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總裁老公為了試探我是不是拜金女,給我設下了三個真心遊戲。


 


第一次,他騙我家裡破產,讓我把嫁妝拿出來貼補他。


 


爸媽不想我嫁過去跟他受苦,不同意這門婚事。


 


我卻寧願跟爸媽斷絕關系,也要嫁給他。


 


第二次,他騙我負債,讓債主找我追債。


 


他們在我的公司樓下拉橫幅,潑油漆,害我被公司辭退。


 


我卻對他不離不棄,在懷孕八個月時依舊出去打零工賺錢,支持他東山再起。


 


身體從此落下了一堆毛病。


 


第三次,他騙我說要買婚後房產,讓我和寶寶在烈日下等了他一整天。


 


我卻發現他早就用我所有的積蓄買好了獨屬於他的房子。


 


後來寶寶生病發燒,我想讓他給我轉兩百當作醫藥費。


 


他卻怒而指責我:


 


「你跟我在一起果然就是為了錢,

你的真心就這麼廉價嗎?」


 


「作為懲罰,以前的一切都不作數了,你必須再經歷三個真心遊戲才可以!」


 


無論我怎麼哀求他,他都認為這是我向他要錢的借口。


 


最後寶寶因為付不起醫藥費,在我懷裡失去了呼吸。


 


我終於心S,不想再和他繼續所謂的真心遊戲了。


 


可他卻悔瘋了。


 


01


 


我抱著寶寶已經站在烈日下等了四個多小時。


 


此刻頭昏腦脹,嘴唇幹裂出血。


 


衣服也全都汗湿貼在了身上,受到太陽直射的皮膚都像是針扎一樣痛。


 


但我還是竭盡全力用自己的身體給懷裡的寶寶撐出一片陰涼來。


 


打給周宴亭的第二十一個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周宴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我都說了會給你買房的,

你就這麼急不可耐?」


 


「你這樣和外面那些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聽話,我還有工作,忙完了一定過來,你要體諒我!」


 


電話被他無情地掛斷,我隻能苦澀地抿了抿唇,嘗到一陣血液的腥甜味。


 


我打工攢下的錢全都放在周宴亭那,是他昨晚說這些錢夠付房子的首付了,想給我和寶寶一個真正的家。


 


這些年來,我和孩子一直租房,那些城中村的房子一點陽光都沒有。


 


寶寶出生條件不好,免疫力低,身上時常長滿湿疹。


 


買藥又要錢,看病也要錢。


 


我小心翼翼跟他開口,他卻總會唉聲嘆氣,先自責自己一頓。


 


看他如此難受的樣子,我後面也不敢再給他壓力了。


 


老公約我上午十點看房子,可我一直等到了下午兩點,

都沒能見到他的人影。


 


售樓部的工作人員說查詢不到我的預約,不肯放我進去等。


 


才五個月大的孩子因為長時間接受暴曬,小臉曬得通紅,嬌嫩的皮膚也幹裂起皮了。


 


我小心翼翼地護著寶寶,還是一直等到了晚上十點多才回了家。


 


渾身都疲憊不已,我卻在推開門的前一刻,聽見了門內高聲的交談。


 


「賭不賭吧,就算文舒知道我早就買了房子,寫的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她也不會生氣,信不信?」


 


「畢竟當初我可是一分彩禮都沒花就把她娶回來了,她還倒貼了幾十萬嫁妝,被人罵廉價她都心甘情願跟著我。」


 


他的朋友紛紛起哄問他是怎麼調教我的。


 


他得意洋洋:「簡單啊,你就去賣慘示弱啊,激發她的救贖心理。」


 


「我每次都說我好害怕她是為了錢才靠近我,

她這個傻女人,為了證明她不愛錢隻愛我,都不敢對我提錢呢!」


 


我抱著寶寶的手有些發抖。


 


因為今天我專門帶著寶寶出門,就是想把這套房子寫上寶寶的名字。


 


讓周宴亭明白我不是為了錢才堅持跟他在一起。


 


他也不是第一次跟朋友這麼編排我了,倒讓我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周宴亭說他愛我,這就是愛我的表現嗎?


 


我強壓下心緒推門進去,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偽裝的神色。


 


可是沒有。


 


他看到我一臉驚喜,親昵地走上前抱住我,依賴地蹭了蹭我的臉側。


 


「舒舒,其實我已經買好了房子,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但我隻是太沒有安全感了,你知道我小時候……」


 


周宴亭說自己原生家庭的話我已經聽了無數次。


 


從每次的心軟安慰,到現在的已經麻木。


 


我開始不理解了,他原生家庭帶給他的是傷害,卻為什麼他也要傷害我來證明自己是被愛著的?


 


見我遲遲不回復,他捧起我的臉,仔細辨認我的情緒:


 


「舒舒,你不會因為房子沒寫你的名字就生氣了吧?」


 


「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永遠不要因為這個吵架。」


 


我喉嚨裡的話卡住了。


 


我不是沒有質問過他,可他每次都會以原生家庭的陰影來堵我嘴。


 


到最後他聲淚俱下,仿佛我才是那個罪人。


 


見我搖頭,周宴亭才遞給了我一張卡,語氣溫柔:


 


「好舒舒,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生氣,恭喜你通過第三次真心遊戲!」


 


「這是我作為補償給你的卡,

你可以隨便花。」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真心遊戲了,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我接過那張卡,心裡卻酸脹無比。


 


所以我和寶寶這一天經受的苦楚,其實是周宴亭玩不膩的真心遊戲。


 


白天曬傷的傷口又泛起一陣痒痛的感受,我第一次對他的試探感到了心累。


 


02


 


我到底還是做出妥協,原諒了周宴亭這一次。


 


因為我和他剛戀愛的時候,他就向我坦白了自己的童年經歷。


 


在他很小的時候,媽媽就改嫁了有錢人。


 


繼父對他非打即罵,媽媽卻因為舍不得榮華富貴的生活,對他的悽慘視而不見。


 


甚至在繼父心情不好的時候,專門把他送過去承受怒火。


 


自此周宴亭便患上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擔心靠近他的人都是為了錢。


 


和他戀愛後,為了證明我不是拜金女,他跟我設下了三個真心遊戲。


 


第一次是在結婚前夕,周宴亭說公司破Ṫŭ̀₎產,想要我的嫁妝。


 


爸媽不想我嫁過去跟周宴亭受苦,不同意這門婚事。


 


是我逃過他們的重重看守,穿著婚紗一路光țû⁺腳跑到了婚禮現場。


 


腳心被路邊凸起的石頭劃破了,鮮血淌了一地,我在所有賓客看好戲的眼神中堅定地說道:


 


「周宴亭,我愛的是你,不是錢!」


 


「不管你破沒破產,我都願意嫁給你!」


 


一路追來的爸媽聞言氣得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你要是執意嫁給周宴亭,那我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我捂著痛到發麻的臉,向著爸媽深深鞠了一個躬,還是轉身奔向了周宴亭。


 


他感動地親吻我的臉側,在婚禮儀式上發誓一生一世都要對我好。


 


可在新婚當夜,他便語氣得意地向我說出了真相:


 


「舒舒,恭喜你通過了我的第一個真心遊戲!」


 


「如果我騙你破產,你都願意嫁給我,就說明你是真的愛我!」


 


「你爸媽竟然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你選擇跟他們斷絕關系是對的!這麼拜金的伯父伯母我可要不起。」


 


我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原來我所有的掙扎與糾結,甚至不要彩禮,成了所有人嘴裡的倒貼的笑柄,還為了他跟爸媽斷絕了關系。


 


都是周宴亭對我的試探。


 


周宴亭的第二個真心遊戲,是他騙我負債千億,讓債主找我追債。


 


那時我已經懷孕八個月了,那些要債人在我的公司樓下拉橫幅,潑油漆,

無數次威脅恐嚇我,害得我差點流產。


 


我本來是全球大熱的知名設計師,卻因為毀壞公司的名聲,被公開辭退。


 


我在行業內的名聲一落千丈。


 


周宴亭紅著眼眶:「舒舒,實在不行我們就離婚好了,我欠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不想連累你。」


 


我卻選擇在孕晚期的時候挺著大肚子出去打零工賺錢,賣掉了自己所有的奢侈品,隻為幫他還清債務,支持他東山再起。


 


寶寶因為我高強度的工作早產,身體虛弱無比,隻能放在保溫箱裡吊著一條命。


 


我也因此落下了不可逆的傷痛,一輩子都得穿著成人紙尿褲生活。


 


周宴亭卻不顧我的身體,帶著我和寶寶去了他和朋友們的聚會。


 


他揚著眉眼笑,說出的話卻讓我的心一寸寸沉到了冰窖裡。


 


「是我賭贏了,

我就說舒舒這麼愛我,絕對不會因為我身上的債務就離開我!」


 


「願賭服輸,你們趕緊自罰三杯。」


 


說著,他轉頭看向我,滿臉欣喜:「舒舒,我又一次看到了你對我的真心!」


 


「其實我根本沒有負債,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考驗你。」


 


「恭喜你通過了第二個真心遊戲!」


 


我抱著寶寶呆愣在原地。


 


心髒像是被人扯開了一道口子,呼呼灌著冷風。


 


我失去了工作,永遠無法再撿起自己熱愛的設計師職業。


 


寶寶先天不足,這輩子注定無法健康無虞地長大。


 


可這些都是周宴亭和朋友之間的賭注,他們以此為借口來試探我的真心。


 


而我的真心……隻值三杯酒。


 


一直以來,我都因為愛周宴亭,

一次次在我原本的人生和他之間選擇了他,傾盡所有達成他的期望。


 


可是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會舍得看她失去一切嗎?


 


我第一次對周宴亭的愛產生了懷疑。


 


03


 


我本以為經過這三次的真心遊戲之後,周宴亭就徹底相信了我的真心。


 


我們可以像普通夫妻那樣相互扶持著走完一生。


 


但寶寶卻因為身體原因,又反復發起了高燒。


 


這次的情況似乎比以往都嚴重。


 


我手腳發麻,不敢耽誤時間,連忙帶寶寶去了醫院。


 


我拜託醫生先給寶寶做檢查,本想跟著護士去櫃臺補交費用。


 


可拿出周宴亭前不久作為補償的卡之後,護士卻小聲反問:


 


「文舒女士,您是拿錯卡了嗎?這張卡裡沒有餘額,是無法補交費用的。


 


我徹底愣住了。


 


指尖因為被欺騙的驚怒與恐慌而顫抖著。


 


我對著護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後拿出電話打給了周宴亭。


 


聽見我的質問,他反而像是看穿了我的真面目一般,語氣裡滿是失望:


 


「舒舒,難道你真的打算用那張卡裡的錢嗎?」


 


「我以為你跟外面那種隨意又廉價的拜金女是不一樣的,可沒想到你最看重的還是錢。」


 


似乎在我的記憶裡,我每次沒能按周宴亭的預期行事。


 


他都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好像我花了他一分錢,就是犯了什麼彌天大罪一樣。


 


仿佛我愧對了他的期待。


 


我下意識辯解道:「是寶寶又發燒了,現在醫院需要補交兩百塊的醫藥費……」


 


恰好醫生面色嚴肅地走出來,

我連忙把手機舉到醫生面前。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現在和寶寶就在醫院,你不信可以問醫生!」


 


醫生驚訝片刻,皺起眉:「孩子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各個器官都有衰竭的趨向,但孩子實在是太小了,做手術會有很大風險。」


 


「我們醫院有一種新研發的強效藥,可以暫時緩解孩子的狀況,隻是……價格有些昂貴,一支需要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