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面傳來一聲巨響,何菲菲再沒了聲音。


 


不知道是摔了手機還是傷了肝肺。


 


我則直接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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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就放出了陸彥舟多年資助我的證據。


 


還發布了圖文視頻,講述了何菲菲如何冒名頂替我資助人接近我,背地裡造我謠,戲耍玩弄我的惡劣行為。


 


有記者採訪了我同宿舍好姐妹,確認了何菲菲多次在她們面前以我資助人自居的事實。


 


有好事者聞風而動,把何菲菲之前的所有黑料扒出來「鞭|屍」。


 


熱度迅速發酵。


 


何菲菲身為公眾人物多次爆雷,僅剩的幾個合作都搖搖欲墜。


 


何家被何菲菲波及,公司股價一再下跌。


 


陸彥舟公然吞食何氏的項目,攔截他們的客戶,「搶佔」他們的市場份額。


 


不少記者到陸氏樓下圍追堵截,

採訪陸彥舟。


 


「我無意與何氏為敵,隻是何菲菲再三觸及我的底線,我總得以另一種方式拿回損失。」


 


「子不教父之過,還望何總今後嚴加規勸子女。」


 


面對採訪,陸彥舟公然表明態度。


 


何爸爸大發雷霆,失手打斷了何菲菲的腿。


 


何菲菲住進醫院後,換著號碼咒罵我。


 


她罵的越狠,我「吧唧」陸彥舟的聲音越大。


 


既然火已經燒了起來,我不介意讓它燒得更猛烈一些。


 


……


 


何家生亂時,我暗地找到了程新宇,遞去了一個檔案袋。


 


何菲菲爸爸挪用公款的犯罪證據。


 


「何氏是上市公司,目前信譽受損股價下跌,迫切需要借助外力來穩定股東信心。」


 


「何程兩家聯姻,

不僅能幫何家度過這次危機,還能幫程家更上層樓,讓你家人高看你一眼。」


 


「程少,這份資料什麼時候用,怎麼用,不用我教吧?」


 


我點了點檔案袋,七分欺騙三分哄。


 


「你跟何菲菲鬥那麼狠,會這麼好心幫我,不會是想拉程氏下水吧?」


 


程新宇看完檔案,一臉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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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程氏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拉程氏下水,我隻是看不得何菲菲好過罷了。」


 


我適時遞上另一份檔案袋,「倒是你,如果不站我這邊,就別怪我拖你下水。」


 


這份檔案,有他酒駕肇事、二次碾壓致S後逃逸,之後花錢找人頂罪的。


 


有他藥暈未成年,買通混混威脅盯梢,讓人敢怒不敢言的。


 


有他和朋友非法放貸,害人家破人亡的……


 


總之,

樁樁罪。


 


看完這份檔案,程新宇面如土色。


 


我能理解,誰讓他在程家並不受寵,過得如履薄冰。


 


「溫詞,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你到底想做什麼?」


 


程新宇越說越激動,憤怒地衝到我面前。


 


我端坐如山,抬手輕巧擋住他的拳頭。


 


「這年頭有錢什麼辦不到,準你和何菲菲勾結害我,卻不準我回擊,要不要這麼雙標?」


 


「至於我想要什麼,很簡單,催你跟何菲菲結婚啊。」


 


「你們都談婚論嫁兩三個月了吧,婚期遲遲不定,擺明了何家看不上你。」


 


「但你們一日不結婚,我就多擔心她來我家阿舟面前作妖一日。」


 


我言笑晏晏,「程少,問問你的心,你真的不想娶何菲菲嗎?」


 


我並沒有用力,程新宇卻止住了動作。


 


我知道他信了我的話,也對我的提議心動了。


 


畢竟,如果他不想娶何菲菲,前世就不會一次次在我面前念叨,問我為什麼不姓「何」了。


 


程新宇最終妥協,答應盡快「說服」何爸爸把何菲菲嫁給他。


 


「我耐心不足,希望你們的婚期不超出半個月,畢竟半個月時間,足夠何菲菲生龍活虎了。」


 


我微笑起身,「至於酒店,我看君臨就不錯。」


 


而君臨,正是我和程新宇前世舉辦婚禮的地方。


 


……


 


何菲菲和程新宇很快召開了記者發布會,公布了婚事。


 


他們的婚禮,陸彥舟陪我去的。


 


婚禮全程,何菲菲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我和陸彥舟,儀式頻頻出錯。


 


隻是她看陸彥舟,是愛而不得的憤恨。


 


看我就是純恨。


 


敬酒時,她還想往我身上潑酒。


 


我一把拽來程新宇擋住,讓他吃了一衣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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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宇和何菲菲結婚後,何氏程氏集體過了段安生日子。


 


程新宇闲得無聊,開始「重操舊業」。


 


他暗中傳播跟何菲菲的親密照,滿足自己的惡癖。


 


我用一個三無小號,聯系上幾個覬覦何菲菲已久的公子哥,讓他們以何菲菲是公眾人物為噱頭,唆使程新宇將視頻內容發到一個收費網站上。


 


「誘哄」成功後,火速注銷賬號。


 


程新宇見大有利圖,加大拍攝和傳播力度。


 


甚至為了拍攝更加露骨的內容,多次給何菲菲用違禁藥。


 


何菲菲清醒的時候,哭過鬧過自殘過,但她和程新宇的婚姻依舊堅如磐石。


 


我實時關注著視頻播放量。


 


預估金額達到質變時,安排人「不小心」將這件事捅了出去。


 


直到程新宇被帶走,何菲菲才知道自己成了三級片演員。


 


超火。


 


因為金額逾百萬,程新宇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那些慫恿的人一並受到懲罰。


 


前世,他們跟程新宇狼狽為奸,這一世,終於罪有應得。


 


再之後,我將程新宇所有犯罪證據匿名提交給有關機關。


 


涉黃牟利、多人行、肇事逃逸加二次傷害、非法經營、脅迫等……


 


數罪並罰,最少也是無期。


 


程氏企業不大,為了幫程新宇收拾那一堆爛攤子,程父不得不變賣資產和公司。


 


何菲菲買通人,在我爸媽車上做手腳,

害我爸媽兄長車禍慘S的證據,陸彥舟也拿到了。


 


我也一並提交了。


 


證據鏈充足,何菲菲直接被收押。


 


再之後,我將陸彥舟搜集來的、何氏多年來的不法操作資料全部上交。


 


何爸爸同樣被帶走調查。


 


何菲菲的哥哥姐姐找了無數律師想翻案,都被陸彥舟聘請的公關團隊瓦解。


 


這番動作下來,何氏股價飛流直下,天天跌停。


 


何氏天天召開董事會,無奈頹勢已定,幾經動蕩波折,最終破產清算。


 


程新宇很快認了命。


 


何菲菲卻不認。


 


隻是她長期攝入違禁成分,加上連番打擊,精神出了很大問題。


 


再之後,跟程新宇在看守所不期而遇。


 


同處一間鐵窗,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他們重逢當晚,

萬籟俱寂,程新宇在睡夢中身中十幾刀,還被切掉了子孫根,失血過多,送醫院途中S亡。


 


何菲菲則被程新宇摳瞎了眼,撓破了臉,毀了容。


 


涉嫌故意S人,何菲菲本應被判處S刑。


 


卻因為精神有問題,確診為精神疾病,最後被送到了一家口碑很不好的精神病院。


 


她幾次逃跑,都被抓了回去。


 


我去探望過她,見她徹底喪失人權才放心。


 


程家恨她,何家不要她。


 


這一次,她徹底成為棄子。


 


我不在乎她真病假病,真瘋假瘋。


 


反正有好幾個脾氣不好的護理日夜看守著,她跑不掉。


 


我要她困在那一方天地,無望的日子望不到頭,怨恨、不甘、憤怒,卻無能為力。


 


S很簡單,屈辱地活著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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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

我順利地完成了學業。


 


和陸彥舟訂婚後,我故意將消息遞給何菲菲。


 


據說,她怒摔了餐盤,連著幾天不肯吃飯。


 


再之後總嚷嚷著她才是陸彥舟的未婚妻,我才是程新宇老婆,程家的兒媳婦。


 


我直覺她也覺醒了前世記憶,專程找了個風輕雲淡的下午去看她。


 


見了面,我對著她那張遍布疤痕的臉,難以直視。


 


她毀容那會兒,我不過說了句,想給她用一些延緩面部傷口愈合的藥,願望竟真的實現了。


 


效果甚好。


 


上輩子,何菲菲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那張臉,以及陸彥舟未婚妻的身份。


 


這一世臉沒保住,陸彥舟也沒得到。


 


落得一場空。


 


大快我心。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為什麼!


 


色調昏暗的房間裡,何菲菲怨念深重。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比你先覺醒,洞察了你的陰謀啊。」


 


我慢悠悠走到她對面,氣S人不償命。


 


「溫詞?你說的覺醒是什麼意思,前世的事你都知道是嗎,什麼時候知道的?」


 


何菲菲震驚不已,眼睛睜得很大。


 


卻因為兩隻眼球凹陷了下去,看起來極為可怕。


 


「去年生日宴那會兒我就知道了,不然你為什麼會失身程新宇?」


 


「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何菲菲,這一次痛失一切苟延殘喘,滋味如何?」


 


我問得溫柔,笑得和煦。


 


「痛失一切,哈哈哈,說得真對啊,可是憑什麼啊!」


 


「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都得靠自己去爭去搶,十四歲那年爸爸告訴我,

我如果不能嫁給陸彥舟,就把我許給徐萬彡。」


 


「我不想嫁給徐萬彡,隻能費盡心機接近陸彥舟,哪怕手段用盡。」


 


「知道陸彥舟喜歡你後,我買通你家常用的修理工,想送你們全家下地獄,你卻僥幸活了下來。」


 


「後來我給你設了無數的局,你都一一化解,唯一一次成事,就是把你送上程新宇的床,可你最後竟然重生了……」


 


「溫詞,我恨你,憑什麼我謀劃了兩世,最後卻什麼都沒得到,憑什麼你總是這麼好命啊!」


 


她猶如厲鬼一樣衝向我。


 


卻因為看不見,在房間亂竄,張牙舞爪分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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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牆上看她發瘋,心裡卻很平靜。


 


我知道徐萬彡,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


 


投資了無數公司,

也是何氏最大的股東,據說賊有錢。


 


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癖好,前後娶過八個老婆,一個個不是瘋了就是病S了。


 


她不想嫁徐萬彡,就要毀了我的人生,行為太過惡毒,不值得同情。


 


「忘了嗎,前世你得到過的。」


 


等她瘋累了,我「好心」提醒她。


 


畢竟,曾經得到過又失去,比不曾得到更折磨人。


 


「什麼得到,得到什麼?」


 


她突然痴痴笑出聲來,「你S了,他也S了,我還是什麼都沒得到啊……」


 


「他S了,他是誰?」


 


我聽得心裡直墜,卻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陸彥舟啊,你不知道吧,他S了,為你殉情了……」


 


「在你S的那個房間放了一把火,

把我和程新宇以及他自己統統燒成了一捧灰。」


 


「對了,你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在火化爐燒的連渣都不剩了啊!」


 


她歪頭看向我的方向,笑容悽厲森冷。


 


我一顆心如被冰封。


 


陸彥舟說他是從前世回來的,但我沒想到,竟也是以這樣慘痛的代價。


 


何苦,何必……


 


在滿心憎惡的驅使下,我跟何菲菲講了她當前處境的由來,還展望了她以後的生活。


 


知曉一切後,她徹底崩潰發了狂。


 


護工們摁不住,隻能加大藥量。


 


夙願破滅,去路無望,前路更是艱難。


 


幾天後,何菲菲趁人不注意,獨自摸索上頂樓,從樓頂蹁跹躍下。


 


命絕當場。


 


監控清晰地拍到她一個人走上天臺,

走到邊緣,失足墜落的畫面。


 


除了照顧她的幾個護工,因為看護不力,被調到其他病院。


 


再沒有其他人被牽連。


 


病院出於人道主義,給何菲菲辦了場追思會。


 


我去給她獻了朵小白菊,也算是給我們這兩世仇怨畫個句號。


 


從病院出來時,陸彥舟在大門外,倚著車邊看我。


 


「陸彥舟,當年你給我寄錢,為什麼要化名水調歌啊?」


 


上車時,我忍不住問他。


 


「不記得了嗎,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給我背了一首詞,就是水調歌。」


 


他傾身幫我系好安全帶,捏了捏我的臉。


 


「原來是這樣啊……」


 


我抓住他作亂的手,追問,「那我當時背的是哪首水調歌呢?」


 


一直到開回家,

陸彥舟都沒有回答。


 


直到被我壓在沙發裡親到紅溫,才告訴我答案。


 


是《明月幾時有》。


 


當年陸彥舟跟我告別,我不懂世事無常,許下「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的願望。


 


直到S,也不曾與他重逢。


 


幸得這一世重來。


 


往後餘生,唯願人長久,與他再無別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