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娘家從商,富的流油。王勇舍得我,但肯定舍不得我家的錢。
也不知道何芳本事大不大,能不能搶走。
何芳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咬咬牙,說道:「看你是個明白人我就不瞞你了,我有一個任務,就是和你搶老公。
「三年前我是特意在河邊等著撿他的,我把他撿回來,原本應該是要和他培養感情,取代你。」
我:「誰給的你任務,這簡直就是我的活菩薩啊!」
何芳苦笑一聲:「我這系統還真是你的活菩薩,不過卻是我的活閻王。
「剛剛又給我下任務了,讓我務必搶走你老公,讓他將你掃地出門。
「然後讓我,取代你,做他王家的少夫人,努力賺錢還他在外面吃喝嫖賭抽欠下的債。」
我聽的腦袋嗡嗡的。
給何芳下任務的人到底是誰?
這任務下的甚合我意。
隻是苦了何芳。
她與我無親無故,卻要舍身救我於水火,這簡直太令我感動了。
「既然是為了我,我定不會叫你吃沒錢的苦,往後但凡是需要用錢的地方,你要多少我都給。」
5
我帶何芳回府後,給她騰了一間最好的院子,還給她準備了最名貴的首飾和衣裙,丫鬟佣人也配了一大堆。
「還缺什麼,你盡管找我要。」
何芳眼底有淡淡的憂傷。
她說:「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我剛走到門口,她卻又叫Ŧū⁹住我:「從現在開始,我就要勾引你相公了,我演溫柔體貼,你裝潑辣兇悍,先讓他徹底厭棄你,然後我再想辦法讓他與你和離。」
我有點感動,感動的想哭。
她伸手制止我:「別搞煽情這一套,
我是為了我的任務。」
我順勢握住她的手:「我懂,你的任務就是我的任務。」
我與何芳達成一致,她出計劃,我無條件相信她並且執行她安排給我的任務。
「我都聽你的。」
本來以為何芳的計劃會有對我不利的地方,但聽下來,對我百利而無一弊。
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現下我對何芳的防備之心幾乎降至零。
她說沒有哪個男人不渴望名利仕途,所以她要作詩,做文章,讓王勇用她的詩和文章出風頭,讓王勇離不開她。
而我要表現的善妒,胸無點墨,不僅處處針對何芳,還要將她的詩和文章貶的一無是處。
我有些詫異:「你會作詩?」
她勾唇一笑:「你聽好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每逢佳節倍思親。」
她念完這一句,
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怎麼樣?」
「好詩,真是好詩。」我對她肅然起敬了,沒想到她真的會作詩。
隻是這詩……上半句和下半句好像不在同一個意境。
而且怎麼隻有半首?
何芳往我耳邊湊了湊,悄聲說道:「我的才華遠不止於此。
「但我隻會拿出十分之一的本事來裝飾王勇,想必他這個草包應當不會察覺到我還有所隱藏。
等到你與他和離後,我就玩消失,讓他重新做回草包。」
不知為何,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句話:「王勇能遇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氣。」
何芳爽朗的笑了起來,一掃方才那股淡淡的憂傷。
突然,她笑聲一止,問我:「對了,王勇的爹娘呢?他爹娘什麼性格,我也要把他們做進我們的計劃裡。
」
提起王勇的爹娘我就有些憂傷。
我這婆母人很好,每次我挨打她都會拉架,每次她拉架都會被連帶著挨幾下拳腳。
我嫁進來之前,婆母隻挨我公爹一個人的打。
我嫁進來後,她還要替我承受一半。
她身上舊傷疊新傷,再加上心裡的傷,一年前就撒手人寰了。
至於王勇他爹,簡直和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
整日和狐朋狗友在外喝大酒,喝完酒回來就耍酒瘋。
但現在家裡已經沒有可以讓他耍酒瘋的人了,他就在外面對陌生女子耍酒瘋。
人家和他無親無故,哪裡會慣著他,直接就報官把他抓了。
現在還沒被放出來呢。
何芳聽完,氣的拍桌而起:「那當年你婆母被打的時候怎麼不報官。」
「這怎麼報?
這是家事,沒人管。」
她又問:「人都被打S了也沒人管?」
「又不是當街被打S的,這其中的理如何說得清。」
她不甘心道:「你呢,你是人證啊。」
我盯著她,覺得她好天真。
「我朝律法不管夫妻之間的家事,報官沒用的。」
何芳氣的不輕,她把腳跺的震天響:「靠!你們這個朝代真差勁!」
「說的好像你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一樣。」
何芳:「我本來就不是!
「我生活的那個時代,女性是受保護的,如果出現你婆母這種情況,你公爹得償命。」
她說的不像是假的。
如果真有那樣的世界,我真想去體驗一生。
何芳說完那句話後,眼神一直飄忽不定,最終定在我身上。
「葉桑,
你一定要幫我完成任務,等我走的時候,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6
接下來,我們按照計劃,各自分工。
我作為王勇的正妻,夫君走失回家後自然要去【關心】一下。
剛見面,王勇就沒給我好臉色。
「你還有臉來。」
我知道他肯給要拿我和我小師弟說事。
白的也能被他說成黑的。
我先下嘴為強:「相公這三年和那女子男耕女織,日子過的定然不錯吧。」
王勇一臉詫異的看著我,轉瞬臉上又浮現出兇狠。
「葉桑,我沒找你問罪你倒問起我來了。」
和以往一樣,他說著話就要揚起手來打我。
他這三年估計是忙於喂豬,疏於練拳,拳頭揮的軟綿綿的。
我才輕輕一捏,
他就鬼哭狼嚎。
怪我,我忘了告訴他,我已不是從前的我。
而且如今的我,有仇必報。
他揮過來的是拳頭,我還給他的也是拳頭。
我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身上,三兩下就把他幹翻在地。
他捂著頭還不忘警告我:「葉桑!你這個悍婦!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夫君!」
「夫君怎麼了,我還是你娘子呢,你不也照打不誤。」
他還嘴硬:「男人管教女人,天經地義!」
說話真難聽,把我耳朵都聽髒了。
我把鞋脫了塞進他嘴裡,學著他往日的樣子,抓起他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拖拽著在屋裡四處發瘋。
先用他的頭去幢桌角,再是腰撞在柱子上,他看不清路,兩隻腳打結了我也不管。
反正他以前怎麼玩我的,
我就怎麼玩他。
等我玩累了,低頭一看,這貨竟然暈過去了。
這才哪到哪兒,我還沒動刀呢。
這麼大個男人,不經玩。
今天暫且先玩到這裡,該輪到何芳表現了。
7
何芳說她救了王勇,還養了他三年。
但這三年來她對王勇不是打就是罵,有時候還不給他吃飽飯,也不準他跑。
王勇好幾次都想從那村子裡偷跑出來,最後都被村裡的人幫忙抓了回來。
每次逃跑被抓,王勇都會挨頓打。
漸漸地,他才老實下來。
所以這三年時間對王勇來說,無異於被她囚禁了三年。
現在何芳想獲得王勇的好感,就必須讓他感受到比這三年更可怕的惡意。
然後她再出現,來給王勇送溫暖。
何芳說我和她之間的反差越明顯,她就越容易攻略王勇。
所以王勇睜眼就看到我一臉兇神惡煞地站在他床邊。
他一看到我就開始喊人,喊救命。
我笑他:「別喊了,府裡現在全都是我的人,沒人會來救你。
「正如當年你說沒人會來救我一樣。」
我一步步逼近,他嚇得抓起枕頭打我。
可笑。
我戲演的差不多了,何芳破門而入。
「葉桑!你還敢動我的人!」
我念著她定好的詞:「他是我相公,何時變成你的人了?」
「我撿到他,他就是我的了。
「雖然我對他兇了點,但我下手從沒像你今天這麼重過。
「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他就被你打S了。」
說完這句話,
她就將我往門外趕,她還要假裝打不過我,但為了護著屋裡的人,就算被我打也要拼命將我趕出門。
「我的人隻有我能欺負,別人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她的演技可真好,我都有些佩服她了。
她說她要給王勇洗腦,叫我在門外等他。
良久,何芳出來後對我點了下頭:「我說以後在這個家裡隻有我會護著他。
「他信了。」
8
接下來這幾天,何芳就像一隻開屏的花孔雀。
她把衣服的樣式改了,穿在身上,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王勇躺在床上養傷,她就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了好幾天。
等王勇能下床走動了,她就在王勇經常出現的地方制造偶遇。
時而念詩,時而做文章。
有時還會一展歌喉。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曲調也是我從未聽過的優美。
我已經沉迷在她的才華和美貌裡。
王勇也不例外,傷還沒好利索,就猴急地要與何芳同房。
自然也是盡不了興的。
王勇被她勾的心痒,又不盡興,就來找我不痛快。
他躍躍欲試還想打我,我不退反進,他很沒出息的反倒害怕起來了。
他打不過我,就用骯髒的話罵我。
我也不慣著他,把他抓進屋裡關起門又打了一頓。
「你記住,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是那我的錢買的,你最好收起你的性子,給我安分點。」
這話是何芳教我的,她說這樣會很傷男人的自尊,等我把王勇的自尊傷完了,他就對我沒有情了。
果然,王勇氣的發抖。
「葉桑!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隻是一個商戶之女,身份低微,而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能嫁給我改變命運是你祖上修來的福氣,該收起性子的人是你,該安分的人也是你!」
又是這些話,除了這些他還會說什麼。
「呵!你身份尊貴。
「不過是一個芝麻大點的小官,還天天掛在嘴邊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官小。
「何況這官還是用我的嫁妝銀子買來的,你哪裡來的優越感。」
這話也是何芳教的,她說這樣會很爽。
我承認,剛剛說這話的時候確實很爽,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你!你,你……」王勇被我氣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不滾?還想挨打?」
我才往前走一步,王勇撿起鞋子就落荒而逃。
9
王勇在我這裡受了挫,轉身就去找何芳求安慰。
他好像忘了,幾天前他還被何芳囚禁在破落家裡喂豬。
現在卻又把何芳當成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