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兒子要結婚,彩禮錢不夠,要麼就年租翻倍。要麼立馬給我走人!」
「提前說好,押金,租金,暖氣費都不退,自己看著辦吧。」
可我是開動物咖啡館的,帶著貓狗不好租房,懇求她讓我住到過年後。
沒想到,房東直接換了鎖。
讓她的兒子兒媳直接用我的東西,蓋我的被子!
我連夜退租,帶著貓狗住進了民宿。
結果沒幾天,她就哭著找上了我。
1
早上開門前我剛喂好店裡的貓貓狗狗,店門就被拍的轟轟響。
「小林啊,快開門,有事找你!」
我無奈嘆氣,能有什麼事?
每年這個時候,房東孫秀梅都要來哭訴自己兒子不懂事,
自己身體不好,年紀大了日子難過。
然後七拐八拐一定會拐到房租上。
不就是又要漲房租嘛。
我不情不願地打開門,一眼看到孫秀梅光鮮亮麗的打扮還是有些吃驚。
前兩年她每次來,都故意裹著同一件破棉袄來賣慘。
今年倒是怪了。
見我開門,孫秀梅直接撞開我,徑直坐到了店裡的沙發上。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轉身陪笑臉。
「孫阿姨,這麼早來是為啥事啊?」
「我是來通知你,我兒子要結婚了,彩禮湊不夠,所以準備把這個店面賣了湊錢。」
我面露難色。
「阿姨,你也知道我開店沒兩年,雖然也賺了點小錢,但怎麼可能夠在這種地段買店面呢。」
孫秀梅冷不丁翻了個白眼,
語氣不屑。
「我管你買不買得起,要麼年租翻倍,要麼馬上給我走人!」
我氣的直發抖。
這個門面年租三十萬,翻倍就是六十萬。
這種無賴的要求沒人會接受,孫秀梅自己也很清楚。
她就是在逼我走!
可我不僅店開在這,為了方便照顧店裡的毛孩子們,裡面一個小隔間就是我平時住的地方。
這裡不僅是我的店更是我的家。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倒了杯水給孫秀梅。
「阿姨,你漲租漲個萬八千的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這麼漫天要價啊。」
「而且又是年關,我帶著貓貓狗狗的也不好找新地方,你也不好賣,而且我暖氣費和下個季度的租金都交了。」
「實在要搬等年後怎麼樣……」
沒等我說完,
孫秀梅就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鄉下來的土包子還敢對我指手畫腳的?」
「不提我都忘了,就你這一屋子貓貓狗狗的,不知道弄壞了我多少東西,到處都是味!」
「正好押金,租金,暖氣費都不退了,就當補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和房子維修費!」
我差點氣笑了,孫秀梅當時租給我這門面要多破有多破。
不僅防水做的不好,牆壁也破破爛爛的。
我花了不少錢才把店裝修成現在的樣子。
加上我勤快,毛孩子們又幹淨,店裡不僅沒有異味,還有淡淡的花香味。
她為了找茬完全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我剛想反駁,孫秀梅就起身指著店裡說:
「這裡的東西一樣也不準搬走,正好留給我兒子用。」
說完就趿拉著拖鞋,
牛氣哄哄地走了。
2
孫秀梅前腳剛走,閨蜜小夏就來了電話。
「我剛才著急上班,路過你店裡看到孫秀梅了,又來漲房租了?」
我「嗯」了一聲,小夏就急匆匆地說。
「你別急,等我這邊拍完我陪你去找新地方,我們制片人認知不少人,一定能找到,我先忙啦!」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無腦撓頭。
其實我並不想搬走,創業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店面更不容易。
我和閨蜜小夏從數媒專業畢業後,她進入了一家影視公司,我則事業不順。
偶然間發現了現在年輕人壓力大,喜歡貓咖狗咖。
但真正做得好的很少,不是毛孩子被壓榨的生病,就是消費高。
經過一系列實地考察和調研,
我決定開一家貓狗咖啡館。
最終選定了孫秀梅家的門面。
一共兩層,雖然位置偏了點,但背靠大商場,又在大學城附近。
租金不算特別便宜,但生意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學生們平時除了來遛貓逗狗喝咖啡,還會來付費自習。
因為我平時注意店內環境,和毛孩子們的衛生和健康,在年輕群體裡口碑很好。
還帶動了附近小商鋪的營業額,大家都很高興。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除了每年續合同的時候。
因為我想長期開,一次性多籤兩年。
孫秀梅很奇怪,合同一年一籤,堅決不同意多籤一年。
每年各種找借口漲租不說。
如今合同到期,孫秀梅不願意再租,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第二天,
我便約了中介去看房。
結果並不順利,因為我不是開普通店鋪,而是貓狗咖啡店。
既要位置合適,又要布局合適,又得房東同意養動物。
一番尋找無果,我垂頭喪氣地回到店裡準備開門迎客。
剛走到一樓準備做咖啡,二樓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原本我以為是小貓在籠子裡跑酷,結果沒兩分鍾動靜越來越大。
緊接著一聲高亢的「嗯啊」聲傳到了耳朵裡。
我的耳根瞬間紅了,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操起手邊的水果刀就上了樓,發現存放的純淨水被拆的七零八落的。
我精心挑選的花也被踢倒在地,泥土撒的到處都是。
幾隻小奶狗也被關在了天臺上凍的瑟瑟發抖。
外面零下好幾度的天氣,我心疼的要S,
趕緊將它們抱了回來。
「嗯啊」聲越來越大,我很快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竟然是在我的臥室裡。
我又羞又氣,止不住地發抖,想要開門,卻發現門鎖了。
我拿出鑰匙扭了兩下也開不了,我這才冷靜下來檢查發現門鎖被換了!
我氣的瘋狂砸門,裡面折騰的動靜停了轉而是一聲怒吼。
「幹什麼!耽誤老子好事!」
3
男人半提著褲子來開門,看到是我一臉玩味的笑了笑。
「喲,這不是小林老板嗎,怎麼,有什麼事嗎?」
眼前的男人就是孫秀梅的兒子,王大磊。
我SS瞪了他一眼,用力推開他進了屋子。
看到他們兩睡著我的床,蓋著我的被子,到處一片狼藉。
我怒火中燒,
氣的一把掀了女人的被子。
「滾!這是我的家,合同還沒到期呢!」
「你們還是隨時隨地,有愛就得啪,你們是狗咩?」
王大磊見狀上來就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小賤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這房子是我媽的,自然也是我的,我想在這幹嘛就幹嘛,輪不到你來做老子的主!」
樓下的小狗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卻被王大磊一腳踢開。
「什麼畜生也敢來舔老子!」
店裡的小狗都是脾氣很好沒有攻擊性,平時店裡更是人來人往。
所以對王大磊並沒有警惕,差點被踢下樓,疼的直叫喚。
我心疼極了,奮力反抗王大磊無果,咬牙掏出口袋裡的水果刀。
王大磊果然怕了,一個激靈松了手。
「你還敢拿刀,
不要命老子還要命呢,報警報警」
「不要你報,我們已經報了!」
看到小夏的臉和她身後跟著的民警,我才松了口氣。
我在砸門前就聯系了小夏讓她幫我報警。
將情況轉述後,警察為了安撫我的情緒,安排了一位女警將我單獨帶到樓下。
屁股還沒坐熱呢,二樓就傳來王大磊和警察的爭吵聲。
王大磊怒吼:「這是我家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媽的名,憑什麼要我走?!」
「你們警察欺負平民老百姓!」
一句話給幾位警官也惹毛了,懶得再跟他糾纏。
「你要麼繼續S賴在這,現在我們就帶你回所裡拘留,要麼你就按合同五天後你再來收房子!」
一聽到要拘留,王大磊瞬間焉巴了。
跟著警察一起走了,
但沒過多久還特地折返回來衝著門口吐了口唾沫。
「什麼檔次?還敢報警,你要是五天後還不走,你就看我怎麼收拾你吧!」
我氣地坐在沙發上哭了半天,邊哭邊聯系房產中介。
閨蜜小夏倒是在旁邊一直戳手機,也不安慰我。
我有點惱火:「你就看著我哭呀!」
小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哎呀,不是,我就說王大磊有點眼熟,剛才情況太緊急了沒來得及細想。」
「你看。」
小夏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翻了幾張微博照給我看。
翻到中間一張我驚呼:「這不是我店裡的嗎?」
「你再看看這是誰的微博。」
我定睛一看發現是業內小有名氣的一個制片人—王波。
「所以孫秀梅和王大磊這麼著急趕我走,
是因為要把房子借給王波他們組拍戲?」
小夏衝著我打了個響指:「對咯,前幾天我在王波那個劇組探班一個女演員,正巧撞見王大磊來劇組找王波籤合同。」
「王波開多少價?」
小夏想了想說:「好像是 6000 一天,租到明年一月底拍完戲。」
6000 一天?
怪不得母子倆拼命想提前趕我走,連那種下作的事都幹得出來。
壓根不是什麼王大磊要結婚,彩禮錢不夠。
我早走一天他們就多賺一天的錢。
小夏見我不說話安慰我說:
「還有你別擔心,房子都給你找好了,你閨蜜在娛樂圈混兩年了,兩條腿的好男人不好找,但兩層樓的房子好找呀!」
我衝著小夏笑了笑。
我倒不擔心自己,
反而有點「擔心」孫秀梅一家了。
畢竟王波行業百草枯,粘誰誰S的名聲可是在圈內聞名的。
4
當晚我和小夏就找到了新店面。
是一個女明星的蛋糕店,不打算不開了。
正好轉手租給了我,就是租金比孫秀梅這原來還要貴一些。
而且沒有了小隔間,我就沒辦法住在店裡。
不過人家願意跟我籤長期合同,而且地理位置也很不錯。
附近也有單身公寓,價格也不貴。
總比孫秀梅年年找個借口機會漲價,還時不時要擔心被趕出去的好。
我立馬聯系搬家公司和一些朋友,連夜先將毛孩子和一些重要設備運走。
又將店裡的軟裝全部裝車。
一切收拾完後,不過也就才三四個小時。
我站在店門口,
沒有想象中的不舍,反而是越想越氣。
想到前兩年孫秀梅剛把房子租給我的時候,灰禿禿的。
牆皮沒有一處是完整幹淨的,燈的罩子都是破了拿膠帶纏起來的。
如今店裡就算搬空了,還是很好看。
牆的每一處都我和師傅親自刷的,還有我和夏夏一起手繪的畫。
頂燈是挑了好久讓人從國外運回來的。
亮堂堂的地板也是我每日精心養護的結果。
幾乎每處都有我的心血和巧思,不過這些都帶不走。
我當機立斷連夜聯系了施工隊,為了避免孫秀梅他們察覺到。
我加了不少錢,讓施工隊早上時間一到就開始拆。
不得不說,還得是金錢的力量。
很快,店裡就被拆的光禿禿,灰撲撲。
地板也全部敲掉。
我四處看了看,覺得還不夠完美,拿著錘子自己又到處砸了一翻。
拿出手機裡兩年前剛租這個房子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簡直一摸一樣。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牆灰,趕去了新店。
新店面基礎裝修很好,女明星房東品味也好。
幾乎不用怎麼動,把東西都擺好就可以開門營業了。
我在老客戶的群裡發了宣傳,又搞了點半價和團購的活動。
新店位置好交通方便,老客戶也就重新摸個門而已。
房東又是一個頂流小花,送了我很多籤名照,很多人慕名而來打卡消費。
吸引了好大一波人氣,忙的我頭暈眼花。
大年三十的前一晚我才閉店,有時間好好盤盤賬。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房租雖然加了點,
但利潤可比在原店面節假日旺季的時候還翻了個倍。
我看著賬單越算越開心,甚至都有些後悔沒有早早搬走。
白白損失了這麼多錢。
結果大年初一剛過,我準備來店裡開門放鞭炮。
就接到了小夏的電話。
5
「林白,我聽說隔壁組導演今天發了好大的火!」
「年後剛要開工,置景那邊就出了問題,王波也在大群裡發瘋呢。」
「你小心點,我估計就是你原來房東那出的事。」
我和小夏又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剛過完年,又是早上,店裡不忙。
隻有一兩個來自習備考的顧客。
舒舒服服地給自己做了杯咖啡,靠在窗邊曬太陽。
孫秀梅被坑在我預料之中。
王波每次為了拿下自己看中的場地,
什麼陰招都出。
一般一個景用個三四天就差不多了,但這樣很多人家裡有房客就不願意租。
畢竟長期利益和短期利益大家還是能分得清的。
可偏偏王波就拿捏了這一點。
每次租景,合同都按半年的時常籤。
等拍完立馬就退租。
等房東反應過來找他要說法的時候,王波就會拿出合同。
理直氣壯地指出一條夾在一堆冗雜的文字中的一句話:
【一切解釋權歸乙方所有。】
一句話終結戰鬥,房東們也隻能吃下啞巴虧。
我這麼了解王波這個人,不僅是因為小夏在圈內工作。
更是因為我和小夏在學校的學生劇組工作時也被王波坑過,領教過他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但我們當時也隻是學生,
加上業內一直默認王波這個行為。
加上王波公司有成熟的公關手段,他又不是明星公眾人物,就算有點輿論,找點水軍洗洗地也就過去了。
畢竟能以還可以的價格談到滿意的場地,何樂而不為呢?
我正想著呢,孫秀梅,王大磊就找上了門。
「小夏你……這麼快就裝修好啦?」
孫秀梅一臉驚詫,一副不相信沒到兩周的時間新店就裝修好了的樣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