
「因為,他知道你媽手裡握著他S人的證據。」
「為了不讓你媽背叛他,他也要捏著她的把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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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S後魂魄不散,曾聽到林正豪和溫秀秀爭吵。
那時候,溫秀秀已經知道,是林正豪慫恿林淼在我的車上動手腳。
她哭著質問:
「我知道你禽獸不如,換了原配老婆的救命藥。」
「沒想到你竟然連淼淼也算計!」
「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讓她去S人?」
而林正豪語氣冷酷無情:
「秀秀,
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吃我的用我的,還要算計我的財產。」
「你手裡捏著我S人的證據,我現在也捏著你的軟肋,咱們兩個半斤八兩,扯平。」
「放心,隻要你安分一點,淼淼S人的事,我也會絕口不提。」
的確,林正豪溺愛林淼。
可他最愛的人是他自己。
隻要涉及自身利益,他誰都可以拋棄。
我故意在林家晚宴上告訴他,溫秀秀手裡有他S人的證據。
就預料到了,他一定會像上一世一樣,慫恿林淼對我動手。
但明顯,林淼半點都不信。
她嗤笑一聲:
「林露,你不是很囂張嗎?怎麼今天突然那麼慫了?竟然撒這麼可笑的謊。」
「以為我會信?然後怕了,放了你?做什麼夢呢?」
她滿臉譏诮。
甚至催促站在門外的周青羽:
「還站著做什麼?你不是不滿她抱上岑家的大腿,沒選你嗎?今天她就在這裡,你想做什麼都行。」
見我沉默不語,她的表情更加得意。
「知道怕了?」
「你靠著岑家害我出醜,讓我聲名掃地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今天沒有岑知禮,我看誰還能救你?」
她這番話實在可笑。
我也實在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我笑不可遏。
林淼不明所以,眸色漸沉:
「你笑什麼?」
「我笑岑知禮說得不錯,你果然是傻逼……」
我沒去看她驟然大怒的表情。
好半晌,才喘勻氣。
「明明你打個電話,
就知道我說得是真是假,可你放著陽光大道不走,非要走獨木橋。」
「還有,現在是法治社會,遇到危險,我找岑知禮做什麼?當然是找警察救命啊。」
仿佛印證似的。
我的話音剛落,遠處忽然響起一陣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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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以後,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早早在手機裡安裝好了報警程序。
聽到林正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設置了如果我不手動關閉,每隔一小時自動報警的程序。
好在,濱市的人民警察很敬業。
沒聯系到我,迅速根據手機定位找了過來。
警察衝進來之前,周青羽已經逃了。
隻有林淼鐵了心似的,想讓我和她一樣聲名掃地。
房門被人一腳踢開的時候,
她還在扒我的衣裳,拿著手機想拍我的不雅視頻。
結果,被破門而入的人一腳踹飛。
直到一件外套牢牢將我裹住,鼻尖傳來熟悉的冷香。
我才看清,緊緊抱著我的人是岑知禮。
我從沒在岑知禮臉上見過那樣的表情。
焦急、後怕、慶幸。
還沒來得及細想,他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副神情。
耳邊就傳來林淼叫囂的聲音:
「林露,你不就是靠著男人才這麼囂張嗎?」
「你別以為警察能把我怎樣,等我爸救我出來,我一定會要你好看!」
林正豪救她?
看來,她還是沒搞清楚情勢啊。
我輕嗤一聲:
「靠男人?我拿回屬於我的股份也好,財產也好,全都合法合規。」
「倒是你,
藐視法律,以為你爸能救你?」
「放心,你們很快就會團聚。」
林淼似乎沒料到,事到如今,我的語氣還能這麼平靜。
見沒能惹怒我。
她像條瘋狗一般,望向岑知禮,言語惡毒:
「你不知道吧?你來之前,她已經被人睡過了!」
「你們岑家不是自詡家風嚴正嗎?這種不幹不淨的女人,還不快點把她掃地出門,小心壞了你們家的名聲,哈哈哈……」
我沒有看岑知禮的表情。
但即便不看。
也能聽見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不幹淨?這世上沒有誰比我老婆更幹淨!」
「不像你,心是髒的,就連你的身邊的空氣都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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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三個字,
像羽毛輕輕劃過我心口似的。
有些痒。
我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
連林淼什麼時候被押走的,都沒察覺。
直到在警局做完筆錄回家,我的心跳還很快。
這種活了兩輩子,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一直持續到第二天,警局那邊傳來消息。
聽說,林淼因構成綁架事實,或許會被判六年。
溫秀秀為了替她減刑,主動交出了林正豪SS我媽媽的證據。
並統一口供,指認林正豪為主謀。
對於這個結果,我絲毫不感到意外。
畢竟,溫秀秀和林正豪結婚那麼多年,卻還捏著他的把柄。
心思本就不簡單。
她本就和林正豪不是一條心。
我故意引導林正豪教唆林淼。
涉及她女兒,
她自然會和林正豪翻臉。
林正豪被抓入獄的時候,我去了趟警局。
證物室裡,我終於看見了溫秀秀供出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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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由針孔攝像頭拍攝的視頻。
視頻裡,林正豪將不知名的藥,換進我媽的藥瓶裡。
我媽心髒不好,每晚睡覺前有吃藥的習慣。
等她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的手機早已被林正豪拿走,臥室的門也被上了鎖。
那時候,林正豪還在我面前維持慈父形象。
那晚,說是完成我的心願。
他特地帶我去郊外露了營。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回家,才異常冷靜地將穢物一一清理,給我媽換了幹淨的衣裳。
我媽在房間裡痛苦掙扎的那一段,我不敢看。
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我才強忍住沒哭出聲。
緩了許久,才漸漸平復情緒。
出警局的時候,岑知禮已經等在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又來了多久。
見我出來,他眸色微閃,替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一路往他家的方向開。
路上,氣氛沉默。
我是想找話說的。
可剛開口,喚了一聲「岑知禮」。
一頂帽子就劈頭而下,將我的臉蓋得嚴嚴實實。
「車裡除了我沒有別人,想哭就哭,我不會笑話你。」
我:……
哪有人勸哭的?他可真奇怪。
想是這麼想。
我還是沒忍住,眼眶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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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豪入獄,
岑知禮的父母當天就聽到了風聲。
當晚,他爸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
還開了一瓶好酒,說要慶祝我脫離苦海。
飯桌上,岑知禮媽媽拉著我的手哽咽:
「林正豪那種人渣根本不配當父親。」
「我可憐的娃喲,這麼多年,你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沒關系,現在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了。」
「我們不興林正豪那套,將來財產都是你的,岑知禮要是搶,我就打斷他的腿……」
明明該難過的人是我。
她卻像是要把自己的灌醉似的,酒一杯接一杯。
岑知禮和他爸想勸,反倒被拉著喝了好幾杯。
喝到最後,岑媽媽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頭。
摟著我嘿嘿笑: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兒子就是個沒長嘴的S傲嬌。
」
「他大學的時候,暗戀對面學校一個女生,四年都沒和人家說過一句話,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笑S!」
「還有他高中那會兒,因為不愛說話臉臭,被人堵在學校後面,揍過好幾回。」
「還有,他喝醉可好玩兒了,說的都是真心話,問他銀行卡密碼他都會回答,一會兒啊,你去問問……」
……
她絮絮叨叨,又是爆料,又是出主意的。
要不是岑知禮他爸攔著。
她大概能把岑知禮小時候尿褲子的事都抖完。
她是被岑知禮爸爸扛走的。
直到客廳裡安靜下來,我才望向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的岑知禮。
暗戀四年,話都沒說過一句?
的確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我有些想笑。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過去。
我走近的時候,他恰好睜開眼睛。
視線落在手中的文件上,眉頭輕皺了下。
不等我開口,他率先語出驚人:
「老婆,你要和我離婚嗎?」
「我不想離婚,也不想籤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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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禮果然醉了。
「老婆」兩個字,竟然喚得那麼順口。
沒想到他的酒量那麼差。
一杯酒就醉成這樣。
「不是離婚協議,是股權轉讓合同。」
我忍住笑意,耐心解釋:
「我們不是說好,契約結婚一年,就給你盛翔百分之十的股份嗎?」
「股份」兩個字一出,
他突然皺眉,眼巴巴地望向我,語氣委屈:
「一樣的,給我股權以後,你就要和我撇清關系?」
「還有上次,你出事也不願告訴我。我想幫你,我明明也可以幫你的,可你卻一點都不依賴我……」
他越說越委屈。
說到最後,竟然拉著我的手。
像極了害怕被人拋棄的小狗。
怎麼看,怎麼可憐。
看著眼前一邊說著「想幫我」,一邊緊緊牽著我的岑知禮。
我的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酸脹發軟。
「你這話說的,有危險我不報警,我聯系你做什麼?讓你來送人頭嗎?」
我勾唇,忍不住逗他:
「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假結婚……」
可話還沒說完,
眼前忽然一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嘴已經被捂住了。
「誰說結婚是假的?我是認真的,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
我的心跳驀得加快。
剛想追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被他俯身吻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才響起他嘟囔的聲音。
可下一刻,耳邊卻響起岑知禮嘟囔的聲音:
「別說話,離婚的話不好聽,我不愛聽。」
我:……
用這種方式捂嘴,不讓人說話?
他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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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禮親完人後,把頭放在我肩上,不動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醉酒的岑知禮。
但這麼無賴的他,
我的確是第一次見。
他抱著我不撒手,我掙扎幾下都沒能掙開。
偏偏,他還話痨似的,在我耳邊念:
「我怕你討厭我,一直不敢和你說話。」
「你都不知道,你突然出現的時候,我有多高興……」
「我們試試,不要離婚好不好?」
岑知禮的這番話有些突兀。
讓我腦海裡驀地升起一個念頭。
我心下微動,下意識問:
「你大學時候,暗戀四年卻從沒說過一句話的女生,不會是我吧?」
他沒回答,隻是抱著我的手臂突然僵硬。
這反應,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有些想笑。
同時,又感覺有些怪異。
但哪裡怪,我又說不上來。
隻能憑著直覺,試探問:「岑知禮,你是真的醉了嗎?」
「嗯,我醉了……」
我:……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驟然慌亂的聲音,還是讓我本來隻有一分的懷疑,頓時變成篤定。
他得是多膽小,才裝醉留住我。
這麼想著,我緩緩勾唇。
終於沒忍住心底的戰慄,回抱住他,將頭埋進他懷裡。
「好,試試。」
反正,這一輩子還很長。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嘗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