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夫君落水,被穿越女從河邊撿走。


 


穿越女把我夫君藏在家中三年,等我找到他時,他正在豬圈裡喂豬。


 


一看到我,他就跪在地上求我帶他回家。


 


穿越女攔在前面,大手一攤:「我養了他三年,撫養費三千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我捏著懷裡厚厚一沓銀票,笑著說:「家道中落,沒錢了,既如此,我這夫君就送給你吧。」


 


1


 


我和王勇成親半年不到,他突然就失蹤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出門尋他,越是尋不到,我心裡就越高興。


 


我希望他S在外面,永遠都別回來。


 


因為他一回來,我就離S不遠了。


 


成婚前,王勇待我是極好的。


 


他整日穿的人模狗樣邀我四處遊玩,冷了會給我捂手,熱了會給我扇風,

餓了會給我烤紅薯,累了會哄我睡覺。


 


是他唱搖籃曲,我一個人睡覺的那種睡覺。


 


我娘說過,成婚前不能讓王勇和我一起睡覺,這點我做的很好。


 


他除了邀我出去玩,還會送我胭脂水粉,連昂貴的錦羅綢緞、金叉玉環也是變著花樣往我屋裡送。


 


他家條件不好,但他說我值得用最好的東西。


 


我感動的一塌糊塗。


 


成婚時我將嫁妝翻了一倍又一倍,因為我想讓他也用上最好的東西。


 


誰知他隻是婚前裝的一副好男人樣,婚後三天就原形畢露。


 


他給我買東西的錢都是借來的印子錢,我一過門就要拿嫁妝還錢。


 


不僅如此,他還拿我的嫁妝給他自己買了個官。


 


他當上官了,他飄了。


 


他每天都出門喝酒,酒量又不好,

每回都喝醉,喝醉了就打我。


 


最嚴重那次,他捅了我一刀。


 


那次我差點S了。


 


他不許我提和離,我提一次他就打我一次。


 


深宅大院,我逃不掉。


 


何以解憂,唯有他S,或他丟。


 


……


 


有人說看見我夫君掉河裡了。


 


河水湍急,他大概是被演S了。


 


我笑得好大聲,這個惡魔終於S外面了。


 


真是老天有眼,我命不該絕。


 


我買了串糖葫蘆慶祝,好甜。


 


正如我此刻的心情:被打了半年都沒被打S,我這也算大難不S,應當必有後福吧。


 


吃完糖葫蘆,我轉身去了武行,給自己報了個班。


 


還是一對一速成班。


 


進班前,

我給自己寫了句話綁在額頭上:【我葉桑的拳頭要硬!要強!!要打得狗男人半身不遂!!!】


 


2


 


一晃三年,我已經在武術班當上了大師姐。


 


也不知道我那夫君S了沒有,若是沒S,那他一定會很怕我吧。


 


剛進班的小師弟猜中了我的心思,他一臉真誠地對我說:「師姐,都說活要見人S要見屍,既然沒見到屍體,要不再去找找,萬一找到了,就去把他抓回來。」


 


我覺得有道理。


 


於是我裝出一副深情模樣,派出家中一眾闲人出門尋夫。


 


大伙怨聲載道:「放著府裡好好的好日子不過,讓我四處流浪去找一個S人,這活我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我也是,不想去。」


 


「誰替我去,我把這個月工錢給他。」


 


……


 


家中錢太多,

我出手又大方,下人們都被我慣壞了。


 


看著這幾十張苦瓜臉,我又又大方了:「找到少爺的人,賞銀一千兩。」


 


歡呼聲震耳欲聾。


 


「少夫人威武!」


 


「少夫人功德無量!」


 


「少夫人長命百歲!」


 


有人問:「找到屍體也算嗎?」


 


我愣住,屍體?什麼樣的屍體?


 


若是三年前就S了,那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如何認得出來。


 


若是新鮮的屍體……那太便宜他了。


 


不行,屍體不能算,我要活的。


 


我搖頭:「盡量帶活人回來給我,如果是S人,賞銀減至五十兩。」


 


底下一片唉聲嘆氣。


 


「其實我是希望少爺這個瘟神已經S了的。」


 


「誰不是啊,

我是真不想讓少爺回來。」


 


「咱們和少夫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少夫人心裡還是有少爺的,咱們少夫人真是個重情義的好少夫人啊……」


 


我摸著肚子上的傷疤,這是刀子曾經進去過的地方,這份情義,我確實看的很重。


 


我想把他找回來,還有另一個原因。


 


逼他和離。


 


隻有和離後,我才可恢復自由身。


 


否則我就要為他守一輩子寡了。


 


他不配!


 


三個月後,有消息傳來說找到我夫君了。


 


我連夜帶著家中佣人,還有師弟師妹們去那地方尋他。


 


隔老遠,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背著背簍,拿著鐮刀,一刀又一刀地割著青草。


 


手法嫻熟,

和本地人無異。


 


「會不會是認錯人了?」我問身旁的管家。


 


管家篤定道:「不會錯,我打聽過了,他是三年前被那戶人家從河邊撿回來的,時間地點都吻合,這絕對是咱家少爺。」


 


我們一行人偷偷跟在他身後,看到他推開一扇院門,進去後就蹲在地上將草剁碎,然後提起一桶拌了不知名物體的豬食去了豬圈。


 


咚!地一聲,豬圈裡傳來他的謾罵聲,確認了聲音,是他。


 


他摔豬圈裡了。


 


應該很痛,不對,是該是很臭吧。


 


我見他過得不錯,轉身對管家說:「少爺似乎過得挺好。」


 


管家眉開眼笑:「好,太好了,少爺ẗŭ̀₈竟然都會下地幹活了。」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別帶他回去了,讓他繼續留在這裡吧。」


 


管家連聲叫好:「少夫人英明。


 


管家催我趕緊啟程回府,我說我還想再多看看。


 


我看見他一身髒汙,瘸著腿從豬圈裡跑出來,到處找水洗臉,但水缸和水桶都是空的。


 


他隻能抓起一把幹草往臉上蹭,結果卻越蹭越髒。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管家看見我笑,也跟著笑了。


 


師弟師妹們也笑了。


 


他扭頭看到我們,片刻寂靜後,哭了。


 


他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們終於來了,你們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嗚嗚——我這三年過得好慘啊——」


 


3


 


王勇跑過來要抱我,他好髒,我好嫌棄。


 


我稍稍側身,小師弟讀懂了我的意思。


 


他替我拌了王勇一腳,

王勇摔在地上,髒兮兮的腦袋差點挨到的裙擺。


 


我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假裝問道:「你可是我相公王勇?」


 


王勇抬起頭,委屈地看著我:「桑桑,你終於找到我了,快帶我回去,我受不了了,我一天都受不了了。」


 


他伸手,企圖抓住我的裙擺,我趕緊跳上桌,指著王勇身後:「好大一隻老鼠,好惡心啊。」


 


王勇回頭,什麼都沒有。


 


他一臉迷茫,很快又變成羞憤,「葉桑,你在嫌我?」


 


我在他臉上看到了以往他發狠的表情,我怕的身子一抖,差點沒站穩。


 


「葉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聽到他在咬著牙說話了ṭū́ₛ,這證明他生氣了,他馬上就要動手打我了。


 


我捏緊拳頭,尋找他身上一個幹淨能下手的地方。


 


「葉桑,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你不過是一個商戶的女子,身份低微,能嫁給我改變地位,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一拳頭……


 


我一拳頭沒砸上,他被一根玉米棒子打偏了頭。


 


「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啊!讓你喂豬,你看看,豬呢?!」


 


一道彪悍的女聲傳來,王勇肉眼可見地慌了。


 


剛才從豬圈裡跑出來的時候忘記關門了,此刻豬圈裡空空蕩蕩的,一根豬毛都沒有。


 


那女子穿一身粗布ƭūₗ紅衣,身形削瘦,但氣勢卻非同尋常。


 


她走過來,抓住王勇一頓揍,王勇絲毫不敢還手。


 


我驚呆了,想要拜她為師。


 


她揍完王勇後給我們一行人泡了茶,我和她說明我此行的緣由,也表明了我想拜她為師。


 


她喝了我遞過去的茶,卻隻Ţŭ̀ₓ字不提拜師的事,反而大手一攤,找我要三千兩。


 


「我養了他三年,還有當初給他治病的醫藥費,撫養費加醫藥費,你給三千兩就行了。」


 


區區三千兩,我多的是。


 


但我不想給。


 


王勇不配。


 


我又端起茶遞給她,恭敬道:「拜師費三千兩,不貴,師父請喝茶。」


 


她仰天長嘆:「要我給你說多少遍,我真教不了你,我這是童子功,要從小練的,你年紀大了學不了。」


 


推搡了一下午,她還是不教我。


 


我把錢揣回懷裡,有些難過:「那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我們王家最近家道中落,拿不出錢贖我相公回去了,既然如此,我就把我相公送給你吧。」


 


她跳起來罵我:「好一個恩將仇報,

你相公這朵奇葩,你不要,我也不要,趕緊把錢給我,你把人帶走。」


 


我問她:「何為奇葩?」


 


她笑而不語,拿起掃帚開始掃地,「來,讓一讓啊,不幹淨的東西都往外走。」


 


王勇已經麻溜地鑽進了我的馬車,我看了一眼殘留在車框上的豬糞。


 


這車,我不想要了。


 


4


 


「啟程回府。」


 


王勇一聲令下,下了個寂寞。


 


因為我還在院子裡,我沒說走,誰都不會走。


 


王勇掀開簾子大罵:「都聾了嗎,本官說回府!回府!!」


 


我擺擺手:「錢沒帶夠,你回不了。」


 


「葉桑!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是你夫君!我是官,你隻是一個商戶女子,你竟然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我小師弟用刀柄抵著王勇的脖子,

威脅他道:「再敢出言不遜,我就讓你的腦袋和脖子分家。」


 


王勇伸長個脖子:「我是官,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小師弟拔劍:「試試就試試。」


 


王勇呦呦幾聲,轉頭看向我,一臉兇狠:「何桑!你個賤婦!你竟然趁我不在家和這個野男人搞到一起去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回去我就上報族老,將你浸豬籠!」


 


小師弟的劍太快,我來不及出口阻攔,就見到王勇的脖子上多了道血痕。


 


「你再敢罵她一句,下一劍我就割你的舌頭。」


 


王勇捂著脖子大喊:「S人了,快來人啊,光天化日有人S人了……」


 


聚集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了,我不方便在此刻發火。


 


於是我把院門一關,對何芳說:「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可以讓你上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何芳繼續掃地,連頭都不抬一下:「剛剛不是說家道中落了嗎。」


 


我抬腳讓路,接話道:「也可以不落。」


 


何芳笑了一聲,繼續問:「為什麼要帶我回去。」


 


我想了挺久,才將我嘴裡那句話捋順:「我想在家裡養一個王勇的天敵。」


 


何芳放下掃帚,她盯著我,認真道:「我去你家,可是要和你搶老公的。」


 


我不知道老公是什麼,但我覺得應該和相公是差不多的意思。


 


她要搶王勇?還有這好事?


 


我生怕她反悔:「用不著搶,你若想要,我送給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