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人把她甩開，手指上戴滿寶石：「起開，我來，你談得明白嗎？」
……
【上啊，你在這兒狗狗祟祟地幹嘛】
系統的聲音嚇我一跳，回過神，我已經站在了一棵樹後面。
偷感太重，我挺直身板：【我在觀察。】
【反派的犯罪概率提高了 4%。】
【什麼東西？還有這玩意兒？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因為他之前都處於正常水平。】
【……那我多少】
【3%。】
【我會犯法】
開玩笑，我可是道德低下的良好公民。
【這隻是結合現狀對未來的推算，有很多可能性，沒有人是 0。】
合理。
【江遲現在多少】
【9%。】
【也沒多高嘛。】
【正常是 5% 及以下，結婚會讓概率提高到 57%。】
【你要他孤寡】
【已為你推薦紀錄片：碎屍案。】
「姐姐，站這裡幹嘛？」
「啊？」我朝校門口看，「她們人呢？」
江遲饒有興致：「嗯？姐姐看到了？」
我收回目光，語重心長：「重心還是要放在學習上。」
「姐姐不想讓我談戀愛？」
我慈眉善目：「你還小。」
「是嗎？」江遲湊過來，已經高出我一個頭。
沒大沒小的，
我踹了他一腳，遞過去一個雞腿：「喏！」
江遲接過：「掉地上了？」
「嗯。」
系統：【概率降了 1%。】
我琢磨了一下，又踹了江遲一腳。
【概率降了 1%。】
我連踹江遲好幾腳。
【概率降回來了。】
【現在多少】
【5%，正常範圍內。】
【我揍他一頓呢】
系統沉默了一下：【不建議。】
【為啥】
【感情可能變質。】
我：？
我略帶驚悚地瞥了江遲一眼，他笑眯眯的。
9
我看著面前跳樓機。
這個設施的宣傳是三合一，一份錢，三種刺激。
先哐當掉到半空，
再來個S亡飛天旋轉，最後再哐當墜地。
我萎了，問系統：【他其實是不想活了，想拉個墊背的是吧】
【該遊戲設施安全。】
【？】
馬上就到我們了。
江遲捏著門票，笑道：「姐姐準備好了嗎？」
這句話伴隨著器械降落的轟鳴以及人群的哭喊。
他說陪他玩就把頭發弄回去，沒說玩這麼大啊！
江遲嬉笑：「姐姐怕了？」
我深吸口氣：【確定安全】
【安全。】
我抽過一張票往前走，江遲還站在原地。
「走啊，怕了？」
跳樓機運作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錯了，錯得很離譜。
半空飛的時候，我好像見到了我的太奶。
勇敢的人先享受另一個世界。
後面江遲握緊我的手，才讓我稍稍有了實感。
終於停了，我後背全是冷的，身體止不住抖。
我端正嗓子：「幫我解一下帶子。」
旁邊的人半天沒動作，我一看，江遲也癱了。
我一口氣還沒嘆完，工作人員在旁邊大喊：「沒人排隊了，讓你們免費再玩一次！」
我跟江遲一下子坐起來：「诶！！！」
工作人員推電閘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一份錢，六份S感。
不過這次我注意到了，江遲叫得比我大聲，抖得比我還厲害。
10
我倆攙扶著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緩了好一會兒，我：「走，理發店。」
江遲臉S白且猙獰，晃著手表示拒絕。
S樣。
我坐起身打了個電話，打完一扭頭，江遲擺著張臭臉，我踹他一腳：「起來。」
江遲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後面，快到門口時冷不防地問一句：「你要結婚了？」
我一臉疑惑。
「跟你打電話那個。」
「沒到那步。」
江遲像個槓精：「那多久？明天？」
我皺眉，敢給我甩臉子？
「你啰唆了。」
「葉顏姐！」旁邊有人喊，是我前不久剛找的小男生，陽光長相，笑起來有虎牙，薄肌身材很合我的胃口。
之前攻略的男人不是絕情霸總就是陰湿男，XP 也十分復雜，我自己偏愛的類型還是——男大。
宋墨白過來站在我和江遲中間：「葉顏姐，這是？」
「我兒子。
」
「啊？哦……」宋墨白撓頭笑，「沒聽姐姐說過。」
車上，我和宋墨白坐在前面，江遲坐後面。
我從後視鏡看，江遲一直垂著眼看窗外。
宋墨白一直找話題，我沒冷場，他真不信江遲是我兒子，攀比心上來了，但隻要不過分，都算是情趣。
我被宋墨白逗笑，江遲突然喊了一聲：「媽。」
我震驚。
宋墨白更震驚，臉上的表情是「玩這麼大」。
我咳了一聲，平靜道：「怎麼了？」
「我有點暈車，還有多久到？」
宋墨白回答了：「馬上了，五六分鍾，我這兒有暈車藥，要吃嗎？」
「不用。」江遲冷冷地拒絕。
宋墨白偏頭：「葉顏姐，等會兒跟我去玩嗎？
」
我還沒回答，江遲陰沉沉道：「媽，我們不是去弄頭發嗎？」
宋墨白很體貼，對著我說：「弄頭發？我剛好知道有一家理發店很不錯，我還辦了卡，要不要去那家看看？」
江遲再一次搶答：「呵呵，不用。」
我瞥了他一眼，對宋墨白道：「沒事，他都是在樓下隨便弄弄。」
到了小區門口，江遲立刻下了車。
宋墨白拉住我的手撒嬌：「姐姐。你都好久沒陪我了。」
我正想親個嘴，就看到江遲的大臉。
他絕對看不到裡面，所以為什麼貼車窗上？
性致全無。
我拍拍宋墨白的手：「這幾天忙，下周吧。」
「我都還沒去過姐姐家。」
我哭笑不得：「他真是我兒子。」
宋墨白一臉不信，
江遲在外面敲車窗，我沒再多說，拎起包：「先走了。」
11
吃飯的時候，江遲坐我對面，吃得面無表情且慢條斯理。
這種飯搭子下地獄也不為過。
不愧是最難管教的青春期。
我也吃得面無表情且雷厲風行。
我放下筷子的那一秒，江遲開口了：「為什麼我不知道？」
我皺眉：「什麼？」
「那個……」江遲很不情願地念出那個名字，「宋墨白。」
這是什麼問題？成年人是需要調節生理激素的，這種事不需要明說吧？
而且我也沒瞞著，隻是他基本在學校，我也沒有把人帶回家的習慣。
看我的表情，江遲狠狠嚼著肉：「你要跟他走了？」
這哪兒跟哪兒？
「暫時沒這個打算。」
「那多久？明天？」
系統響起警報：【反派情緒十分不穩定，犯罪概率不斷攀升。】
我一巴掌扇過去。
江遲蒙了，腦子裡的警報聲停了。
我吼道：「怎麼說話的？！」
「不是，姐姐。」江遲委屈起來，「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
江遲站起來：「我也可以娶你！」
我狠揍了他一頓：「好啊，這麼小就不想努力了是吧？」
姐報的體術班不是開玩笑的。
想啃老一輩子？做夢！
我都沒這個待遇。
江遲纏著紗布，老實了。
我早就發現了，比起吃軟，他更愛吃硬。
晚上他照常熱了杯牛奶給我，
什麼話也沒說，我叫住他：「我記得我們在一起差不多十年了。」
江遲眸子裡閃過慌亂。
我抱著杯子：「所以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沒有！」江遲低著頭，「我很信姐姐。」
我瞥他一眼：「說謊吃三倍辣火雞面。」
țū₃江遲抬頭：「真的！」
「那你覺得我跟別人在一起就不要你了？」
江遲沉默。
我嘆口氣：「我們是一家人，不管以後什麼樣子，我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你會把時間都用在他身上。」
我彈了下他腦門：「那我現在怎麼在這兒？」
「你對他會比對我好。」
我笑了：「你哪裡看出來的？你說來我聽聽。」
「車上你一直跟他說話，都不跟我說一句。
」
「到底誰先擺臉色的？」
江遲噎住，悶聲怨氣道：「我都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高聲：「所以你不信我！」
江遲瞪大眼睛。
「去把火雞面吃了！」
12
江遲考上了省狀元，還上了新聞——【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我給了他一筆錢去瀟灑。
我正泡著澡，突然有人敲門，我穿著浴袍，看著眼前灰頭土面的女人。
上輩子就是她收養的江遲。
吃不飽的飯，幹不完的農活，打孩子下S手，張嘴就是汙言穢語，還想讓江遲頂替她老公坐牢，最後被江遲弄S。
看著憨厚，眼裡全是骯髒。
她看到我詫異了一下，隨即局促道：「江遲在嗎？」
我搖頭打算關門，
被她攔住：「江遲就是住這裡吧？我叫劉鳳，是他媽媽的表姐，算是他姨媽，我想見見他。」
我皺眉：「他不在。」
劉鳳一臉不信，手上用了勁推門，我用腳抵住，警告她：「你這是私闖民宅。」
劉鳳喪了臉，語調裡帶著哭腔：「我就想看看孩子有什麼錯？你是誰？我可是他姨媽！我妹妹臨S前就是把他交給我的！」
這演技著實讓人作嘔,我冷笑：「都S了十幾年了,現在才找過來？」
劉鳳哽住：「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他。」
「讓開,我叫保安了。」
「我要見江遲！」劉鳳粗壯的身體往門裡擠,嘴裡大喊，「江遲，你聽得見嗎？快出來！我是你姨媽！我來接你回去！」
我拿出手機,被她拍地上：「今天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把江遲帶回去,他是我表妹的孩子,
你算什麼？」
我扇了她一巴掌：「他是我養大的。」
劉鳳總算消停了，捂住臉，很詫異：「是你！」
比先前更大的哭喊聲從她嘴裡發出來：「你把他養大又怎麼樣？看著就不像好人，江遲是我表妹生的,我問過了,你不讓我帶走他，我可ťũ̂⁺以告你！」
我冷笑一聲：「告啊，到時候看是先抓我,還是先抓你老公。」
劉鳳驚慌失措，指著我降了聲調：「你亂說什麼？！」
「做了什麼自己清楚，為了什麼來自己也清楚。」我把她踹出去,關上了門。
劉鳳沒再出現。
江遲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菌子。
雞枞菌很好吃。
他心情很不錯,哼著小曲兒：「姐姐,下次我再放假我們一起去玩吧。」
「你出錢？
」
「啊？」江遲皺起臉,隨後又雲淡風輕道，「可以啊，我有獎學金。」
我抿口茶：「我比較喜歡逛商場。」
江遲噎住：「……那下下下下個假期去吧。」
我笑出聲。
劉鳳的事我沒告訴他,他這輩子就不該認識這個人。
13
這個任務系統給我下了個坑,我得守著江遲一生。
以前可不會這麼長時間。
他是我兒子，我願意護他一輩子，但不妨礙我敲詐系統一筆。
14
江遲畢業沒幾年,染上了工作癮,忙得飛起還樂在其中，實在是很可怕的病，但頂破天就是開除幾個員工,在競爭對手那裡搞點小動作,砸幾份文件罵幾個人。
無傷大雅。
畢竟大學我讓他學的法律。
我是不婚主義，談的男朋友不會超過一年,也從不帶回家。
江遲不是 gay,就是感情裡帶著偏執，需要對方對等的回應，這可太難了,一把年紀也沒成家。
這也好,我怕他拉著女方殉情。
他開了家養老院，我是第一個客戶，他是第二個。
「提前預約,到時候我天天陪姐姐打麻將。」
我擺手：「我可沒空，你能不能多招點帥哥？」
「我盡量。」
「別盡量了，沒有我要退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