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顫巍巍解釋:「不是我勾搭師弟,是他勾引我的。」
面前陰鸷的太子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更加貼近我的肌膚:「那你去親手S了他,他把你弄髒了。」
「沒問題。」
我帶著小師弟就跑。
瘋批太子哪有軟糯小師弟好玩。
後來,我被小師弟囚在小黑屋,淚流滿面地叫:「太子哥哥,救我,嗚嗚~」
1.
「她是誰?!」
我瞪著眼前的女子,質問我未來的夫君,當今的太子殿下。
原因無他,還有半年我們就要成婚了,結果這女子帶了一大批人來,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求太子哥哥跟她走!
「枝枝!不得無禮!」我爹在旁邊對我解釋,「扶楹是太子,這位姑娘是當朝宰相之女,
奉命來接他回去的。扶楹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這裡。」
那女子生得挺美的,自己站起來,對我道:「將軍和妹妹叫我意映便可。」
「誰是你妹妹?」我瞪著她,「不準帶走太子哥哥,他要留在這裡和我成婚,陪我一輩子的。」
我爹嘆了口氣,把我拉到一邊。
「你是不是傻呀?」
我爹問我。
「我不傻呀。」
我說。
「讓人家走,天下江山和你比,孰輕孰重?」
「太子哥哥說了,要陪我一輩子的。」
我堅持。
太子哥哥過來了,他還是那麼好看,身姿挺拔,玉樹臨風,自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和這雲臺山的萬畝竹林相得益彰,我喜歡和他竹葉滿天飛的竹林裡舞劍、彈琴,看他作畫。
「太子哥哥,別走。嗚嗚。」我扁著嘴哭了起來,拉著他的衣袖:「你說了,我的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許來報答的。」
太子哥哥是我在山下的小溪邊撿到的,那時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我救了他一命,他說要以身相許,我記了好多年。
「枝枝,」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眼睛微紅,拿著手帕為我擦眼淚,「馬上 14 歲了,還跟個小孩似的。」
他的指尖溫熱,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等太子哥哥出去一趟,回來就娶你,好不好?」他溫聲對我說。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太子哥哥走了,臨走前,他把他母親留給他的玉給我,說是提前給我的聘禮。
然後他翻身上馬,一群人打馬而去。
那意映走之前還看了我一眼,挺了挺她傲人的胸脯,
意思是嫌棄我的小。
我哭了三天。
我爹被我吵得煩不勝煩,終於出去外面,給我帶回來一個唇紅齒白、一臉無辜的小師弟。
2.
我擦了擦眼淚,牽著小師弟的手,瓮聲瓮氣對他說:「我現在剛好受了情傷,你來得正是時候,以後我就是你娘子了,什麼事都要聽我的,以我為先,知道嗎?」
小師弟怯怯地看了我一眼,紅著臉點點頭。
小師弟名叫王石秀。
名字也很秀氣。
這是我爹給我找的童養夫。
小師弟比我小半歲,我爹說:「等你師弟 14 歲,就先給你們辦親事。」
這次我爹謹慎了,小師弟全家隻剩他一個人。
我心疼壞了,拿出了太子哥哥照顧我的勁兒,來照顧師弟。
過了半個月,
小師弟已經可以蒙著眼睛和我玩捉迷藏了。
我笑得很開心。
我爹對我說:「你看看你,我和你娘都是很專情的人,就你,見一個愛一個。」
我很真誠地問他:「爹,你怎麼確定娘隻有你一個呢?」
當天晚上,我爹罰我跪在我娘的牌位前悔過,並且不準吃晚飯。
我爹睡了以後,小師弟跪在我旁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雞腿給我。
3.
他問我:「為什麼師父罰你?」
「因為我說我娘的壞話。」
想了想,我告訴他:「我娘S了,成了我爹心裡最完美的存在,所以我不能說不好的話。」
他問:「跟師兄走了,成了你心裡最完美的存在,一樣嗎?」
我把手上的油舔幹淨,眼巴巴地問他:「還有嗎?沒吃飽。
」
他沒回答,隻看著我,眼睛有點湿漉漉的。
我懂了,立刻說:「太子哥哥走了就走了,我根本不會想起他,你才是我心裡最完美的存在,以後你是要入贅我們家的。」
他又掏出一個雞腿給我,還愛憐地幫我擦了擦嘴邊的油。
太子哥哥像終年不化的冰,又像閃著冷光的劍。
太子哥哥溫柔的時候,也挺溫柔的,但是溫柔不是他的底色。
師弟就不一樣了,師弟像森林裡迷路的小鹿般甜軟,鮮豔飽滿的唇,湿漉漉的眼睛,笑起來的酒窩,完全融化了我的心。
他的唇,又紅又軟,還帶著點溫熱。
我對他說:「以後隻準我這麼對你,你要為我守身如玉。」
他點點頭,掛著嫣紅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4.
我拉著師弟聊天。
我是個話痨,我從小就沒了娘,我爹發瘋,把我帶到隻有鳥拉屎的雲臺山隱居。
一眼望過去,除了竹林,還是竹林。
我爹每天做世外高人狀,根本不知道我這個小孩子需要和人玩。
大了一點,我去山下晃一圈,總能逮兩個小毛孩回家玩。
但是這項有趣的娛樂活動很快就胎S腹中,因為村裡的那些村民,一看見我,就會把自己家的小孩關進院子裡,不讓我抓走。
我隻能對著我爹說話,但我爹隻會笑著說,嗯,對,你真聰明,為什麼呢,啊,是的……
無聊透頂。
直到 10 歲那年,太子哥哥來了,我才終於有了玩伴。
現在師弟比太子哥哥還好,真棒。
5.
山中無歲月。
日子過得飛快,我 14 歲生辰那天,太子哥哥託人帶了禮物來,還給我一封信。
說他公務繁忙,以後給我補過生日。
太子哥哥還太年輕,不知道錯過的東西,永遠不能補。
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小師弟,根本不需要他給我補!
我狠狠地想,我一定要比太子哥哥過得幸福!
我爹對我道:「男人,要以事業為重,不能拘泥於情情愛愛,你太子哥哥的選擇沒有錯,你要理解。」
頓了下,他又道:「所以你太子哥哥不適合你,你師弟就很好,雖然不會說話,但事事以你為先。」
我表示贊同。
我以太子哥哥為反面教材教育小師弟,告訴他:「你看,太子哥哥不知道珍惜我,還以為我會在原地等他。我轉頭就有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
不然將來你追妻火葬場,我也不會回頭的。」
小師弟果然對我更加溫柔體貼。
我爹決定帶我們雲遊,去蜀地看外祖母。
我們都很高興。
正逢春天,小師弟和我去竹林裡拔了很多春筍,準備送給外祖母。
我爹弄了一輛馬車,我們坐在馬車上,開始出發。
我看著小師弟,每天心裡都好滿足,他又溫柔體貼,又長得好看,我說什麼都不會拒絕。
6.
我們一路走走停停,兩個月後才到外祖母家。
外祖母家比雲臺山好玩很多,兩個表哥也整天圍著我轉,我高興得找不著北。
我爹告誡我:「收起你那個小色魔的樣子,你沒見你師弟眼睛都紅了嗎?」
我打眼一瞧,沒看見小師弟。
剛剛兩位表哥帶我瞧他們養的小老虎,
我正稀奇呢,沒注意到小師弟。
我去找小師弟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裡的湖。
他眼睛確實有點紅,眼角耷拉著,有種無辜的脆弱感,好像被人欺負了。
我心裡瞬間就自責起來。
「師弟。」我輕聲喚他。
他瞟了我一眼,轉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賠著笑臉:「別生氣了,剛剛是我不對,我再也不隻顧著看小老虎了。」
他問:「真的?」
一雙眼睛湿漉漉的,我看著他鮮豔的唇,心猿意馬地點點頭。
師弟被我哄好了,哄起他來,真的很容易嘛。
隻是外祖母見我們手牽手進屋,笑著打趣:「枝枝啊,你看你小郎君都害羞成啥樣了,隻你這隻潑猴,不知羞。」
7.
我們在蜀中住了快兩個月,
老太太幫我把嫁衣繡好了。
我爹又拖了一大馬車的各種吃的玩的東西,回雲臺山。
表哥很不舍得我,他們想娶我,但是我爹隻要入贅的女婿。
我舅媽不同意她的寶貝兒子入贅,我爹也不同意我嫁進別人家。
出來一趟,我和師弟的感情經受住了回家的誘惑,愈發深厚。
我爹看我們兩個的樣子,笑得也越發慈祥。
我們準備回了雲臺山就成婚。
回了雲臺山,師弟幫我收拾房間時,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塊玉佩,上面還刻著一個字:「楹」。
是太子哥哥走之前送我的。
師弟臉色有點僵硬,把玉佩遞給我。
我對他說:「你放心,我心裡隻有你一個,這個玉佩我給我爹,到時候太子哥哥要是來喝喜酒,就還給他。」
師弟笑了,
笑起來如春花秋月。
我們準備成親的前一天,我和師弟在山上的一塊池塘裡遊泳玩兒。
我眼睛蒙著布,要抓師弟,突然摸到一個人,我笑得油膩膩:「師弟,你輸了,這次我要好好親親你——」
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氣氛也不對,因為我聽到不遠處有人遊過來的劃水聲。
師弟焦急的聲音傳來:「師姐!別靠近他,危險!」
我一把扯開眼睛上的輕紗,看向眼前——
太子哥哥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一雙眼睛卻冷得掉渣。
他半個身子都在水裡,空氣一時安靜。
半晌,他薄唇輕啟:「薄紗,遊水,嬉鬧,師妹這般是?」
我想回頭看師弟,結果太子哥哥握住我的後頸,不讓我動彈。
「你幹嘛呀,太子哥哥,你放開我!」
我急了。
「師妹,你不乖,你不是說過,隻勾搭我一個嗎?」
8.
他帶來的黑衣人把要衝過來救我的師弟抓走了。
師弟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也不是太子哥哥的對手。
太子哥哥冷冰冰的面龐看起來,好像要S了我們。
而他的劍,也真的抵著我的脖子。
原來我爹也帶著我和太子哥哥到處遊玩過,有一次,我看見俊秀的弟弟走不動道,太子哥哥冷著臉和我三天沒說話,最後我發誓,以後隻看他一個人,他才勉強原諒我。
那時他特別可怕,對我說:「要是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寧願毀掉——」
我心下一涼,顫巍巍地用食指推開他的劍,
解釋道:「不是我勾搭師弟,是他勾引我的。」
面前陰鸷的太子哥哥冷笑一聲:「那你們都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在他充滿威壓的目光下,我抖著聲音解釋:「隻是牽手,其他什麼都沒做。」
此時的太子哥哥,也不再是原來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而是一身貴胄氣息。
他手中的長劍更加貼近我的肌膚:「那你去親手S了他,他把你弄髒了。」
「沒問題。」
我立刻答應。
我身上裹著太子哥哥的外袍,提著劍去找師弟,正好遇到我爹上山來。
我扁著嘴,剛想說他教的好徒弟現在都知道威脅我了,太子哥哥警告的眼神就遞了過來。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別過頭去了。
我爹老眼昏花,
什麼都沒看到似的,對我沒好氣道:「多大的人了,整天就知道玩水!你看看你太子哥哥和師弟,你哪點比得上他們,趕緊回去,要是我教你的華山劍法還不會,今晚不準吃飯。」
我哼了一聲。
我爹恨鐵不成鋼,對太子哥哥道:「扶楹,你來一下,為師要和你商量一下邊關的戰事。」
太子哥哥對我使了一個眼色,要我盡快S了小師弟,否則他就要親自動手。
我鄭重地點點頭。
我下山,師弟正被綁住了,一雙眼睛紅得很。
師弟真的很可憐。
我撒了一把迷藥,把侍衛迷暈,立刻帶著小師弟就跑。
瘋批太子哥哥哪有軟糯小師弟好玩。
結果,晚上,我就被小師弟囚在小黑屋,淚流滿面地叫:「太子哥哥,救我,嗚嗚~」
9.
「你在叫誰?」
面前的人還是我那個軟糯小師弟,可是,他把我綁起來了。
我哭著說:「你放了我,我要我爹,我要我太子哥哥嗚嗚……」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少爺,飯菜好了。」
一個下人打扮的老伯,端著遞給了師弟。
「你幹嘛呀,師弟,你放了我,」我坐在凳子上扭了扭。
我本來下午被太子哥哥嚇到了,拉著小師弟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