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柔愣了一下,隨後臉色古怪地向我看來。


「真不要臉!這麼大歲數了還老牛吃嫩草!」


 


明揚氣急了,冷笑著打量凌柔,一邊回懟:「那你是哪個禿頭大肚的B養的小三啊?嘴這麼臭,可以去口腔科看看!」


 


高高在上的凌大小姐何曾被人這樣羞辱過?揚起巴掌就打向明揚。


 


我及時把明揚拉到了背後,然後看著凌柔。


 


「你來我這耍什麼神經病?」


 


凌柔氣鼓鼓地瞪了明揚一眼,瞪著我說:「爸住院了,你非但不關心,還在這和別人談笑風生,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我真的很無語。


 


「生病找醫生,餓了找保姆,你來找我究竟是想表達什麼?還是你覺得,我天生就該鞍前馬後地伺候你們父女倆?」


 


凌柔啞巴了,沉默一分鍾後咬著牙說:「是你自己當初答應外婆照顧我們的。


 


我真的被氣笑了。


 


「第一,當初我之所以答應嫁給你爸,是因為我心疼你。第二,我沒有怨言地伺候了你們父女倆這麼多年沒有得到任何回報,你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臉說出這樣的話?


 


「勸勸你爸趕緊在離婚協議上籤字。還有,你也別來找我!」


 


說完,我拉著明揚就走。


 


明揚問我:「阿姨,她是您女兒啊?」


 


「不是,是我的外甥女。」


 


「哦,原來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


 


明揚故意扯開了嗓門羞辱凌柔。


 


凌柔這回卻是紅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6


 


「阿姨,以後他們要是再來找您的麻煩您就給我打電話,我不能白吃你這麼多飯不是?」


 


明揚把洗幹淨的飯盒遞給我,笑呵呵地說。


 


我心裡感動,點頭說好。


 


晚上下班回去的時候,我剛到樓底下就碰上了凌月塵。


 


他臉色很不好,捂著胸口一直咳嗽著走到了我跟前。


 


破天荒的,他衝我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


 


「醫院的工作很辛苦吧?這段時間你鬧也鬧夠了,跟我回去吧,家裡沒有你不行。」


 


呵。


 


「凌總有的是錢,可以多請幾個保姆來照顧。」


 


我毫不客氣的回懟讓凌月塵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說:「林瓊白,我已經低頭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要是你姐姐還在的話,她絕對不會像你這樣胡鬧!」


 


瞬間我就炸了。


 


「是啊,我姐要是不S的話,我也不會嫁給你放棄自己的夢想!」


 


他的嘴嚅動了幾下,最後才問出來一句:「你什麼意思?


 


我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意思就是,我從來都不想嫁給你,聽清楚了?」


 


我不管凌月塵蒼白的臉繼續說:「我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了,既然離婚協議書你不籤,那我們就走司法程序!」


 


說完,我扭頭就走。


 


他卻喊住了我。


 


「林瓊白!你別後悔!到時候你哭著來求我都沒用!」


 


我回頭斜睨他:「絕不後悔。」


 


「好好好。」凌月塵說著好,一邊打電話叫助理送來離婚協議書。


 


當著我的面籤了字。


 


「我告訴你,我的財產你休想得到一分!」


 


他還在威脅,我卻絲毫不為所動。


 


「做人做事全憑良心,你不給,我也不會餓S。」我拿著離婚協議書如釋重負。


 


「明天早上九點,

民政局見。」


 


這是最後一句話,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子裡我先給組長打了個電話請半天假,說明緣由後組長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準時到了民政局。


 


可讓我出乎意料的是,凌月塵卻失約了。


 


7


 


我給凌月塵的助理打去電話。助理說凌月塵有事來不了。


 


我直接問:「明天呢?」


 


「明天也不行。」


 


「後天總行吧?」


 


「呃……總裁說後天也沒有時間。」


 


我把電話掛斷,把凌月塵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後給他打過去。


 


他沒有接,我就發短信。


 


【你什麼意思?別耽誤我的時間!】


 


他沒有回復。


 


反正擺明了態度不想和我辦離婚證。


 


我悶悶不樂地回到醫院工作。


 


第二天快下班的時候明揚邀請了我們幾個阿姨還有三個他的同事陪他過生日。


 


我沒什麼好拿得出手的,就親手做了一個蛋糕。


 


沒想到我的蛋糕一拿出來大家伙都愣住了。


 


尤其是明揚,情緒價值簡直給得不要太滿。


 


「阿姨!你也太牛了!這蛋糕做得我都不敢吃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這裱花真好看,這要是去外面買,好說也得小一千吧?」


 


我笑著沒說話。


 


心裡卻有了個大膽的念頭。


 


一直以來,我在凌家唯一的愛好就是烘焙。


 


吃過的人都說我做的比蛋糕店的都好吃,那我是不是可以開一個屬於自己的烘焙店呢?


 


我這樣想著,連凌柔突然出現都沒有發現。


 


還是明揚出聲我才反應過來。


 


「你來幹什麼?」


 


我抬起頭,看到凌柔眼眶紅紅的。


 


她像小時候那樣噘著嘴指向我做的蛋糕:「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嗎?」


 


這事我還真忘了,不過凌家都和我沒關系了,我還記著這種事幹什麼?


 


「你的生日和阿姨有什麼關系?白眼狼。」


 


明揚的嘴比我還快。


 


凌柔脾氣大,我害怕她會發脾氣搞砸了,慌忙站了起來。


 


沒想到她非但沒有發脾氣,而是有些哽咽地問我:「你不是說,你隻給我一個人做生日蛋糕嗎?你這個騙子!」


 


是了,這句話我說過。


 


從我嫁給凌月塵開始,凌柔每一年的生日蛋糕都是我親手做給她的。


 


為了哄她開心,我說過這樣的話。


 


但那時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無怨無悔的付出換來一句,她是我們家保姆。


 


「叫你家保姆做。」


 


我面無表情地回復了一句,然後看向明揚。


 


「阿姨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走在大街上,我滿腦子都是開烘焙店的想法。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讓我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這樣的感覺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回到家裡,我立馬清算了一下自己的財產和積蓄。


 


在醫院工作兩個月,工資加起來還剩下八千。


 


另外我自己的卡裡還有五萬。


 


身上的錢隻有這麼多是開不了店的,於是我把目光轉到了凌月塵送給我的翡翠鑲金手镯上。


 


這還是他那年生病住院,

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二十多天他才買給我的。


 


這個也是這二十多年來他送給我的唯一禮物。


 


我視若珍寶般總是戴在手上,離開凌家時忘了把它摘下來。


 


現在把它賣了,應該還值一點錢吧?


 


8


 


手镯確實值錢,金店開價十萬。


 


我想了想毫不猶豫地賣了。


 


手頭有了十五萬,我膽子大了很多。


 


接下來每天下班了我就去街上轉,第三天我看到了一家喜歡的門面。


 


和店老板簡單了解一下後我決定盤下。


 


水電齊全,省得我再裝修。


 


門面也不錯,位置也好。


 


轉讓費也可以接受。


 


所以第二天我就籤了合同。


 


接下來,我一有空就去建材城買一些裝飾,到處跑著買烤箱和各種烘焙需要用到的東西。


 


半個月下來我看著店裡一點一點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內心充實而高興。


 


我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在裡面烤面包了。


 


也是時候提出辭職了。


 


我去辭職,組長很是詫異。


 


「小林啊,你不是幹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我笑著解釋:「我打算自己開個小店。」


 


組長這才不再發問,批了我的辭職申請。


 


晚上快下班的時候,我正在拖地,明揚跑過來問我:「阿姨,您怎麼不幹了啊?是不是那個白眼狼欺負你了?」


 


我放下拖把看他:「沒有的事,我打算開個烘焙小屋。」


 


「真的啊?」他好像比我還開心。


 


我點了點頭,心裡也高興有人能替我開心。


 


「小揚,

你今晚下班有空嗎?阿姨有個忙想麻煩你。」


 


明揚沒有推脫,笑著說沒問題。


 


我拖完地,和同事做完交接後離開了醫院。


 


明揚很快就出來了,他笑著打趣我以後就是老板了。


 


我笑笑沒說話。


 


到了店裡,我滿臉笑意地打開了門。


 


卻發現店裡一片狼藉。


 


那些我親手裝上去的畫和貼紙被人撕碎了扔在地上。


 


電器的線也被剪斷。


 


昨天還溫馨好看的店今天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揚在我身側小聲地詢問:「阿姨,這……要不然報警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我知道是誰做的。」


 


9


 


我從來沒想過,

我竟然會自己主動走進凌家。


 


別墅門口,保安看到我立馬小跑著過來開了門。態度和語氣也比之前恭敬了很多。


 


「夫人,您終於回來了。」


 


我提著自己的帆布包沒吭聲就往裡走。


 


走到別墅門口,地上用玫瑰花鋪成了一條地毯。


 


保姆們站在門口兩側朝我鞠躬,並且滿臉笑意。


 


「歡迎夫人回家!」


 


她們話音剛落,凌月塵父女倆出現在門口向我張開了雙臂。


 


凌月塵說:「瓊白,希望今天的驚喜你能喜歡。」


 


凌柔說:「媽,之前的事是我錯了。」


 


多麼諷刺啊。


 


我以前日夜期盼著凌柔能叫我一聲「媽」,卻沒有等到。


 


現在我心灰意冷了,不稀罕了,不在乎了,她卻開口叫「媽」。


 


遲來的道歉還會有用嗎?


 


被傷害的地方一句道歉就可以愈合了嗎?


 


我冷著臉,踩著玫瑰花走到了他們父女跟前。


 


凌月塵把懷裡的玫瑰花塞進我手裡,滿眼誠懇。


 


「瓊白,之前是我太自私,把你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你可以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嗎?」


 


凌柔跟著附和:「媽,我和爸爸真的知道錯了,您回來好不好?我們不能沒有您。」


 


我扭頭看向凌柔,目光銳利。


 


「回來幹什麼?繼續當你們免費的老媽子?」


 


我回眸看凌月塵,把玫瑰花摔到了地上。


 


「這麼多年來,你有尊重過我嗎?你是真的想道歉嗎?你隻不過是用武力來逼迫我認錯,然後高高在上地道個歉,就以為我會像之前一樣上趕著來伺候你嗎!


 


「你們父女倆真讓我惡心!」


 


事到如今,

我一點都不想再和他們兩個人糾纏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