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尊不為所動。
甚至還有些同情我。
「早就跟你說了,我沒有心,你是攻略不了我的。」
是的,早在剛見面時,我就自曝攻略者身份,而他也告訴了我,他沒有心,我是攻略不了他的。
可是,我不信。
千年鐵樹都能開花,人沒了心就真的會無愛無恨嗎?
於是,五百年過去了。
魔尊對我依舊沒有一絲心動的念頭。
1
又一次惹崇凜生氣後,他從人界帶回了位女子。
女子身姿妖娆,柔若無骨地依偎在魔尊懷裡。
纖纖玉手捻起一顆葡萄就往魔尊嘴裡送。
我趕緊上前阻止。
崇凜他吃不得葡萄。
被我阻止後,女子臉色尷尬,
崇凜卻拿過她手上的葡萄。
「誰說本尊不能吃?」
說完,崇凜把葡萄扔進嘴裡。
隻是他還沒咀嚼幾下,臉色突然漲紅。
懷裡的女子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而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
女子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我揮揮手讓她趕緊走。
她回頭看了眼咳嗽中的魔尊後,起身跑開。
咳嗽了好一會兒,喉嚨裡的痒意漸漸消退,崇凜癱坐著大口喘著氣。
胸前衣襟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而敞開著,露出裡面的春光。
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面色猶如朝霞般緋紅。
這樣的崇凜很誘人。
我的心髒怦怦跳,情不自禁地靠近他。
然後,一把撲倒他。
崇凜一臉蒙,像是沒反應過來。
這些年,我除了修為變強。
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我現在都敢以下犯上了!
「左護法你這是在幹什麼?」
崇凜無奈地笑著,他也不掙扎,任由我趴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直到胸口處傳來陣陣疼痛。
他低下頭,隻能看到我的腦袋,看不到我的動作。
「你在幹什麼?」
聽出了他語氣裡帶的一絲慌張,我抬起頭,讓他看清。
崇凜低頭一看,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一朵正待綻放的嬌嫩花骨朵。
正紋在他胸口處。
「你……你你你……」崇凜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我向他解釋。
「既然你沒有心,
那我就用它來代替。
「隻要你以後對我有一絲絲的心動,它就會一點點地綻開。」
崇凜嘴角緊抿,一臉生無可戀。
我的手指滑過他冰冷的肌膚,最終停在他胸口觸摸著,試圖尋覓一絲生命的氣息,卻隻感受到無盡的沉寂與寒意。
那裡依舊沒有感受到心跳動的聲音。
被摸過的地方有種戰慄的觸電感,崇凜身體一激靈,瞬間拍落了我的手,迅速將衣襟拉攏。
「夠了啊你,摸一下就得了,你還摸上癮了。」
他掙扎著要起身,我隻能從他身上下去。
崇凜沉下臉,冷哼一聲,意圖重新恢復成往日裡唯我獨尊的那種模樣。
我卻頭也不抬地處理起桌上的葡萄,然後說了句。
「以後每天我都要檢查你的身體。」
崇凜瞬間破防。
「你太過分了!」
待他走後,我找到了那位女子。
「你一個凡人,為何心甘情願地留在魔界?」
女子面頰上浮現出一抹羞澀之色。
「小女子對魔尊大人一見鍾情。
「哪怕是當他身邊的一個玩物,我也願意。」
這話我不愛聽。
我亮出塵封已久的大刀在她眼前一晃。
「想留在魔尊身邊,你得先經受千刀萬剐的考驗。」
女子面色驟變,急忙擺手又搖頭。
「護法大人我錯了。」
我又問她:「那你是否願意回凡間?」
「願意願意。」
女子急切地點著頭,看來是真的想回家了。
滿意地送走那女子,回過頭看見臉色幽怨的崇凜。
「那可是我在人界尋得的極品爐鼎,
你就這樣放走了?」
「你想要爐子?右護法不是有一大堆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崇凜眼中閃爍著不可遏制的怒火。
我假裝沒看見,雙手一攤,晃了晃腦袋。
一副我就是不知道的模樣。
崇凜氣急敗壞,卻又對我無可奈何,隻能一甩袖子憤然離開。
看著他走遠的身影,我忽然心裡有點兒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鑑於魔尊目前情緒比較激動,我深思熟慮後,決定先去右護法那躲一躲。
2
魔界右護法——溫齊。
一名酷愛煉藥的魔修。
隻不過煉的藥有些不太正經。
「你這藥色兒不正啊?」我捻著手上粉粉的藥丸,鼻間一股詭異的香氣縈繞著。
溫齊搓搓手,嘿嘿一笑。
「怎麼會?我這藥在風塵苑可受歡迎了。」
風塵苑,人界第一大青樓。
我嘴角一抽,很是不理解溫齊為什麼要煉這玩意。
「你用這藥給魔尊大人試試。」他走過來,湊到我耳邊,開始撺掇我。
「我不敢。」我搖搖頭。
「怕啥,我倆都是他心腹,屬於左膀右臂的那種,他還能滅了我們不成?」溫齊摟著我肩膀,語氣中透露出迷之自信。
「他沒有心,吃了這藥也對我心動不了。」
「魔尊大人吃了沒用,你吃啊!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烈男怕纏女,到時候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說不定你倆就成了,嘿嘿嘿。」
溫齊捂嘴偷笑起來。
看著他那猥瑣樣,
我默默地後退幾步。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不要。」
十動然拒,我怕到時候我連左護法都做不成了。
我想離開,溫齊拉著我不讓我走,要我留下來觀看他的成果。
兩隻小白鼠吃了他的粉紅藥丸後哼哼唧唧地抱在一起。
溫齊看得兩眼冒光,喃喃自語。
「這次一定拿下你。」
觀看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天色已晚。
我估摸著崇凜此時已經差不多消氣了。
便決定回去,溫齊拉著我的手,塞給我一個瓶子。
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朝我眨了眨眼。
「你懂的。」
夜深人靜,魔宮裡隻有魔衛在盡忠職守地守著夜。
「護法大人,魔尊現在不想見你。」門口的侍女把我攔住。
豈有此理。
僅是一個眼神,侍女就顫顫巍巍地讓開。
寢宮內,燭光搖曳,微風拂過,帶動著殿內繁復的帷幔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床邊。
「你幹嘛?」崇凜突然出聲,睜開的眼眸中未顯露絲毫倦意。
「幹嘛裝睡?」我反問他。
他冷哼一聲,然後閉上眼睛。
我上床,鑽進他被窩裡,挨著他旁邊躺下。
他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我也挪過去。
他不動了,也不說話。
最後是我沒忍住先開口。
「還沒消氣?」
崇凜還是不哼聲,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拈起他的一縷發絲,把玩於指尖之間。
「我也生氣了,
你居然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就算我是截木頭也是會生氣的。
「你個負心漢。
「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我。」
崇凜低聲嘀咕了一句,我沒聽清。
自顧自地說起以前的事,說著說著,我感覺眼皮子越來越沉,困得不行。
打了個哈欠,伸手抱住身邊的人。
眼睛慢慢合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許是太久沒做夢了,這一覺竟然夢回過去了。
3
千年古木,一朝蛻形,卻遭天雷轟頂,化為焦炭。
一朝之間,千年修為,化為烏有。
我正心疼著,一道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它說它是系統,它可以恢復我的千年修為。
但前提是我要為它做一件事。
於是我離開了妖界,前往魔界去尋找一位名叫崇凜的人。
崇凜,魔界魔尊。
系統要我去攻略他,獲取他的好感。
到了魔界,多處探聽下才發現此時魔界的魔尊不叫崇凜。
一問系統才知道,原來他還沒出生。
神經系統,害妖不淺。
早說他人還沒出生我就不這麼快來了。
於是我找了塊地,化身成枯樹陷入沉睡。
沒想到睡過頭了,一覺醒來周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昔日我沉睡時周圍荒蕪一片,如今卻滿目蔥茏,連空氣裡都氤氲著草木的幽香。
我抓了抓腦袋,不禁有些懷疑。
我這一覺不會睡了幾百年吧?
隨後想起我來到這兒的任務,連忙在心裡呼喚著系統。
系統卻不知所終,任憑我怎麼呼喚都沒回應。
我隻好作罷,決定去魔修聚集的地方轉轉,看看能不能打聽點啥消息。
好消息,終於有攻略目標的下落了。
魔尊崇凜已然降世,並成功一統魔界,成為魔界中唯我獨尊的存在。
他居於魔宮之內,而魔宮位處魔界最南邊。
魔宮四周,有眾多魔衛嚴陣以待,守衛嚴密 ,非經允許,外人很難進入。
好在我會鑽地,進入魔宮不費吹灰之力。
正當我內心暗自竊喜之時,驀然間察覺到周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正悄然逼近。
我轉頭看去,在昏暗的大廳中央,一位男人端坐於王座之上,周身被無盡的陰影籠罩,隻露出冷峻的輪廓,顯得孤傲而冷漠。
「你就是魔尊?」我問道。
王座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霎時間,環繞在男人周身的魔氣噴薄而出,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恐慌地往後退,雙手緊握成拳,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膛。
四周彌漫的黑氣仿佛化作有形之物,朝我步步緊逼。
我勒個豆。
系統那家伙要是早說魔尊這麼恐怖,我就不來了。
男人起身,朝我走來。
「原來,是隻不長眼的小妖啊。」
猶如暗夜中的低沉回響,蘊藏著不容忽視的危機。
我緊張得直咽口水。
這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我竭力穩定著因緊張而顫抖的身軀,決定坦誠相告,選擇實話實說。
「我其實是來攻略你的。」
崇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我臉上時一怔。
「你是來攻略我的?
」
我點點頭。
崇凜突然笑了,環繞在他身邊的魔氣緩緩消散。
昏沉幽暗的大廳,漸次被光輝所充盈,變得明亮起來。
他身形忽閃,瞬間回到王座上,半側身軀悠然倚靠於王座之上。
一改剛才的兇險之態,變得懶洋洋起來。
「你來晚了。
「本尊的心已經給了上一個攻略者。
「除了她,本尊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你放棄吧。」
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眨巴眼睛。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大為震驚,心裡無聲地罵著系統。
它這也沒說還帶截胡的啊?
一時之間,腦海之中思緒紛飛,紛亂如麻。
我還沒想好該說些什麼,
崇凜卻先出聲。
「本尊看你實力不弱,留在魔宮當我手下如何?」
我垂眸思考起來。
既然攻略不了,那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於是我搖頭,拒絕了他。
「呵。」崇凜一秒變臉。
「你當本尊這魔宮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倏然起身,周身魔氣匯聚,凝結成一柄鋒利的劍刃,隨即朝我猛然劈砍而來。
崇凜態度轉變得太快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劍尖更是抵在我喉嚨前。
「本尊再問你一句,是否願意留下?」
崇凜語氣冰冷,隻要我敢搖頭,他就會毫不留情地刺破我的喉嚨。
我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隻能點頭同意。
得到令人心滿意足的答復,
魔尊悠然地將手中利刃歸鞘,唇邊輕輕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
「很好,以後你就是本尊的人了。」
4
魔界中,尚有未曾全然臣服於崇凜的人存在。
幾乎每個夜晚,都有人潛入魔宮,試圖刺S魔尊。
魔尊悠然自得地端坐於王座之上,神色泰然,未見絲毫慌亂之態。
面對一群不速之客的入侵,魔尊凌厲的眼神掃視全場一眼後輕輕一彈指。
「到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站在他旁邊的我,不由得撇了撇嘴。
天空一聲巨響,我閃亮登場。
看著忽然出現的女人,闖入者們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疑惑。
他們交換著眼神,似乎在無聲地詢問彼此。
緊接著,一身影毅然挺立而出,
其餘眾人則站在一旁,宛如旁觀者,靜觀其變。
我跟他打起來後,旁邊站著的一人企圖偷襲我。
好在崇凜及時發現,把我拉開,躲開他的偷襲。
然後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眼神狠厲地看向他們。
周身魔氣四溢,濃厚的黑氣瞬間將他們籠罩其中。
隨即,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四周。
我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