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橋的白月光出國後,他心灰意冷的娶了我。


 


他把氣撒在我的身上,對我說盡了傷人的話。


 


我毫不在乎,對他體貼到令人發指,毫無尊嚴。


 


直到佳人回國,我激流勇退,主動的騰出位置。


 


他卻SS抓住我的手,一遍遍的問我。


 


可不可以,再愛他一次。


 


01


 


我和宋橋的婚禮上,宋橋不願意念誓詞。


 


在司儀的催促下,他不情不願地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然後眼睛SS的盯著大門的方向,期盼著下一秒周念可以出現。


 


我沒哭也沒鬧,陪他走完整個流程,體貼又周全。


 


宋橋的母親資助了我十年,把我從山溝裡帶出來,給我飯吃,又供我上學。


 


我自知,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所以宋母要我把命都給宋橋我都會答應,

何況隻是撫慰他被白月光拋棄後,千瘡百孔的心。


 


宋母叮囑我,希望我愛他,要對他很好很好。


 


我答應了。


 


所以婚後的五年,我在公司給他當牛做馬,在家裡也對他百依百順。


 


記得在他最脆弱的那一年,公司幾乎破產,他似乎也短暫了愛了我一段時間。


 


他把僅有的錢都花在了我身上,吻著我的嘴唇,不安地問我會不會像周念一樣,為了錢離開他。


 


我撫平他的眉心,用行動告訴他不會。


 


然後他安心的笑了,溫柔又疲憊的靠在我的肩頭。


 


那一瞬間,我怦然心動,即使後來他轉身離開,我又在那段相愛的時光裡,逗留了好久。


 


我把心肝都掏給了宋橋,真誠到連他的狐朋狗友都對我贊賞有加。


 


後來宋橋漸漸坐穩了這總經理的位子,

知道了我收過他母親的錢,知道了我曾接觸過周念,於是他大發雷霆。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調查,隻是直接把我做過的一切,貼上了拜金的標籤,然後把我的真心踩進了塵埃裡。


 


當公司規模擴張,宋橋登上全國富人榜的那一天,他喝得醉醺醺,嘴裡卻不停的喊著我的名字。


 


「澄澄...澄澄...」


 


他的朋友都感嘆我苦盡甘來,最終還是抓住了宋橋的心。


 


可是下一秒,他就掐住我的脖子,大聲的呵斥:


 


「林澄,你是不是我媽的一條狗啊,隻要給塊肉讓你去S你也會答應?」


 


「念念是不是你趕走的?她說她從來都不想離開我,你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你又不愛我,還懷上我的孩子,你賤不賤啊?」


 


「我在外面找,第二天都要給錢的,

你就是個白給的,比她們還要賤。」


 


眾人離開時面上尷尬無比,眼裡卻閃著八卦的光。


 


大家都知道,周念回國了。


 


所以宋橋這一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02


 


周念來公司面試的那一天,我剛好不在。


 


聽秘書說,宋橋發了好大的一通火。


 


周念是拿著簡歷來的,宋橋看到後把人力經理趕了出來,親自面試了她。


 


所有人都聽到,會議室裡,宋橋把周念說的一文不值,說她這麼大的人了,連西裝都不穿就來面試,穿個包臀裙是要給誰看,怎麼基本的行禮儀都不懂?


 


可是面試結束,周念的腰間圍了宋橋的外套。


 


宋橋為她大開了綠燈,當晚就為她舉辦了迎新的飯局,席間為她夾菜倒酒,周到的不行。


 


大家開始還猜測,

周念以前一定是狠狠的罪過老板,可是到底是說了什麼有S傷力的話,才讓那麼一板一眼的老板為她無視了所有條條框框。


 


而我的手機裡,一個匿名的號碼將這段錄音發給了我。


 


錄音裡面,周念大概隻是倔強的說。


 


「我怎麼知道這是你的公司,你媽以前瞧不上我,我隻是想讓她看看,現在是她兒子配不上我。」


 


「我也沒想從你這裡上班,你看不上我更好,大不了我就再出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趕出去了。」


 


「反正我知道的,宋橋,你保護不了我,還隻會怪我!」


 


一瞬間,宋橋就再也不怪她了,後面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愧疚,然後他的眼裡隻留下對周念的虧欠。


 


錄音的挑釁意味十足。


 


我沒回復,隻是盡心盡力的在醫院照顧生病了的宋母。


 


她老了,

又和宋橋有嫌隙,積鬱終成疾。


 


宋母出院那天,我結束假期,回到公司上班。


 


我的秘書看到我,支支吾吾,一臉為難,又欲言又止。


 


「澄澄姐,怎麼這麼多天沒來啊。」


 


「我們...都很喜歡你,但是宋總的話,我們不敢不聽的。」


 


她話裡有話,我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


 


我看到會議室的角落裡堆滿了我的辦公用品,用了一半的筆記本和籤字筆,還有一個素圈的戒指。


 


周念回來以後,仿佛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才是宋橋的真愛。


 


曾經是,現在更是。


 


秘書說,宋橋專門把我的地方收拾出來給周念用。


 


因為周念當著眾人的面對他說:


 


「林澄搶走了我最寶貴的東西,所以我要你把給她的都給我。


 


「就從這個辦公室開始,怎麼?你舍不得?」


 


一眾員工被驚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對宋橋有多好,為了公司有多賣命,他們都看在眼裡。


 


可是宋橋隻是猶豫了一瞬,就笑著答應。


 


「這個位置,五年以前就應該是你的了。」


 


「你看不慣什麼,以後都可以直接說出來,我不會允許某些人再趕你走。」


 


某些人啊...以前是他媽媽,現在...是說我嗎?


 


說到這裡,小秘書氣的雙頰通紅。


 


「這個周念算是個什麼東西,您是憑著自己,一步一步才走到這個位置的,憑什麼就應該是她的,她臉可真大。」


 


「宋總也是,就跟丟了魂一樣,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我很快回過神來,笑了笑再沒有反駁。


 


周念的位置,

指的是宋太太的位置,宋橋懂了。


 


既然她那麼想要,我給她便是。


 


接下來就算有兵荒馬亂,也都與我無關。


 


03


 


五年以前,宋橋曾為了周念做遍了最幼稚的事情,卻在高調的官宣後遭到了宋母激烈的反對。


 


那時宋橋剛坐上副總經理的位子,公司明槍暗箭不停,他連片刻的喘息都沒有。


 


我為了留住客戶加班加點,經常在酒桌上應酬完,又回公司加班做 PPT。


 


那時候周念和他鬧脾氣,要他陪自己去澳洲潛水,再去美國看黃石公園。


 


宋橋答應了,一聲不吭的離開,隻留我一個人硬著頭皮頂上。


 


然後整個團隊因為宋橋的失約,客戶連讓我們進公司演講的機會都沒有給。


 


等到宋橋回來,他幾個堂兄弟早已經抓緊了時間蠶食公司的資源。


 


幾個月下來,員工人心惶惶,公司裡誰也不吧宋橋的話當回事。


 


宋母氣的要命,給了周念一百萬,讓她離開,再也別回來。


 


聽說周念痛快的答應了,當天就買好了離開的機票。


 


我作為秘書,帶著支票,找到了周念,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就聽到她有些意外的感嘆。


 


「我不明白,那個老太婆看上你什麼了?你明明什麼都比不上我。」


 


周念抽走了那張支票,然後輕佻地說:


 


「我知道你不愛他,所以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跟他結婚,等我玩夠了,你再把他讓給我。」


 


「我分你兩萬...唔...五萬...好嗎?」


 


「我記得,你很缺錢的吧。」


 


周念的眸子裡是明晃晃的不屑,篤定了我會陪她玩這場遊戲。


 


那時的我還沒有愛上宋橋,但面對著這樣的周念,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不是物品,沒有讓不讓這一說。」


 


「我今天隻是個傳話的,對你們的恩怨糾葛沒有興趣。」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淡然的態度惹怒了周念,她靠在椅背上,嗤笑道:


 


「裝什麼清高,連錢都不要,一個在學校為了錢連垃圾都撿的土狗。」


 


「那我就跟你打個賭吧,等我回來,無論他有多愛你,隻要我勾勾手指,他就會回到我身邊。」


 


那時候的周念好自信啊,有人給她錢,又有人給她愛。


 


她說的對,錢和愛我都沒有,我隻是個可憐蟲,祈求別人可以分給我一點點。


 


隻要一點點就好。


 


所以我會為了報答宋母資助我的恩情,毫無怨言嫁給一個不愛我的人。


 


所以我才會沉溺在宋橋施舍給我的那一點點溫暖裡,不願意離開。


 


所以我才會在發覺自己懷孕了以後欣喜若狂,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我這麼容易滿足,怪不得她看不起我。


 


我把辭職報告放在宋橋桌子上時,宋橋毫不掩飾自己不屑的眼神


 


「你離了我,還能幹什麼?去攀另外一個高枝嗎?」


 


「你現在還懷著孕,不方便的吧,還是說...你這麼放得開。」


 


他這副樣子,和當時周念囂張的面孔漸漸重合,讓我突然覺得很沒勁。


 


情啊愛啊...如果隻有我一個人當真,就真都挺沒勁的。


 


宋橋也曾經抱著我,一邊又一遍的說著愛我,現在還不是為了一個拋棄過他的女人,指著鼻子罵我下賤。


 


他的真情還不如宋母給我的那些錢,

經久耐用,到現在我還剩下不少。


 


我抬起頭,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然後慢慢對他說:


 


「宋總,辭職不是申請,是通知,還有...」


 


「我們離婚吧,我祝你們百年好合,以後也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的面前。」


 


04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認為我很了解宋橋,了解到看他一眼就知道下一秒他會哭還是笑。


 


可是現在,我覺得我看不懂他了。


 


在我提出離職,又提出離婚後,他突然暴怒,然後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腳下。


 


他以前對我說盡了傷人的話,說我惡毒,說我拜金,說我擋了他和周念的路,卻在我給他離婚協議後,氣的雙眼通紅。


 


那天晚上,他把那張薄薄的紙撕成了碎片,然後SS抓住我的肩膀,像是泄憤一般的咬著我的脖子。


 


「你別忘了以前你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那些都是耍我的嗎?」


 


「你招惹了我就想走,哪有這麼容易,想離婚,你做夢!」


 


我推開了他,給了他一個巴掌,然後指指自己的肚子。


 


「宋橋,我要有自己的家人了,以後我不需要你了。」


 


「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我覺得你好髒。」


 


宋橋愣了一下,然後氣到發抖。


 


「林澄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


 


我愣了愣,發現自己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愛人嗎?可是我好像不愛他了。


 


孩子的爸爸?可是他和周念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何必讓我的孩子橫插在他們中間。


 


「準前夫吧...」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穿上衣服就出了門,徹夜未歸。


 


第二天,他這位商界的新秀和一個女孩在酒店大廳摟摟抱抱的照片就上了當地的新聞。


 


標題寫的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